我注视着费奥多尔君:“所以刚刚差点和尼古莱一起殉情的费奥多尔君,根本不可能是因为这个活下来的哦。” “呼——”费奥多尔君摇了摇头,以他来说略显夸张地舒了一口气,“没想到治君居然额外附加了条件,真是惊险啊,差一点就要真的掉下去了。” “倒是演得逼真一点啊,费奥多尔君。”我叹了一口气,很是无奈,“真的掉下去了再来说「没想到」的话吧?” 费奥多尔君笑了起来:“真的掉下去也就没办法再和治君说话啦。” 那倒是真的。 如果真的掉下去还能再和我说话……就变成志怪故事了吧。 “好耐用啊,明明只有一张书页,意外的用了很久呢。” 经历了几次计划,写了几个剧本,居然还有剩余,啧,这真是出乎意料了。 “哎呀,也就只是最后一点空间了。因为治君一直在试图蛊惑尼古莱,所以就以防万一地做了一点防护措施,没想到真的会用上。” “尼古莱都已经不在这里了,漂亮话就不必了吧。”我问道,“我比较好奇费奥多尔君之前说的「还是选择了当报信的小鸟」,这是费奥多尔君给尼古莱准备的第二个角色吗?” “应该说是「备选项」吧。” 费奥多尔君没有卖关子,很干脆地回答了我的问题。 “我自己当然是不希望尼古莱选择这个角色的,但我也无法完全控制尼古莱。为了尽可能避免因为尼古莱的自由意志而过多的影响计划,就必须把他失控的可能性也一起考虑进去。” “不过说实话,以前虽然也有过类似的保护措施,但真正用上,今天还是第一次。” “所以说——”我忍不住问道,“「报信的小鸟」,究竟是什么啊?”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在比赛结果出来之前,我和治君都无法离开天台。” “但如果尼古莱真的付诸行动、执行他的计划,那也就意味着,尼古莱已经确认了我的胜利。” 费奥多尔君露出了微笑。 “即使尼古莱选择了背离我,最终也会为我唱响胜利的颂歌。”
第215章 “这么说,正是因为尼古莱的出现,所以费奥多尔君才确认了自己会赢……和我想的一样呢。” 假如果戈里想要趁此机会同时摆脱我和费奥多尔君的话,最好的方法就是在我「必输无疑」的时候来一发背刺将费奥多尔君一波带走。 因为之前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反过来说—— 一旦果戈里出现,也就意味着费奥多尔君已经取得了胜利。至少在果戈里看来是这样。 费奥多尔君会相信果戈里的判断吗? 我认为多半是会的。 在「比赛」结束前,费奥多尔君和我都无法离开天台,对于横滨的情况也已经无法干涉。 此时的状态,甚至不能用「远程把控」来形容。我们只是在远处观察判断,等待一个结果而已。 在这样的情况下,从横滨回来,对现场的情况完全了解的果戈里带回来的信息,显然是值得信任的。 姑且可以这样猜测吧。当费奥多尔君将果戈里的出现当做是「胜利的颂歌」,是不是也意味着对于费奥多尔君来说,他的计划其实「到此为止」了呢? “哦?这样的口吻……听起来,好像治君还有什么后手?” 费奥多尔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难道说,治君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荒霸吐吗?” “唔,我的话,已经无能为力了。” 计划制定得再如何精妙,实际操作的时候总是难免会遇到一些意外。为了大体计划能够顺利进行,就要根据实际情况,时不时地进行一些细微的调整。 以「横滨陷落」为胜利条件的费奥多尔君相对来说会好一些,因为他是占据主动的那个。而我需要猜测费奥多尔君的计划并对此作出相应安排,漏掉哪怕一丝半点,都可能会对后续造成很大的影响。 如果身处横滨,在发现疏漏时还能及时弥补。但远在神奈川大厦天台上的我,因为和「现场」距离太远,连发现问题都太迟了。更不要说,无法离开天台的我就算发现了问题也很难再做出调整。 我也好,费奥多尔君也好,作为对弈双方的我们两个,除却不请自来的果戈里外,在天台时基本上是和外界断开联络的。说白了,其实我们两个都无法再对此时的横滨做出任何干涉。 “如果我在横滨,应该会在鲸木小姐和园原小姐对峙的时候就意识到不对劲吧。” 现在想想,确实是早有征兆。直美酱和园原小姐取得胜利的速度未免快了一些。 但不在现场,很多细微之处是没办法在第一时间感知到的。 “但因为和现场隔得有点远,多少有点后知后觉。” “所以……?” 费奥多尔愉快地笑着:“这种仿佛败犬悲鸣一般的徒劳辩白,如果用来当做治君最后的谢幕台词,我可是会觉得很扫兴的。” “你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啊,费奥多尔君。” 我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风开始变大了。 站在距离天台边缘只有一步的位置,多少让人感到有些不安。 「会不会就这样一不小心被风吹的晃一晃然后掉下去」什么的。 “身处横滨的我,在鲸木小姐过于快速的被园原小姐夺走「罪歌之子」的控制权时就会意识到鲸木小姐手中的「罪歌」出现了问题。” “而一旦注意到了「罪歌」可能被分出去的这种情况,再联想到多半会成为费奥多尔君的「盟友」的福地先生,又怎么会不去想「罪歌」和福地先生相加在一起的可能呢?” 被福地樱痴的「镜狮子」强化过的「罪歌」会有多可怕,在真正面对之前连试图去想象都显得困难。再加上「罪歌」针对灵魂的特性,绝对会警惕起来吧?
如果是我的话。 “在这种情况下,费奥多尔君认为我会想不到你可能利用「罪歌」针对中也吗?” “治君是想要说什么呢?” 费奥多尔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您是想说,其实您早早在比赛开始之前猜到我会请福地先生用「罪歌」将「荒霸吐」释放出来吗?” “不,我并没有提前猜到。” 我摇摇头,否定了费奥多尔君的猜测。 “说实话,我的注意力完全放在「罪歌之子」上了。我原本以为费奥多尔君会用「罪歌之子」大做文章,没想到……” 还对此做了相当的准备。 虽然对直美酱和园原小姐很有信心啦,但也不是没考虑过「万一真的没有从鲸木小姐手里夺过控制权」的可能。 所以,为了应对预想中被费奥多尔君控制的大量的「罪歌之子」造成的种种混乱,不管是PortMafia还是武装侦探社都安排了应对方法,甚至连异能特务科也通知到了。 “没想到真正的杀招是福地先生。” 或者说,是中也——中也消失后的荒霸吐。 “我以为以费奥多尔君的性格,会更喜欢用「罪歌之子」呢。制造混乱,引发恐慌什么的。” 没想到居然是想要利用荒霸吐那无可抵抗的破坏威能。 “啊,我也是考虑到了治君对我的了解,尽可能避免被治君看透。”费奥多尔随即话锋一转,微笑着说,“请继续。” 到这一步,我忽然有些兴致寥寥。 也说不清是什么缘故,只是一下子丧失了兴趣,感觉乏味起来。 “也没什么好继续的啦,我只是想说,如果我当时在横滨,完全可以做出调整避免中也和福地先生对上。” 我顿了顿。 “我相信太宰君。” 这其实也是实话。 因为是「我」,所以我相信在横滨的太宰君可以处理好那些事。 “太宰君?” 费奥多尔君轻轻地皱起了眉。 我在他脸上看到了些许丝真丝假的疑惑。 “就算是太宰君,应该也不能介入我们的游戏吧?还是说,因为「人间失格」的存在,所以「书」的能量在他身上失效了?” “不,如果是因为「人间失格」的话,治君又为什么会被「书」所影响呢?” 他看着我,紫色的眼眸霓虹的闪光下映照出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妖异的亮色。 费奥多尔君只从「书」中看到了我的死亡,以及一部分那个世界的后续。他不知道我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是老父亲用「书」创造出来的,因此「书」和我的关系,就跟其他世界的「太宰治」有所差别。 究竟「书」能不能在普通的、原生的、没有经历死亡也没有被「书」扯回来的太宰治身上生效,这一点就连我自己都无法确定。 如果「书」的限制对太宰君无效,那他自然可以在横滨实时操控,对费奥多尔君的计划见招拆招。 而如果太宰君的「人间失格」也不能使「书」的限制失效…… 就像我之前所说的那样,写在「书」上的故事,其逻辑自有「书」来判断。 除了我和费奥多尔君以外,没有人可以主动介入我们的游戏,只能被动作为棋子被人为的操纵。 太宰君也不例外。 所以,想要太宰君能够在横滨对我的计划进行主观能动的调整,对于「除了我和费奥多尔君以外,没有人可以主动介入我们的游戏」这一规则唯一的解决途径就是让「书」把太宰君当·作·是·我。 至于说太宰君怎么样才能让「书」认为他是我…… “这就是为什么在比赛开始之前我特意拜托太宰君,要在西格玛面前继续维持「有栖先生」这一身份的原因。” 即使只有西格玛认为太宰君就是我,在「书」的判断中依旧可以被通过。这是一个「相对」的问题,因为西格玛是真的把太宰君当作了我。 不过就算能瞒过「书」,恐怕也不能瞒太久。等「书」反应过来,太宰君就无法自由行动了。 但我相信在「书」发现这一bug之前的那些时间,已经足够太宰君解决福地先生和「罪歌」的问题了。 “原来是这样。”费奥多尔君叹了一口气,“确实是我疏忽了。” 他身上的斗篷被风吹起,白色毛毛领簇拥着苍白的面庞,一时间竟然给人一种虚弱病态的错觉。然而很快那种病弱感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那么,就让我们彼此都等等看吧。” 费奥多尔君笑了起来。 我从来没有在费奥多尔君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笑容。 该怎么形容呢? 此时费奥多尔君的表情,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可以说我甚至没想过费奥多尔君脸上会出现这样的神色—— 兴奋的,快乐的,纯然的……就好像一切阴谋诡计都从他身上剥离了,只剩下纯粹的欣然。 这样单纯的欢乐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费奥多尔君身上呢? 不管是以费奥多尔君的性格,还是从他的过往经历来看,这都是一件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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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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