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记忆碎片如同一条洪流,拥攘着挤进了狱寺少年的脑海,无数的场景在他眼前掠过,无数纷杂的情绪碎片在他脑海中迸发开来,他头痛欲裂,而比那更痛苦的是从他心中升起的一种莫名的情绪,灰败而绝望。 对不起,对不起…… 他恍惚的脑海中似乎听到了年长自己的痛哭流涕。 最后他茫然地抬头,身边的场景是玻璃罩下的金属平地,玻璃外面是扭曲的空间,恍若梦境。那个人就站在平地中央的高台上,依然还是那样,紧闭着眼睛,表情平静。狱寺隼人发觉他穿了一身密鲁菲奥雷的制服,手中光芒流转,巨大的力量在他身边涌动,让他一头棕发无风自动,纷乱着模糊了他的表情。那是73在他手中共鸣,是世界基石再度聚首后能够媲美神灵的力量。 耳边有人在大呼,有人在痛哭,那些声音都淹没在风声里,怔怔地让人听不分明,有人的眼泪已经滑落而下,在狂风中被粉碎。 请不要这样……拜托了……请不要…… 这样莫名的话语一直在他的脑海中回荡着,即使是不知它从何而来,狱寺隼人也被那股巨大的悲痛所感染,沉浸在痛苦之中。 台上的少年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紫眸。他遥遥地望过来,神色莫名。狱寺隼人这才注意到他身边众人,年轻版的自己赫然正站在自己身边,一脸迷茫,再望远,棕发棕眸的少年惊愕地抬头远望着高台上的自己,看起来简直纯然无害。年长的山本武脸上表情凝重,死死地盯住高台上的人影,黑眸里充斥了不可置信,而年轻版的雨守就站在他旁边,一脸若有所思。 两个时间段的同一人,在此地同时出现了。 狱寺隼人突然意识到了这里是哪儿。 这里就是“裂缝”。没有现实世界的所有规则限制,时间和空间在这里不再有意义,而在这里,掌控着73力量的那个人,最为接近神灵。 他要做什么?狱寺隼人有一瞬间有点疑惑。 但是他突然就意识到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眼泪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那样绝望和悲痛的心情促使着他拼命地向前,顶着那样无可阻挡的力量,徒劳地试图接近那个站在高台上的人。 请……请不要…… “沢田君,请叫出我的全名与我告别吧。”紫眸的少年站在高台上,淡淡地说,他手中73飞射而出,在他身前化作三个巨大的光轮,火炎在那上面翻腾不休。“已经很久没有人叫我的全名了。” 那个怯生生得好像兔子一样的棕眸少年看起来简直像是快哭出来。“……再见,沢田纲吉君。”他喃喃地叫出了这个人与他共同的名字。 “……再见。”紫眸少年说。他突然微笑了起来,闭上了眼睛轻声自嘲道:“我再也不想再遇见你们啦。”——————TBC—————— 你们觉得27干了什么?
第四十章 40. “真的不试试看吗?那可是也是沢田纲吉哦~”那个白发的男人这么笑嘻嘻地对他说。 他在那一刻可悲地怦然心动。 那时候所有人都沉浸在刚刚失去首领的悲痛中,因而在那个家伙提出用平行世界技术来交换自己的命的时候,所有人的坚持都显得不堪一击。 贪心地……想要再见到。唯一提出异议的山本武,他对于这件让所有人疯狂的事似乎并不看好,他疑虑重重,却最终也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有问题。“我觉得……这样似乎不太合适。”山本武有一次这样对狱寺隼人说。 “为什么不合适?”狱寺隼人反问他。 “比如……如果那个纲并不想过来怎么办?”山本武说。 “……我会竭尽全力让十代目喜欢上这里的。”狱寺隼人避开了这个话题,发誓般地宣称。或许就是在那一刻起他就深深地意识到了自己的卑劣。即使是明知道自己的自私,却还是不愿意放弃那样过分的计划,不愿意放弃那一丁点的微薄的希望。 ……我会用我的一生去补偿的。狱寺隼人在心中暗暗地对自己说,然后掩耳盗铃地继续急切地加快着对于时光机器的研究。等不及再次见到那个人,他几乎是废寝忘食地把所有心力都投入了进去。由于这个他不得不频繁地与那个白发的男人打交道。 狱寺隼人对于白兰杰索的观感并不好。 或者说,真正深入了解过这个白发男人糟糕本质的正常人,都实在很难对他观感好起来。这个人一贯游戏人生一般的作风,随心所欲,总是一脸无辜地笑嘻嘻着,偏偏本质却是个真正的冷血动物。这家伙对于他人的苦痛所表现出来的愉悦与无所谓,即使是作为黑手党多年的狱寺隼人也会感到不适,像这种人,根本天生就没有心吧。 不过狱寺隼人并不关心那个。 他只是持续地,急切地逼问着白兰有关那些在平行世界传送的技术。一点点地,带着将尼二把那台能带来希望的机器组装出来。 白兰对于他们的工作很感兴趣。他常常站在那台半成品机器面前,笑嘻嘻地欣赏着,一边吃着棉花糖一边意义不明地微笑。 “真期待啊~”有时候白发的男人也这么笑嘻嘻地说。 当时狱寺隼人对他在期待些什么并不关心,然而在很久之后,他回想起那个白发男人的微笑,才突然觉得,那样不详的命运,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早有征兆。那个孩子如期而至。 他抱着少年单薄的身体,就好像重新得到了全世界。那个怯生生的孩子还完全还没能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问他是谁。他先是用日文,然后又突然反应过来面前这个银发男人有一些外国人的轮廓,于是又结结巴巴地想说英文,然而能想起来的只有尴尬的一句Hello。 狱寺隼人抱住了手足无措的棕发少年。 我是……您最忠诚的手下。 片刻之后,他放开怔怔的少年,半跪在他面前,用日语虔诚地对他说。……可是他最后也没有完成他的誓言。 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完全失控的呢? 大概是从……云雀误伤了那个孩子的眼睛。 他也曾与云雀也曾大打出手过,双方的战斗到两边断完了肋骨再也爬不起来为之,他也曾在一墙之隔,守在那个孩子的病房外,泣不成声。他曾发誓要用尽一切来补偿自己把那个孩子从他自己世界带来的自私行为,最后却绝望地发现,那只是他亏欠那孩子的罪孽中最不起眼的一桩。他向他跪下道歉,拼命地说着对不起,而那孩子只是沉默着摇头说没什么。他神经质地督促着医疗部对于那孩子的眼睛拿出一个可行的治疗方案来,然而棕发少年在移植的眼睛再一次烂掉后,在狱寺隼人去病房看望他时,第一次开口叫住了他。 “狱寺君,我不想治眼睛了。”他这么轻声说。“我好难受。” 狱寺隼人半跪在他面前,好好地坐在椅子上的少年在宽大的病号服下显得更加身形单薄,刚刚做完清理手术,他的眼部还是包扎起来的。银发男人哽咽得几乎说不出来话来,只能握着他的肩膀,低声鼓励他再坚持一下。 请再试一次吧,十代目,会有办法的,您一定会好起来的。他们做了最后一次徒劳的挽救,纵容甚至推动了那个小家族的灭亡后,六道骸亲自前去扫尾,并带回了那个小首领的眼睛。他们站在手术室外面,沉默地对着拉上了帘子的落地玻璃出神。 “狱寺隼人,你的愚蠢真是超乎我的预料。”六道骸嘲讽他道。心高气傲又脾气古怪的雾守在之前并不太愿意回来,在某种意义上,那个他们失去的人都无法得到雾守的好脸色,更何况里面的少年。六道骸看到那个孩子,被提醒得更多的反而是原本那个人的离去。然而这并不代表他能看着这群蠢/货把事情全部都搞糟成这样。 狱寺隼人没有反驳他。 他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 ——————TBC———————— 其实所有人中最痛苦的就是狱寺…… 他的自责是众人之中最深的。折磨他自己的是他自己的愧疚和悔恨 而白兰这家伙是不会后悔的 这种糟糕的家伙只会心疼一下27遭过的罪,却绝对不会后悔把27带过去,相反,他挺得意自己能与27相遇的 至于69,这家伙以为自己做得很好吗?明明是想鼓励27别丧结果每次一见面就忍不住开口毒舌巨讨人嫌的家伙还是快点滚出视线吧喂
第四十一章 41. 没有杀掉白兰反而不慎让少年接触到他是狱寺隼人犯的最大错误之一,它直接造成了少年的又一次悲剧。 ……虽然白兰显然不是这么认为的。 那时候他对彭格列的掌控越来越力不从心。他毕竟只是岚守而不是首领,而彭格列是个靠血缘传承的家族。 首领的长时间缺失让下面的成员变得蠢蠢欲动,彭格列的诸多旁支也开始不再安分。再加上守护者的陆续离开,彭格列已经几近分崩离析。在几个元老的逼迫下,狱寺隼人不得不选择先把少年送走避开总部的暗流涌动。而把他送走的另一个没有明说的理由同样深深地扎根在狱寺隼人心里,令他痛彻心扉:他不得不承认,或许棕发少年并不喜欢跟他们待在一起,也讨厌着彭格列总部。 他自然有理由讨厌这里,不管是地方还是人。 狱寺隼人深深地明白这一点,然而正是这个让人绝望的事实使他痛不欲生。 他选择的是把沢田少年送到偏僻的秘密基地,那里气候更适合调养,他也希望在那里能让少年更自由一点……开心一点。 在作下这个决定的时候,他完全忽略了一点:在那个基地的后方,正软禁着一个叫做白兰杰索的家伙。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或许是真的太过忙碌,或许……根本就是他潜意识里的逃避,少年的消息渐渐地传来的少了,偶尔的只言片语,也是语焉不详地说着一切都好。 日子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大半年,从深秋一直到来年的夏天,波澜不惊。直到有一天总部保管的玛雷指环失窃。
入侵者在得手后被警务发现了,他们开了枪,没有打中,一个A级干部在近身格斗的时候把一把小刀插进了入侵者的小腿,却紧接着因为入侵者点燃的橙色火炎陷入了犹疑。 趁他们面面相觑的时候,那个偷指环的矮小身影默不作声地突破了包围线,留下一路滴下的血迹消失在密林中。 监控拍下了入侵者的样子,狱寺隼人看着那个矮小的身影,如遭雷击。他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连眼睛都没有露出来,可是狱寺隼人怎么可能会认不出他呢。他甚至都没有时间去想棕发少年为什么要去偷指环,只是陷入了无尽的惶恐之中。 那孩子受伤了。 他现在在哪儿?伤口还好吗?有地方落脚吗,身边有人照顾吗? 他不敢想象,但是那些可怕的预想充满了他的脑海,让他坐立难安,他疯狂地打电话把所有的干部都叫了回来,整个意大利掘地三尺那样地寻找着那个少年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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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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