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证了甚尔又一次失败尝试后,幸子挠了挠脸颊,收回异能后走到他身旁,闲聊般和他分享自己刚刚查到的情报。 “就是我们前天在东京书店碰到的那个女孩,我送给她红酒店的贵宾卡后顺便她聊了两句,结果那孩子虽然诚实但有些天然,说什么咻的一下啪的一下就行了。” 她昨天久违地去东京和暗线见了一面,去探查时就顺路帮甚尔套了下那个女孩的话,结果却得到了这么个让人哭笑不得的答案。 她本想再弄出点小伤口再让那个女孩治好自己,但刚装模作样地准备往书架上撞,被她支开的甚尔就忽然出现搂住了她,不仅阻止了她的计划还惊动了守在暗处高专的人,弄得她最后无功而返。 不过甚尔真不愧是东京港区都有名的小白脸,她当时明明都说了自己要去内衣店买内衣让他在咖啡店等等,为了事情的真实性还在内衣店逗留了十来分钟,没想到他竟然还缀在她后面跟了过来…… 经验丰富的人,果然各方面都不一样啊。 这么想着,幸子微眯起眼,看向甚尔的目光危险了起来。 但她没想到的是,自己这边还没想好如何翻旧账,只听到被她审视的家伙先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 “原来你那时候是要去见这个丫头,不是偷溜去和另一个小黑脸见面啊。” 又双叒被重提了同一件事的幸子:“……” 虽然她这次和安室先生见面的事情是没有告诉他,直接打着去买衣服购物的幌子去了东京……但他不是也跟踪她,在她和安室先生碰头的时候忽然出现把他们吓了一跳了吗?!之后的事情又没有瞒他,昨天晚上故意在关键时刻吊着她反复要她说只喜欢他一个还不够,现在这种时候还要来和她提这件事?! 为了防止今晚再上演昨晚的断腰惨剧,幸子只好找了块刚刚被他带着黑色闪光拳头打碎的岩石坐下,一边恢复自己因连续使用异能带以及心累腰酸带来的疲惫,一边整理了一下思绪,慢慢地把自己一直藏在心底的事情真相告诉了甚尔: “我的妈妈原本是港口黑手党的干部,但在遇到爸爸后,她对这种充满杀戮与欺骗的生活产生了厌倦,假死后逃离了组织,和父亲一起化名伏黑在埼玉生活。” “但当时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是个没有人性的残暴人渣,他猜到了妈妈的假死一直在派人追杀她,但因为当时横滨一片乱抽不出手,就拜托了别人动手。” “我七岁那年,妈妈带我去京都赏枫,中途我们走散了——” 听到这里,甚尔呼吸一顿,黑亮的凤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幸子蝴蝶般微颤的眼睫,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在他紧迫的灼热视线中,幸子却忽然长出口气,周身凝重悲伤的氛围瞬间消失,变成了带着些许自嘲的无奈: “其实因为打击过大,那天的事情我都只记得一些零散的片段,怎么和妈妈走散的,走散后又干了什么,如何重新找到她的,基本全部忘光了。” “唯一记得的,就是被澄澈月光照亮的火红枫树林中,妈妈心脏破了一个洞不停流血,而一个额头上有着缝合线,周身环绕着赤色鲜血的男人踩着木屐慢慢远去。” 听到这个描述,紧抿着唇的甚尔眉头一跳,幸子轻轻点了点头,印证了他的猜想: “接手了妈妈的位置后,我把全世界相关的特殊能力都查了个遍,发现那飞舞在空中的鲜血,最可能是咒术界御三家加茂家的赤血操术。” “而那个男人,也和你们定义的史上最邪恶术师,让人类怀上咒灵的孩子诞下了九相图的加茂宪伦,长得很像。” “这个一百五十多年前的人线索十分难找,至今为止,我也就发现某个黑衣组织活了一百四十多年的首领,似乎和他有些交集。而东京波罗咖啡店里的店员安室透先生,就是这个组织的卧底。” 因为里面牵涉到的匪夷所思的事情太多,除了从小就跟在自己身边的安妮,幸子从未和任何人说过事情的全部真相。 就是对她照顾有加的尾崎红叶,幸子也没告诉她自己杀母仇人的有关线索,只说自己当时受到的打击过大什么都不记得了。 异能无法杀死诅咒,如果那个咒术师能操纵咒灵或是随身带着咒物就更加危险,她再也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再看到有人去世……所以,她才在寻找能承受自己异能灌注全部咒力的人,想把他打造成一把最锐利的剑,击碎自己七岁那年的血色噩梦。 但在发现自己渐渐喜欢上甚尔后,幸子就又在要不要告诉他此事上纠结了起来,一直拖到了现在。 不过与被他胡乱猜测没完没了一直揪着安室先生不放比起来,告诉他事情的真相似乎也不是那么不能忍受了。 “我最初看上你答应你那些要求的原因,除了为了给惠一个好的生活环境,也是因为你的肉/体很强,加上我的异能,肯定能杀了那个缝合脸。” 把自己一直隐藏的事实说出来后,幸子松了口气,稍稍有些忐忑地望着甚尔,不知道他会对此作出什么评价。 “原来如此,是那个叫加茂宪伦的家伙搞得鬼吗……”
出乎她意料的是,甚尔的重点与她有些微妙的不同,听完她的一番话后,对她的别有用心没有做任何评论,反而咬牙切齿地念了遍加茂宪伦的名字,锐利的凤眸满是杀气,看起来像是随时要提刀杀人一般。 见他对此事毫不在意,幸子心头最后一块石头也落了地,不过又觉得自己这样有些太得患得失便尽力掩饰住自己的窃喜,轻咳一声,和甚尔说起了自己今后的具体计划: “昨天我从安室先生那里得到了新的情报,黑衣组织首领看上了我送给绫子姐姐的手镯凰翡翠,正打算派人明抢,为了不让他们得逞怪盗基德先他们一步发了预告函,让警察保持森严戒备。” “我们现在的目标,则是假意抗争一番后让他们偷走手镯,之后再顺着里面藏着的追踪器找到他们的老巢。” “不过这个组织的人虽然脑子不错行事隐秘但都没有特殊能力,安妮跟着我去就行,甚尔你在家照顾好惠——” “抓到那个什么怪盗,就能获得你家人的认可。”甚尔忽然打断了幸子的话,语气平淡地说起了一件她都快忘了的事情。 在她微微一愣露出不妙不会吧的神情时,这个凌厉眉眼上挑,露出危险笑容的男人轻笑了一声,俯身凑到她面前盯着她的眼睛,语气温柔地问道:“幸子你不让我去,是想让哪个小黑脸抓到那个怪盗?”
第19章 游戏开始 因为这次宝石牵扯出来的事情有点多,并不是当天去东京当天回来就能搞定的事情,所以花了两天远程把事情安排妥当后,幸子只能依依不舍地把惠托付给了育婴师和黑着脸的安妮,在后者不停朝甚尔发射的死亡视线中,和她嘱咐了一大串注意事项。 “惠现在已经会翻身了,所以平时他在床上玩的时候要多照看他一下,别让他一不小心把自己的脸埋到枕头里去。” “虽然他比较喜欢米糊但不要因为他撒娇而喂太多,现阶段还是要以牛奶为主。” “院子附近如果出现咒灵就赶紧赶跑,不要让它们吓到惠。当然,如果是灰尘精灵和龙猫那种就没关系……” 四个月来头一次要和宝贝惠惠分开这么久,幸子特别不舍,临走前把他抱在怀里一会摸摸小手一会亲亲小脸,反复叮嘱着安妮一些她们早就知道的知识点,最后越说越偏,导致一旁早就等得不耐烦的甚尔直接出手,提崽丢崽,干净利落,瞬间解决。 视力普通如幸子,只能看到自己怀里的惠化作黑影消失,瞬间出现在玄关内安妮手中的画面。 但经常被这么对待的惠似乎知道是怎么回事,还笑哇哇地一边吐泡泡一边朝满脸嫌弃的爸爸伸出双手,一副我还要再玩一次的模样。 又一次看到这种场景,幸子已经没有了生气的力气,只是充满怜爱地看了自家傻儿子一眼,决定以后一定要给他找个性格恶劣能让他体会当世间险恶的老师,让他在进社会前明白人性的多样与丑陋。 也不知道东京和京都两所咒术高专那个教师水平更好,要不干脆两所都投点钱当股东去考察一下? 在幸子快思考到儿子长大后第一次带好朋友回家玩该怎么招待他们的时候,不耐烦的甚尔直接把她打横抱起,上下两个起落就直接窜出了院子,一脚迈入别墅大门口的房车,随手关上车门。 见怀中人反应过来后竖眉瞪眼,刚被他放下还没坐稳就揪着他衣襟要算账,甚尔故意抢在她开口前漫不经心地说道: “再不走,你难道还想留下来陪他一起找那个什么灰尘精怪?” “不是灰尘精怪是灰尘精灵!我们上个月不是一起去附近的小黑球之家看了吗?甚尔你怎么就忘了?!” “那种肯定是假的的东西有什么好记的?如果真的存在,我小时候被关在满是灰尘的杂物间黑屋地牢的时候,就能有个说话的东西了。” 还瞪眼扬着小下巴一副兴师问罪模样的幸子顿住。 这是甚尔第一次主动和她说起他的过去,虽然她早已从查到的只言片语中猜到了那肯定不是一段快乐的时光,但真的听到他这么若无其事地说出那些残酷的事情,她内心还是钝钝地痛了一下。 ——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 在奉行这样教育的垃圾禅院家,甚尔小时候所承受的痛苦肯定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得到的。 她查到的情报上甚至显示,他小时候,还被丢进过咒灵群…… 一想到这些,幸子长长的眼睫就慢慢垂下,藏在小扇子般阴影下的碧绿眼眸小心翼翼地上看,洁白的贝齿咬着淡粉的唇瓣,一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闷闷不乐的模样。 “我只是随口一说,你不用露出这样的表情。”见幸子露出难过的表情,甚尔倒有些后悔和她说了这事,眉头一皱又在内心把禅院家的老不死骂了三百遍,不情愿地开口解释,“如果你追查的那人真是加茂宪伦,你之后就肯定要和御三家的人接触,我只是先和你说说垃圾堆内部的情况,免得你走进去都不知道要捂鼻子。” 惠出生前他就决定了,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的孩子去那个满是人渣的垃圾堆。 那种以术式为尊他都看不下去的垃圾三观,就是惠有家传术式在那里被当做少爷供起来养,最后也说不准会被带歪变成禅院直哉那个蠢样。 除非他死了而且世上靠谱的咒术师都死光了,他绝对不会让惠去那样的地方。 原本,他也不想让幸子和那样的神经病人有过多接触。 但既然杀了她母亲的人是疑似加茂宪伦的家伙,以后的接触肯定少不了,所以还是现在就做些铺垫比较好。 “什么啊,原来甚尔你是在担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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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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