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说了重点在惠身上你倒是好好听我说话!就算惠抗诅咒耐性不错对这种低级咒灵没有反应,但谁知道咒灵身上还有没有携带别的什么细菌寄生虫,你亲了我后我再亲他,这不就把他也传染了吗!” “为人父母,怎么能把危险带给小孩子呢?!” “……” 这回换甚尔说不出话来了。 虽然他很想直接说,其实惠的身体素质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比幸子要好上不上,如果她都没有因此生病受影响他就绝对不会有事……但考虑到这么说可能会点燃现在本就在爆炸边缘幸子脑内的最后一根弦,他还是默默地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咽了回去,决定从根源上解决这个问题。 幸子有点过于宝贝惠那个臭小子,竟然为了他谨慎小心到要避开和他的亲热,这样下去可不行,高专他是等不到了,幼儿园就得找个三百六十五天寄宿的学校把他送走,但那样也还要等三年……啧,看来这段时间,他只能勉强亲自教导他一下了。 “他有咒力以后肯定少不了和咒术师咒灵接触,从小就让他和咒灵接触,提高他的免疫能力以及抗诅咒能力,不是挺好的?” 普通小孩学习的什么提升智力的搭积木,锻炼身体的马术等等在甚尔看来都是些没有用处的垃圾,完全没有把人丢进咒灵堆里的学习效果要好。虽然他不打算对自己的孩子那么狠,但他也不能让他沦为和嫡子一样没用的垃圾,天天被打得惨兮兮地回家要妈妈抱。 为了防止自己脑内可怕的幻想变为现实,甚尔在幸子满脸不赞同地皱眉打算继续抗议时,通过列举亲身经历,抢在她前面把她的话堵了回去: “我还没学会跑步的时候可就学会怎么躲咒灵了,咒术界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可建不出温室,有一个像你这样的母亲,那家伙以后肯定也无法对别人置之不理,当个无所事事花天酒地的富家少爷——” “我这样的母亲?我怎么了?” 甚尔漫不经心的语气带着一贯的不容置疑,幸子却对此感到十分不解: “我对惠又没有什么特殊要求,反正我的钱足够他花三辈子他根本就不要为钱费心,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花天酒地又不犯法反而促进消费,有什么不好的?我肯定不会阻止他这么做。” “但如果他想要消灭所有的人类?你也不会阻止?” 幸子愣了愣,甚尔见她这反应,意料之内地轻哼了一声,半刻不停地继续说道: “你本质上是个和铃木幸子一样温柔善良,对谁都露出友好笑容的蠢好人。但一旦涉及到你重要的人,你又会变成和黛弗妮一样冷漠无情,能毫不犹豫把人命当做棋子来用的危险女人。” “在你这种矛盾的性格引导下,小崽子他虽然不会变成一个想要拯救全世界的愚蠢圣人,但肯定还是会帮助他认为值得帮助的人……想想都觉得麻烦。” “……那也是你的儿子,什么小崽子,注意一下你的用词。” 纠正了甚尔错误的用词后,幸子顿了顿,垂眸避开了甚尔的视线。 其实类似的评价,她原来也从太宰那里收到过,但那家伙当时是一边打着酒嗝一边胡闹似的说着,再加上她早就没把他当人看,所以感触也不是很深……但她没想到,短短几个月的相处,甚尔就已经把她的性格看得这么透,说出的话有理有据,让她想不出反驳的点,只能在具体方式上抗议: “而且我只是想让惠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又没说不教他战斗的技巧。在他拥有自保能力前,甚尔你可要保护好他啊。” “保护好?你难道觉得我会和他的保镖一样天天守在他身边,有人打他了帮他打回去?” “那倒不必,你直接教他如何打回去就好。” “如果他就是个废……柴,怎么教也打不过呢?” “那可是我们的孩子,甚尔你稍微对他有一点信心好不好?” 被甚尔差点脱口而出废物二字气到不行,幸子抬眸瞪着他大声反驳,话说出口后,却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们……原来她已经下意识把甚尔和自己归为一体了吗? 而同样被她这句话弄得一愣的甚尔,回过神来后,黑亮的眼眸闪着愉悦的光,坚实的胸膛都因此震鸣,发出了愉悦的笑声。 在幸子耳廓的红晕彻底占据她脸颊脖子,把她变成一只冒着蒸汽的水壶前,他才勉强摆正了脸色,点头表示同意她的话: “没错,毕竟是我们的孩子,就算最后运气不行得到的咒术不怎么好,我也可以送他咒具教他体术把他练好。” “……嗯,也不用太勉强,如果惠他不喜欢打架我们也可以想想别的办法。”担心甚尔下重手的幸子机敏地在最后打了个补丁。 好在东京到京都的飞机也就一小时,幸子之后再看了看惠这两天的视频照片,和黑羽快斗打了个电话安慰了一下他受伤的小心灵并承诺绝不会把他怕鱼这一弱点告诉他的宿敌后,飞机就已经到达了电话搜索到位置范围的正上空。 虽然幸子内心清楚,电话那头的人肯定在察觉到不对挂断电话后就立刻跑路,不可能还留在原地。他们现在过去,能找到的也就是些对方残留下的痕迹。 但为了不让这最后一些线索也被销毁,他们几乎在查到位置的瞬间就以最快的速度坐私人飞机飞了过来。 他们现在能够锁定的距离虽然是个范围较大,半径为两公里的圆,但安妮此时已经在地面上亲自安排人排查了附近为数不多的的私宅小店,确认了这里面没有任何一个头上有着缝合线,或是会天天戴帽子遮住脑袋的人。 推开私人飞机的紧急逃生门,幸子在和发动机轰鸣声一起涌进的狂风中理了理乌黑的长发。 今天没有需要铃木幸子或是黛弗妮·杜穆里埃身份出场的地方,于是她应付完警察那边盘查做完笔录卸妆后懒得再做任何伪装,深邃的绿眸透过层层云雾望着下方蚂蚁大小密密麻麻青屋瓦的传统日式房屋,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 “真是的,第一次和甚尔你家人见面,我本来是想挑个好日子带上聘礼上门,现在弄成这样,感觉他们都不愿意把你‘嫁’给我了。” 听到她这暗示意味十足的话,和她一起站起来几乎就站在她身后的甚尔却没有和她在“嫁娶”二字上抠字眼,只是低下头下巴靠在她肩膀,环在她腰侧的手也少见的没有任何暧昧动作,只像是相互取暖的小动物一样依偎在她身上。 这忽如其来的示弱让幸子有些不适宜,当她绞尽脑汁准备想些安慰人话的时候,环在她腰侧的手又忽然用力一推,把她推下了飞机。 !!! 忽然一下和蓝天白云打了个照面,处在失重状态中的幸子又惊又气瞪大眼,咬牙切齿想要骂人,但偏偏把她推下来的罪魁祸首面对面抱住了她,脸颊贴在她发热的耳廓上,导致她看不到他的神情猜不到他的打算。 只有耳边几乎能割破人皮肤的高空罡风,以及两人连在一起,似乎比狂风还要大声的心跳,提醒着她自己现在是处在多么危险的环境当中。 “……” 凑在她耳边的甚尔似乎说了什么,但因为狂风的声音过大幸子没有听清,只好大声喊着让他再重复一句。 “我是你的人。” 对什么都毫不在意不感兴趣的甚尔,说话语气总是七分傲慢混杂着三分讥诮,声音低沉蛊惑人心。 所以这也是幸子第一次,听到他用这么大的声音,像是个睥睨天地,意气风发的少年人一样大声朝天宣告自己的发现: “我的家人,只有你们。”
第22章 禅院家 事实证明,甚尔过去在禅院家呆的十四年不是白白浪费的,他这看似随意的一跳,其实瞄准了禅院家结界最薄弱的位置,靠着强大的咒力与肉身力量,直接打破了“禁止禅院家以外人进入”的结界。 而他这一道几乎能凝成实质的冲击波,也不仅打碎了结界,还连带弄倒了下方的一大片町屋树木,在一片轰轰哗啦的巨响中,借着反冲力护着怀中人悠然落在废墟中灰尘最少最干净的地方。 这堪比百鬼夜行的仗势,不仅吸引了禅院家的咒术师,甚至连禅院家动物的注意力也吸引了过来。不同的是前者是向气势汹汹涌向他们,后者则是担惊受怕地远离他们。 可惜因为禅院家占地面积过大,咒术师们陆陆续续赶过来需要花不少时间,不过在甚尔他们落地前,不知怎么飞奔过来的金发挑染少年就已经站在废墟最高的那块木板上,低头逆光,带着一脸难以捉摸的莫名笑容看着他们二人。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还以为是什么未登记的特级,赶过来一看,竟然是当初说自己永不回来的甚尔君。” 眼角上挑的金发少年,脸上带着与他年龄完全一致的中二嘲讽笑容,左耳耳廓上双排金属耳钉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线。 对他这特殊的出场方式以及中二的用词,幸子其实没什么兴趣,她之所以把目光落在这位缺筋缺爱缺自知少年身上,只是因为他说的最后半句话。 当初说自己永不回来……甚尔他离开的时候还许下了这种承诺? 幸子有些不安地望了甚尔一眼。 语言是有力量的束缚,对强大的咒术师来说更是如此。虽然那是发生在过去的事情,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对现在的他产生束缚。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回来’了?” 在幸子担忧的目光中,甚尔不屑地抬头,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和小孩子一样站在最高点的金发少年,目光却没在他身上做任何停留,很快就转到周围聚集过来的禅院家其他咒术师身上,一边打量他们一边随口回答了他的问题: “我只不过是为了找个东西,才勉强自己重新踩上这片和垃圾堆一样腐臭的土地。” 幸子:“嗤——” 禅院直哉:“……”誓言还可以这样钻空子?他以为自己是在和愚蠢的人类签合同讨价还价吗? 被气到了的金发少年白皙额角爆起青筋,眼角微微上扬的凤眼瞪得大大,甚至能看到其中的血丝。因为用力过度,他宽大和服袖口露出的半截小手臂肌肉紧绷,血管手筋毕现,脚下的木板都被他踩出了裂痕。 握紧了拳头的他当场就想冲上去,但他的脚步刚抬起,一道黑影就从他身边闪过,而后,他的身体就像是被人定住了一样停在半空,一秒后,才重新落回地面,把脚下漆着红漆的木板啪嚓一声踩断。 “爸爸,你要站在甚尔君那边吗?”
金发少年半仰着头,亲昵的爸爸被他用婉转华丽的京都腔一喊,多了几分淡漠的距离感。 “我从不站在败者那边。” 回答他话的中年男子梳着和年龄有些不符的大背头,头发前半部分已经灰白,老鼠一样长长的胡子倒还是黑的,随着他慢步上前的动作一晃一晃,给他冷峻的面孔莫名增添了几分了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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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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