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内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打架的幸子,看向五条悟的目光除了歉意还充满了恳求,收到这样的目光,银发少年顿了顿,无视了她身后黑发男人充满了杀气的可怕威胁目光,没有任何添加地平淡叙述了事情的经过。 但像是第三者的旁观视角,更能直白地体现出甚尔杀了即将作为星浆体被献祭的普通少女极其女仆这一事实的冷血可怕。 “虽然我知道他不过是个拿人钱财替他人办事的工具,但不好意思,我这人从来不爱讲大道理。既然是他下的手,我就要干掉他。” “至于星盘教的那些混账,我会等这边事情结束后再去和他们一一清算。” 银发少年双手插在制服口袋里,说话时语气不急不慢,就像是叙述既定事实一样冷静,让幸子的眉头皱得更深。 不妙啊,甚尔不仅杀了两个无辜的人还重伤了夏油杰,这真的完全是在五条悟的底线上跳舞了……不管怎么样,还是先道歉吧! “抱歉,对那个女孩以及她朋友的死,我感到很遗憾。”幸子说着后退了一步,按着还满脸凶样的甚尔一起弯腰低头道歉,“不过这里面也有我的原因,因为这家伙是以为我已经死了,所以才会那样放纵自己,接下这种肮脏无聊的工作。” “虽然算不上是什么补偿,但我可以以港口黑手党干部黛弗妮·杜穆里埃的名义向你许下一个承诺。日后你找到我,只要不是会伤害到我重要之人的事情,我都一定会替你办妥。” “至于甚尔,他可以与你立下束缚的誓约,保证日后绝不会再做出这种伤害无辜之人的事情。” “是这样吧,甚尔?” 在银发少年饶有兴趣的目光中,收到幸子威胁目光的甚尔直起身,平淡地与这个刚刚差点别自己杀了,又差点杀了自己的少年对视。 “没错,只要幸子你还在,我就绝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 他平铺直叙的语气虽没什么歉意,但也没什么勉强,只是很冷静地陈述了一个事实,或者说是他对幸子的承诺。 但他如此明目张胆地加这么一个前提条件,过于没诚意,气得幸子重重地踩了他一脚,可惜她的球鞋并不能对这人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反而踩得自己脚底发麻,靠着甚尔的搭手才重新站好。 就在幸子思考要不要一点面子也不给他留,直接在外人面前踢他要害部位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银发少年忽然笑出了声,点头算是同意了这笔交易。 “被温柔乡绊住的野兽最后的结局吗?感觉还挺有趣的。”浑身杀意锐气尽数收敛的银发少年不怀好意地轻哼了两声,临走前,又状似不在意地补了一个问句,“说起来,这家伙之前说的儿子任我处置的话,还算数吗?” 笑容消失捏紧了拳头的幸子:“不,当然不算。” 像是察觉到了她想打人的心思,已经没有再使用咒力的甚尔很自觉地垂手站在她面前,嘴角挂着无所谓的散漫痞笑,一副任打任骂绝不还手的无赖模样,让本来就很生气的幸子怒气值一路蹭蹭蹭地突破顶端。 可恶,甚尔这家伙,就是看准她的绣花拳脚无法对他造成伤害又舍不得真的拿刀捅他……不过按这家伙的耐打程度,就是真的拿刀捅他肯定也会和没事人一样问她有没有被血溅到,无法给他留下刻骨铭心的教训。 既然这样,就只好那么做了。 在甚尔毫无顾忌任君处置的无赖视线中,幸子咬着唇,半垂下深邃剔透的绿眸,小扇子般的长长眼睫眨了眨,眼圈迅速泛红,白皙小巧的鼻子委屈地皱起,在甚尔瞬间因惊恐而瞬间放大的黑色瞳孔中,小声地抽噎了起来。 “我在怀上惠的时候……呜呜……我就发过誓的……绝不会……绝不会再让他承受和我一样无父无母被人嘲讽的痛苦……但是甚尔你……呜呜呜……你怎么能这样……” 想到自己过去的遭遇,幸子本是靠演技红起来的眼眸瞬间染上了难过受伤之色,紧握在一起的十指死死缠在一起,指节因用力过去发白甚至发出咯吱的声响,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下在尖尖的下巴初汇集成豆大的水珠,啪嗒一声砸在甚尔伸过来的手上。 虽然没有任何重量,却让他生出种比方才被五条悟用茈硬生生湮灭半边身体还要痛苦难耐的心揪感。 真是的,爱这种东西,比天与束缚要可怕多了。 彻底放弃了自尊的甚尔无奈地俯身低头,一边认错道歉一边给人擦眼泪,心甘情愿地接受了这个束缚。
第31章 丑宝的用途(捉虫) 在甚尔解释完自己“卖”掉惠的原因以及他与禅院家达成的协议,消了大半怒火的幸子才勉强止住眼泪,和他简要地说明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在“死”了三年后,又忽然出现在这里。 但理清思路冷静下来,幸子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如果甚尔你是想让惠去禅院家学习咒术,而且还和禅院家主达成了协议为他铺好了成为下任家主的路,你刚刚为什么又把他托付给五条悟?” 禅院家还勉强说得通,但把惠托付给还是个孩子且杀了自己的少年……甚尔的这个举动,幸子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其中的缘由。 “那个啊……主要是因为我那时候以为你已经死了,对活着没什么特别的执念,才会想着多给他安排几条路让他自己选择。” 说到这个自己也不太清楚,只是在生命最后一刻忽然下的决定,甚尔啧了一声抓了抓头发,为了不再被幸子翻旧账,只能不情不愿地剖析了自己当时内心的感受。 “就算那小子有祖传术式,能够在禅院家接受最好的教育拿到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主之位,站在垃圾堆顶端生活,也成为不了什么美好的回忆。” “已经觉醒了无下限术式的六眼小鬼毫无疑问是当代最强咒术师,而且那家伙从小就靠着过人天赋我行我素任意妄为,如果是他,应该能在教会小崽子术式的同时,给他提供一个正常的生活环境。” 强者总是有特权,与离家出走的他不同,拥有五百年一见六眼的五条悟看不惯什么不喜欢什么,只要明明白白地说出来,就可以直接无视那些东西。 哪怕他对这种与自己毫不搭边的特权完全不在乎,他也不能否认,一旦有了这种东西,小崽子的童年就会好过很多。 虽然把禅院家的一切都抢过来把那些垃圾都踩在脚下也很爽,但仔细一想,他又觉得那些垃圾,不值得他和幸子的孩子受苦受累度过一个不怎么美好的童年。 被五条悟带着往“正道”上走,在安全干净的环境中平安长大,成为一名普通咒术师或是别的什么,或许更好。 这是他方才在生命最后一刻所想的东西。 虽然甚尔没有把每个字都说出来,但以他的性格,能坦诚地说出这么多心里话已经很不容易。 知道他已经在自己范围内尽力给惠最好的一切,幸子的最后一丝怒火也消退了,只对他的一个称呼还有些异议。 “既然你这么喜欢惠还为他安排好了一切,那倒是好好地喊他的名字啊。” 拉着甚尔的手腕晃了晃,幸子在他一脸好麻烦的嫌弃表情中,重复了一遍他们儿子的名字: “Me-gu-mi,这个名字不还是甚尔你取的吗?怎么这么不愿喊?” 想到自己耳朵都要听起茧的小崽子称呼,幸子板起了脸,直勾勾地盯着甚尔,一副不喊誓不罢休的表情。 看到她这幅表情,甚尔便知道她已经消了气,长臂一捞把人搂进怀里,低头凑到她耳边暧昧地吐气: “这个嘛,因为家里只有我和惠两个人喊他他也听不懂,久而久之就懒得喊了。” “不过既然幸子你强烈要求,你亲我一口我就改过来,怎么样?” 幸子:……呵,这家伙还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这么快就开始觉得自己没有错还开始讨价还价了? 内心冷笑的幸子表面没有流露出分毫,配合地伸出双手勾住甚尔的脖子,在他面露得色弯腰凑近时,在他凸起的喉结上不轻不重落下一吻,离开时牙齿不经意似的磕碰了一下,满意地发现抱着自己男人的身体像是被女巫施法了一样瞬间僵住。 “好了,我亲完了,回家后甚尔你可要好好地喊出惠的名字哟~” 放开绕在甚尔颈脖后的双手,幸子若无其事地后退半步,在他暗沉幽深的视线中,竖起食指晃了晃阻止了他进一步的动作,无辜地歪着脑袋,笑容轻快说道: “不过我这么久没和惠相处了,回去后想把这段时间补回来,所以就麻烦甚尔你先去书房睡一段时间,再把惠的东西搬到主卧来吧。” 动作僵住的甚尔:…… “啊还有,惠现在应该三岁多了吧?两岁三岁我就不指望了,至少周岁的照片,甚尔你有好好找个照相馆给他照吧?” 只买了个小蛋糕把奶油抹到儿子脸上随意拍了几张的甚尔默默地收回了手,开始考虑找人P几张照片的可行性。 孔时雨那家伙什么活都接,上次还听说他帮黑帮老大查过第十二任情妇的底细,回头打电话问问他,能不能弄一打小崽子穿着各种毛绒蠢动物衣服到处爬的照片来好了。 见甚尔目光游离不再对她动手动脚,幸子就猜到他肯定是没有好好给惠过生日,当下摸出手机,飞快地拨通了安妮的电话。 不过让她感到惊讶的是,一向秒接她电话的安妮尽然在近一分钟的等待音后都没用按下接通键,冰冷的机械女音出来后,直接跳转到了语音信箱。 安妮竟然没接她电话?难道——! “如果你是在找你那个小跟班,她不知道和你们那个黑心首领出面签了什么不平等条约——从你刚刚的话判断大概是和彭格列交涉有关事情——天天忙得脚不沾地,估计是不能和过去一样准时接起你的电话了。” 甚尔不紧不慢的解释让幸子悬起的心落下,在她眉头一皱想要给森鸥外打电话算账的时候,又慢悠悠地补了半句话: “不过这也是那家伙的选择,她说只有一心埋头于工作没时间思考你的‘死亡’,自己才不会崩溃,能勉强维持生活。”
幸子:……怎么她死了这些人就一个个都不想活了?甚尔就算了,怎么安妮也这样? 内心的愧疚一点点加大,幸子捏着手机犹豫了一下,决定回家接到惠后立刻去港口黑手党那边看安妮,抱抱她告诉她自己已经回来了。 考虑到现在时间已经接近傍晚,从埼玉赶到横滨也还要不少时间,幸子立马开始催促甚尔动身回埼玉接惠。 “我们现在没住在埼玉,搬到米花町1丁目那边去了。”在幸子翻着手机查看JR时间表在自己不在的这三年有没有变化时,甚尔开口打断了她的动作,“因为那里你留下的痕迹太重,呆在那每一秒都会让我想起你,所以你走后,我们就从那里搬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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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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