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红叶姐,特意为我打探了这么多。” “接下来的事情,我会自己处理好的。” 见紧握折扇的橘发女子依旧皱着眉头迟迟不迈开步伐离开,幸子只好和过去自己还没拿下干部头衔时一样,向她仔细汇报自己的行动计划以获得出行许可。 “别担心,我会找甚尔陪我一起去的,这下红叶姐你总放心了吧?” 听到甚尔的名字,尾崎红叶才松开了眉头,在红色眼影勾勒下更显妖冶的眸子瞪了幸子一眼,迈开脚步离开时,还不轻不重地在她头顶上敲了一下。 小丫头长大了,遇到了大事都只和自己看上的男人商量不来找她,还真是让人有些寂寞。 怀着复杂又欣慰的心情,尾崎红叶踩着木屐哒哒地离开了,被留在原地的幸子摸了摸脑袋,思考了一下,随手在墙上的装饰壁画下方一按打开密道,避开安妮当前所在的书房,先去了惠和甚尔休息的儿童房。 “事情就谈完了?” 听到轻轻的开门声,正坐在儿童床边无聊摆弄儿子头发的甚尔转过了头,夜视能力极好的他,立刻就从幸子的表情上发现了不对。 于是他立刻放开早就玩腻了的儿子,下一瞬间人就出现在了幸子面前,扶住了她的有些冰凉的手臂。 “谁?” 顾忌到儿子还在睡觉,甚尔的声音压得偏低,但这并不妨碍他言语中几乎要冲破天花板的阴鸷肃杀之气。 见惠被爸爸可怕的杀气弄得不舒服地皱眉翻了个身,幸子便先拍了拍甚尔的手让他冷静下来,给儿子盖好被子后,小声让甚尔吐出她一直嫌弃的咒灵看着惠,自己则把人拉到密道里去详谈。 “我刚刚意外发现了一些事情想和甚尔你说……不过因为有些复杂,我们还是先从头开始理一遍吧。” “我之前好像还没来得及和你说吧?杀了我母亲的那个缝合脸咒灵,在占据别人的□□后,就能使用那人的咒术。” 密道的灯光昏暗,只能勉强照亮还没整理好思绪幸子沉闷的脸庞。 因为对象是甚尔,她也就没有费心整理语序斟酌言辞,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把自己知道的事实和顾虑一股脑倒了出来。 “我之前就怀疑,它之所以杀了我妈妈,就是因为看上了我妈妈的异能力——能够提高人的肉\\体强度。” “我在去未来的时候听说过缝合脸那家伙的目的,复活诅咒之王宿傩,让世界变成咒灵肆虐,咒术主宰的地方。” “但是宿傩的容器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当的,他千年来应该实验了很多次,但没一个人类的肉\\体能够承受宿傩的强大诅咒,所以才把主意打到了我妈妈身上。” 想到自己七岁那年看到的大片比枫叶还要鲜艳的刺眼血红,幸子下意识想攥紧拳头,想用指尖掐入掌心提高自己的注意力,但被人先一步握住了手,浅浅的月牙指甲刺入粗粝的大掌,像是碰到了钢筋水泥一样,再也戳不进半分。 甚尔这家伙……总是在这种地方意外地细心。 看着若无其事抓着自己的手,目光还是落在她身上,半句话不说耐着性子静静听她倾诉的男人,幸子愈发觉得自己不先去找安妮,而是先来这里的决定是对的。 有这么一个无论如何都相信你站在你后背,按照你的意愿替你扫平障碍的人,真的是太令人安心了。 就像是过去的安妮一样…… 咬咬唇把最后一个念头抛出脑外,幸子飞快地开口,说完了自己剩下的猜测。 “我到的时候,妈妈的身体已经一片冰冷,那个男人的背影却还依稀可见……所以在妈妈死后,他肯定是占用了妈妈的身体尝试使用她的异能,最后发现用不了才放弃离开。” 感谢咒术与异能间谁也说不清的不兼容性,她妈妈的遗体才能够保持完整。 “不过那家伙在那之后可能依旧没有找到合适的宿傩容器,所以才会在知道我也拥有和妈妈一样异能的时候,派安妮接近我。” 听到一个完全在预料外的熟悉名字,甚尔瞳孔一缩,要不是幸子死死拽住了他的手,估计人早就冲到外面找人算账去了。 “虽然我还没查安妮的父母籍贯,但现在想来,她家里应该是和加茂家有些远亲关系,所以她家人才会在四岁到六岁这个孩童最容易展现咒术的阶段被送去本家……但不知道是本家不收还是被那个缝合脸接了胡,她最终被套着加茂宪伦壳子的缝合脸接手养了三年。” “她六岁回到横滨时正好是父母被杀不久,那之后一直独自留在横滨寻找报仇的机会……和我相遇时说的话,肯定不全是谎话。” 幸子和安妮相遇的时候,对方虽才十三岁,但因西方血统出落得格外高挑成熟,能毫不费力地一拳揍倒成年男子,和十岁的她站在一起,完全就是成人和幼女的区别。 因为安妮说过父母被杀的过去时眼底就一片难过,所以她也从未细问过这些事,也从没想过要查一查这个一路陪伴自己走上港口黑手党顶峰之人的过去,这才会出现异能特务科都知道得比她多的情况。 虽然幸子敢断言安妮没有真的做出过有害于她的事情,但她有没有受缝合脸的命令监视她,或是对她做些别的什么,她就无法肯定。 “她被谁养过,是不是满口谎话,都可以等会再说。”甚尔与幸子交握的手忽然用力回握她,力道之大让她皱起了眉,“但如果她有参与三年前你的‘死’,我一定会杀了她。” 甚尔说这话时语气随意,就像是在说要饭后要出门买张赌马卷一样。 但他眼底杀意之浓郁,让幸子毫不怀疑如果安妮此时出现在他面前答个是,尾音还没落下估计就会被拧下脑袋一脚踩爆。 被自己可怕的脑内幻想吓得打了个冷颤,幸子连忙开口安抚甚尔说安妮肯定没有做这样的事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大费周章地救她,却他一句说不定她是事后后悔内疚了才着手救你给堵了回来。 她确实没有任何安妮没有害过她的证据,现在所说所想都是建立在自己和安妮多年相处感情蔓延出的直觉上,但如何她和甚尔这么说,肯定会让他更加生气起到反效果。 这边幸子还纠结着,甚尔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松开了握着她的手,上前半步把人挡在身后,面朝拐角处,毫无情感地冷笑了两声,“既然已经来了,就上前解释一下你的身份怎么样?” “若是解释不清楚就别胡编乱造浪费我们时间,这样我还能给你一个痛快。” 在甚尔令人齿根发酸的捏拳手指骨声中,一袭黑西装的高挑红发女郎缓步从黑暗阴影处走出来。 为了不发出声音,她脱掉了高跟鞋,赤脚踩在阴冷的大理石面上,像是黑猫一样无声接近。 这层楼的所有密道,易容的方法,横滨乃至世界地下世界有关的情报,凡是幸子知道的,她都告诉了安妮。 就像是她当初的承诺一样—— “安妮,你还记得我当初和你说过的话吗?” 幸子看着几乎变回了初遇时冰冷棺材脸的安妮,想起了她们相遇大约半年后的那件事情。 那时的她们为了获得足以作为筹码交易的情报,在无数个日夜以别人的身份,按照别人的生活习惯,被喊做别人的名字活着。 她因为心中有妈妈这一坚定信念,所以无论在要一天内扮演多少副不同面孔都从不会迷失自我。所以,当安妮奔溃地撕下□□,说自己无法再为两个早早丢下她死去的人坚持,再扮下去就要连自己是谁也不知道的时候,握着她的手认真地说。 ‘那么,安妮你把我当做你最重要的人,忘了自己是谁的时候,就通过想我找回自己。’ ‘我一定不会丢下你,无论得到什么都会和你分享,会努力成长起来保护你。’ ‘在那之前,就稍微忍耐一下,好么?’ 幸子清楚地记得,安妮在那之后就和换了个人似的不再动摇,易容术大有长进,不久后她们就拥有了足以和森鸥外合作的实力。而她也一直履行了诺言,自己无论得到了什么,都会和安妮分享。 反倒是安妮,说什么为了时刻提醒她是她最重要的人改口对她以小姐称呼,要不是平日的举止更加亲密了没有因为这个奇怪的称呼疏远,她早就抗议让她改掉了。 幸子回忆的时候,安妮迎着甚尔的杀人目光在她面前站定的,语气平平地答道:“如果我说,我没有忘也一直没有违背呢?” “那我就相信你。”幸子的回答更加简洁。 但她们二人间的哑谜让甚尔很不舒服,面无表情地从旁边墙壁上徒手扣下一块石子朝安妮丢去,在她脸上划出一道刺眼的鲜红血痕,深深地嵌入后面的墙壁。 “要解释就说要点!再磨磨蹭蹭,下次打穿的,就是你的脑袋了。” 不耐烦的甚尔当即就像是挖豆腐一样又从墙上扣了一块石头下来,在掌心上下抛了两下,利落的动作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这可是我们夫妻久别重逢的夜晚,谁要在这里听你的内心纠结,快点把事情说清楚,我和幸子还有很多别的事情要做。” 从他的话里听出了言外之意的幸子:“……” 不是,她方才答应他的不平等条约是建立在他留在房间里照顾惠的基础之上的啊,现在他和自己一样来了这里和安妮对峙,难道那些条约还作数不成? 嘴角抽了抽,幸子朝安妮投向求助的目光,希望她能多说一点最好一直说到天亮,把这个该死的夜晚直接消磨干净。 看到幸子和甚尔的互动,再收到幸子毫无隔阂的求助目光,安妮沉默了数秒,忽然笑了起来,身上环绕的清冷淡漠之气顿时退了个干净。 “当时横滨在前代首领的统治下一团乱,母亲把我送到自己的娘家加茂家去避难,可惜她一个外室女没什么发言权,加上我基本遗传了父亲的外貌太过显眼,家门都没能进去,最后被路过冒充分家的加茂宪伦捡了回去。”
“他确实会赤血操术,母亲便没有怀疑,留下我回去了。而那三年,他让我吃下了不少奇怪的药,导致我长得比同龄的孩子都快,不过他似乎对这个效果还不满足,在我六岁那年发现我有了抗药性也没有术式,便把我赶出了门让我自己回横滨。” “那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直到我遇到小姐你的那一年,他才又联系我一次,让我和你打好关系,说以后可能需要小姐你的异能。” “那家伙实力太可怕我生不出反抗的念头,发现他和杀害小姐你母亲的家伙是同一人后更是担惊受怕地度过每一天……好在那之后的九年他又不知道去忙什么了再也没联系过我,直到小姐你生产完出院的那天,他又找上我,让我绑架小姐你去替一个婴儿使用异能,不然就曝光我和他之间的关系。” “我那时觉得已经活够本了就拒绝了他,说随他去说……没想到那家伙得不到就要毁掉,最后竟直接对小姐你下了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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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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