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嬷嬷笑道:“福晋别急,以后可能天天都见面呢!” 淑婉觉得这话奇怪,还不等她细想,德妃娘娘就来了。 淑婉恭敬地行礼,德妃免了礼,却不让她坐下。 “今日叫你过来,是想给你一个人。” 德妃冲宁嬷嬷招手,让她站在淑婉身后。 “宁嬷嬷是我身边的老人了,她心细懂规矩,以后有她照顾你和四阿哥,我也能放心了。” 淑婉回头看了宁嬷嬷一眼,原来她刚才的话是这个意思。 宁嬷嬷蹲身给淑婉行礼,温顺的像只小绵羊。 四阿哥院子里有宫女有太监,就是没有上了年纪的嬷嬷。 正常来说,皇子从小由奶娘保姆照顾,身边不会缺了嬷嬷。照顾四阿哥的几位嬷嬷是孝懿皇后选的,不知道为什么,全都出宫养老去了。 淑婉带了两个年轻丫鬟,并没有带嬷嬷进宫,这就使得四阿哥的院子里全是年轻的宫女。 淑婉不喜欢宁嬷嬷,她笑着婉拒德妃的美意。 “谢谢额娘,宁嬷嬷说她负责调教新来的宫女,我们院子里都是入宫很久的宫女,并没有新宫女给宁嬷嬷调教。” 德妃板着脸,猛的一瞧跟四阿哥确实很像。 “宁嬷嬷不仅会调教宫女,养生调理,照顾孩子,她都会。你和四阿哥还年轻,身边没有经验丰富的嬷嬷可不行,以前是我疏忽了,现在想起来了,必须给你们一个信得过的。” 德妃慢慢抿了口茶,开始跟淑婉算账。 “听说四福晋很了不起,发了好大的脾气,把院子里的奴才都打了,这事传得满宫皆知!你是福晋,管家要以理服人,这样暴戾会遭人诟病的,说出去我和四阿哥都颜面无光! 这事还没平息,我听说小阿哥和宋氏又病了。他们畏惧你,连太医都不敢请,差点丧了命!你瞧你干的好事!真要出了事,你给他们赔命吗?” 淑婉舔了舔后槽牙,真想扑过去咬死这个老太婆。 听说听说,你上了岁数耳朵倒挺好使!不仅会听说,还会艺术加工呢! 我什么时候要害人了?你哪只眼睛看见了? 德妃又道:“你跟着宁嬷嬷,好好学学管家和为妻之道。以后不许再出现类似的事情,咱们皇室可不能有爱打人的福晋!” 淑婉笑了,“额娘一片慈母心肠,我代四阿哥谢过额娘好意。您信得过宁嬷嬷,我也跟宁嬷嬷相处过,她确实是极好的嬷嬷,没有做过妻子,却懂为妻之道呢!只是有些事情,媳妇不太明白,您听说了那么多,却都是不实之言,您到底是听谁说的呢?” 淑婉心道:臭老太婆!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中国好儿媳的风采!
第20章 作为一个撕逼小能手,淑婉深谙一个道理,撕逼的时候一定要把责任撇得干干净净。她就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巨大白莲花,她有错?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 淑婉做足了委屈的样子,“额娘请听我细说,李格格照顾小阿哥不周到,导致小阿哥生病,下人们不懂事,他们不来报我,随便请了个太医领到后院。他们不守规矩,差点耽误了小阿哥,我岂能不罚?假若他们误了我的事,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可小阿哥是四阿哥的子嗣血脉啊!轻忽不得!” 德妃还是训斥淑婉做事不谨慎,“教训奴才可以,但打人板子就是你的不对。奴才也是爹生妈养的,你怎能随便打人?皇上以仁和治天下,后宫也是如此。道理在你这边,你跟奴才们讲明白就是了。” 淑婉想给德妃鼓掌,这是纯纯的胡扯,亏她好意思说出口。 宫规道理在那里摆着,如果讲道理有用,就没有触犯宫规这回事了。 宫女太监不是木偶,他们是人,是会思考的。他们畏惧主子吗?并不!真正让他们畏惧的是主子手里的权力。罚月俸、骂两句根本不痛不痒,只有真正让他们疼了,他们才知道厉害。 如果主子耳根子软,没有决断,这些所谓的奴才能把主子当成傀儡,在背后随意操控。 在宫里生活就是时时刻刻都在博弈,跟丈夫博弈,跟婆婆博弈,跟奴才博弈,稍有松懈就会落到下风。 以仁和治国治家不过是话术精心包装过的遮羞布,皇上杀的人还少吗?德妃就没罚过奴才吗? 淑婉觉得德妃虚伪至极,简直厚颜无耻。 她在心里MMP,嘴上还是甜甜的。 “额娘说的极是,是儿媳考虑不周。皇上宽和,万一让他老人家知道我打人板子了,确实不太好。以后……我偷偷打,绝对不叫人知道!” 德妃:“……你听不懂话吗?我说不许打人!” 淑婉做出惶恐的样子,“是!是!儿媳愚笨,没有领会额娘的意思,额娘勿怪。” 我听见了,但又不是完全听见了。让我收手不再打人?不可能的!亲娘的话我都不听,我能听婆婆的?有本事你就弄死我,不然别想控制我! 德妃张嘴还要训斥淑婉,淑婉使出打断技能,抢占先机诉说自己的委屈。 “额娘,打人的事先不说。那个宋格格比李格格还可恶,李格格只是照顾不好小阿哥,宋格格居然抱着小格格吹冷风,以此来争宠!幸好苍天有眼,孩子没事,她却病了。四阿哥还说呢!这就叫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德妃深吸一口气,越发瞧不上这个儿媳妇。 好一张巧嘴,叭叭叭叭的,浑身是理。做婆婆的说她两句,她听着就是了,哪儿那么多话。 德妃张嘴又要说话,淑婉再次抢先开了口。 “额娘!到底是谁污蔑我?我们院子里的事,您是从哪里听来的?我觉得吧!皇宫里主子奴才一大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更有那些个坏东西见不得别人好,故意挑拨咱们的婆媳关系!您可千万不要听信谗言啊!” 连着被淑婉打断话头两次,德妃心里又憋又堵。淑婉一通搅和,她原本想说什么都忘了。 德妃来不及回忆自己的腹稿,她看淑婉停下了,连忙开口说话,很怕再被淑婉抢先。 “无风不起浪,苍蝇不叮无缝蛋,能传出这样的流言,你肯定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很可能是你行事暴戾,惹得下面的人怨声载道,才会有这样的流言传出来。你须得事事做到完美,才能压服住众人。” 这话完全是强盗逻辑,一个人没有做错事,只因为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就给人定了罪,这不是欺负人吗? 淑婉酝酿了一下,捏着帕子就开始哭。 “我不怕流言蜚语,只要额娘信我就行。在我心里,额娘就像我的亲娘一样。别人误会我没关系,只要亲近的人肯信我,我什么都不怕!” 德妃心中气闷,这完全是鸡同鸭讲。她指责淑婉做的不好,淑婉的脸上竟全然不见羞愧的神色。她让淑婉做到完美,淑婉反倒要求她相信自己。 这……这算什么事? 德妃又道:“小阿哥和小格格虽不是你生的,但你是嫡母,是她们的额娘,你不能当甩手掌柜。小阿哥还病着,小格格身体也弱,你要为孩子多积福报,打人见红多晦气,你也不怕冲撞了孩子!” 淑婉捏着帕子嘤嘤嘤,“额娘说的极是!我待两个孩子像亲生的一样,我是太着急了,就忘了积福报的事了,还是额娘想的周到。不过应该没大碍吧!宋格格虐待女儿遭了报应,若是小阿哥被冲撞了,也该应到李格格身上,没关系的!” 德妃:“……” 这下德妃是真的无话可说了,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你打了人,最后报应到李格格身上,你可真会盘算啊! 德妃不想跟淑婉说话了,甚至不想再看见淑婉。 她疲惫地闭上眼,按了按额头,“你回去吧!最近除了请安不要随意走动,待在家里抄写金刚经,消业培福,为小阿哥增添福慧。” 淑婉习惯性地杠她,“抄经文?可是额娘,我不信佛啊!” 德妃忍无可忍,她撕碎了温和的面具大声吼道:“之前不信就从今天开始信!我信佛,四阿哥信佛,宫里上上下下都信佛,你也得信!你真是蠢笨如牛!我悉心教导你,你不许还嘴!给我滚回去抄经!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门!”
淑婉似乎吓呆了,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秋香偷偷扯了扯她的衣袖,淑婉回过神匆匆行礼,逃命似的离开了。 宁嬷嬷刚要追上去,德妃喊住了她。 “你去了四阿哥的院子,替我好好盯着四福晋。哼!我看她颇有主意,鬼精鬼灵的,你放开胆子调教她,你是我的人,对她不必客气!” 宁嬷嬷郑重行礼,“是!请娘娘放心,奴才一定办好这项差事!” 回去的路上,淑婉抽抽搭搭的,不停地抹泪。 秋香心疼极了,福晋从小到大何时受过这样的气? “福晋,您别哭了,公道自在人心,小阿哥和宋格格已经退了烧,这事就算过去了,您别放在心上。” 淑婉捏着帕子嗔她一眼,她小声说道:“傻丫头,这眼泪是流给别人看的。” 德妃是个好面子的人,还会做面子工程。在外面,她一直是温柔婆婆的形象,即便瞧不上淑婉也会尽力回护。不像宜妃,她看不上五福晋就任由她被人奚落。 今天淑婉淌眼抹泪地从永和宫离开,路上遇见好些宫女太监,今天晚上德妃训斥儿媳的消息就会传到别的嫔妃那里。 德妃是长辈,淑婉不能明怼,但是别的妃嫔会抓住机会替淑婉报仇的。 淑婉忍住了不眨眼,又是几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的眼泪可不能随便流,一定要哭的有价值,没有价值的泪水留着洗脚都嫌凉。 宁嬷嬷顾不得收拾东西,也顾不上跟永和宫的朋友后辈告别,她紧赶慢赶,总算追上淑婉,跟她一起来到了四阿哥的院落。 淑婉抹着泪,装作精神不济的样子跟宁嬷嬷周旋。 “姑姑跟着我算是受委屈了,你今天刚到,不急着近前伺候。一会儿我派几个小宫女去帮您收拾衣裳行李,再让春儿陪你在院子里转一转,熟悉一下。” 宁嬷嬷笑道:“奴才不是什么金贵人,不需要休息。等奴才把行李搬来,把自己的东西归置好就来伺候福晋。” 淑婉淡淡地说道:“随姑姑的便吧!我乏了,要回去休息了。” 春儿陪着宁嬷嬷,淑婉回到正房,夏儿找了一套雪青色的家常衣服请淑婉换上。 “福晋,奴才与春儿一起入宫,一起被分到四阿哥的院子里,她见奴才得了福晋的青眼,心里也羡慕得紧。福晋您慧眼识珠,您看春儿如何?” 淑婉反问她,“你觉得春儿如何?” 夏儿很会揣摩主子心意,她观察淑婉好一阵了,觉得她跟自己人说话喜欢直来直去,夏儿也学着投其所好,变得坦诚。 “春儿人缘好,嘴巴甜,跟谁都能联系上。她心眼不坏,奴才攀上了您这棵大树,当然希望小姐妹也能攀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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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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