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是额娘的心腹,来我们这委屈你了。这院子里宫女太监一大堆,不缺人手。嬷嬷只管陪着福晋说话逗趣,别的不用你管。” 宁嬷嬷惊讶地抬起头,她没想到四阿哥居然不愿意她管事。 宁嬷嬷又看了淑婉一眼,看来福晋是提前给四阿哥吹过枕头风了。 淑婉忙道:“姑姑,四阿哥是好意。这些年你伺候额娘辛苦了,现在到了这个年纪,也该好好享福了。姑姑懂得多,你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饭还多,有你在我身边提点着,我心里也踏实。等我们出宫开府了,姑姑也随我们出宫,我给姑姑盖一个院子,姑姑在那里养老享清福。” 宁嬷嬷连道不敢,德妃娘娘都不能出宫让儿子媳妇伺候,她何德何能,哪配有小院子养老? “谢福晋好意,奴才低贱,能一直伺候着四阿哥和福晋就是奴才的福分了,不敢奢求太多。” 宁嬷嬷接受了四阿哥的分配意见,她以后贴身伺候淑婉,别的不用她管。 虽然没有揽到管家大权,宁嬷嬷有点失望,但德妃娘娘的吩咐是调教福晋,这个结果倒也可以接受。 淑婉笑道:“姑姑刚来,我给姑姑准备了接风宴,一会儿让夏儿她们陪姑姑喝两杯。太仓促了,接风宴有点简单,姑姑不要嫌弃。” 宁嬷嬷行礼谢恩,“福晋太客气了,奴才是来伺候人的,这怎么好意思?” 秋香扶住宁嬷嬷的胳膊,“嬷嬷才是太客气了呢!你伺候娘娘这么多年,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给您准备个接风宴是应该的!” 冰香笑着扶住宁嬷嬷的另一只胳膊,“这顿接风宴是我们福晋自掏腰包,嬷嬷可一定要领情,我们也想借您光,喝一顿酒解解馋呢!” 四个宫女像劫人似的,簇拥着宁嬷嬷出去了。 四阿哥说道:“你倒是大方,还给她准备接风宴!现在人都走了,谁伺候我啊?” 淑婉:“我啊!我不是人吗?我来伺候你呀!” 四阿哥心道:就凭你掐人脖子的伺候手法,到底是你伺候我,还是我伺候你? 淑婉觉得屋子有点暗,又从里间拿出一盏灯放在桌上。 她皮肤莹润洁白,烛光照在她的脸颊上,好像一颗珍珠在发光。 四阿哥心里一热,怪不得都说灯下看美人,果然好看。 他凑到淑婉身边,贴着她的脸,咬她的耳朵。 “宫女不在也好,咱们俩到床上去,我来伺候福晋,如何?” 淑婉捂着耳朵瞪他一眼,“呸!登徒子!厚脸皮!我不要你伺候,我还要抄经呢!” 淑婉取出一大摞纸,“你闲着没事帮我裁纸磨墨,最近一段时间我要清心寡欲,这样抄经才虔诚!” 四阿哥长长地叹了口气,亲娘害我啊! 第二天清晨,淑婉感觉到四阿哥起床了,她抬起胳膊遮住眼睛没有动弹。 这时她感觉到有人在盯着她看,淑婉放下胳膊,睁开眼睛就看到宁嬷嬷站在她的床头。 淑婉嘴角微动,小声骂了句MMP。 这人有病吗?居然站在人家床头盯着她睡觉。 “宁嬷嬷,你这是做什么?你这样吓到我了。” 宁嬷嬷毫无诚意地说了声奴才有罪。 “福晋,阿哥已经起来了,您也该起了,您还得伺候阿哥穿衣呢!” 四阿哥往这边瞟了一眼,“福晋昨晚抄写经书一直到三更天,我让她多睡一会儿。我也用不着福晋伺候着穿衣,这么多奴才是干什么的。哪有主子干活奴才歇着的道理?” 宁嬷嬷笑道:“四阿哥误会了奴才的意思,服侍夫君是为妻之道。作为妻子,应该在夫君还未起床的时候便起来准备热水和早饭。当然了,宫里不需要福晋亲自烧水煮饭,但服侍穿衣梳头这种事还是应该由福晋来做,福晋做的肯定比奴才仔细。” 四阿哥把擦脸巾摔进水盆里,“嬷嬷挺有趣,没嫁过人居然懂得为妻之道。” 宁嬷嬷哑了,她想起昨天福晋也说过类似的话。她心道,四阿哥他们俩真不愧是夫妻,说话都一个调调。 淑婉掀开被子,慌慌张张地起身,“姑姑说的有理,服侍夫君是做妻子的本分,我这就来!” 她趿拉着鞋子,跑过去给四阿哥编头发。 三股辫很好辫,淑婉把四阿哥的头发梳顺。她动作很轻,没有弄疼四阿哥。 四阿哥满意地点点头,还别说,媳妇伺候的感觉确实不一样。 淑婉把头发分成三份,分了好几次都不够均匀。 四阿哥等得不耐烦,“还没梳好吗?” 淑婉笨手笨脚地编辫子,“爷不要急,我马上就编好了!” 她加快动作,不小心刮住了发丝,扯疼了四阿哥的头皮。 “嘶!”四阿哥疼得倒吸冷气,“你到底会不会编?” 淑婉急得要哭了,“我……我以后会多多练习的。” 她好不容易把辫子编好了,四阿哥站起来就要走,淑婉又把他拉回来了。 “爷,还是让夏儿重新梳一遍吧!” 四阿哥皱眉,抓住辫子扯到眼前。 他细细的辫子上面松,下面紧,粗细不均,难看极了。 四阿哥白了淑婉一眼,淑婉颤着身子低下了头。 夏儿麻利的把辫子打散,重新给四阿哥梳好头发。 四阿哥浑身散发着冷气,吓死个人,淑婉战战兢兢地送他出门,头都不敢抬起来。 临走前,四阿哥冲淑婉冷笑,“我几乎以为宁嬷嬷是我的岳母了,她说话比我说话还管用呢!” 宁嬷嬷慌张跪下,“四阿哥恕罪。” 她的提议完全没有问题,谁能想到福晋手这么笨! 淑婉怯弱地行礼道歉,“对不起,我再不敢了……” 四阿哥冷哼一声,甩袖出了家门。 淑婉返回里间,不换衣服也不梳妆,趴在床上哭天抹泪。 “我自嫁给阿哥以来,从未跟阿哥红过脸。今日因为些许小事,我惹得阿哥大怒,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阿哥!” 宁嬷嬷尴尬极了,“都是奴才的错,奴才没想到福晋不会伺候人。福晋别难过,奴才仔细教您,您总能挽回阿哥的心。” 春儿咬了咬下唇,昨晚夏儿跟她说了,要想得福晋青眼,须得忠心,还得使出看家本事,让福晋刮目相看。 眼下,机会不就来了! “都说嬷嬷见识广,怎么这会儿糊涂了?四阿哥刚刚为什么生气?因为福晋只听你的,没听四阿哥的!这会子你还让福晋跟你学伺候人,您是怕四阿哥不够生气啊!这不是火上浇油么!” 宁嬷嬷皱眉,她在德妃身边极得脸,不论谁见了她都得给她几分脸面。一个黄毛丫头,居然敢这么跟她说话! 真是奇了怪了,这丫头昨天陪着自己闲逛的时候瞧着挺乖巧的,怎么今天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春儿心里也在打哆嗦,这可是德妃身边的嬷嬷,主子都要让三分! 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主子身边不缺奴才,要想出头可太难了。富贵险中求,她今日就演一个忠心护主! “嬷嬷冲我瞪什么眼睛?福晋又不是我惹哭的!您老人家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吧!马上就要请安了,福晋还穿着里衣呢!” 春儿梗着脖子小声嘀咕,“亏得还是伺候娘娘的人呢!心里一点成算都没有!” 宁嬷嬷大怒:“你!” 淑婉拉住宁嬷嬷的手,“嬷嬷,她还小,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她扭头呵斥春儿,“好没规矩,怎么能这样跟嬷嬷说话?罚你两个月的月银,看你还敢不敢!” 春儿讪讪地闭了嘴,宁嬷嬷心里舒服多了。 淑婉擦干眼泪,梳妆打扮后去永和宫请安。 今天太后身体不太舒服,免了大家的请安。德妃不想见儿媳妇,连面都没露,让宫女打发她回去了。 回到家里,淑婉简单吃了点东西开始处理家务。 宁嬷嬷站在淑婉身后看她处理事情,看了半天只有一个感想——慢! 一页账本子宁嬷嬷已经看了三遍了,淑婉还在看。 极小的一件事,淑婉也要刨根问底,问个半天。 宁嬷嬷看着她处理事情,心里像猫抓一样难受。 怎么这么慢?简直能把人急死!可淑婉理事没有错处,她又不能说。 上午的时间就这样被消磨过去,中午四阿哥回来午休,对淑婉还是带搭不理的。 淑婉小意温柔地伺候着,又是布菜又是舀汤,可惜四阿哥不领情,对她一直没有好脸色。 到了午睡的时候,宁嬷嬷等人都退下了。 四阿哥像偷情似的,看见这里没人,一把抱住淑婉,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媳妇受委屈了,宁嬷嬷还老实吗?” 淑婉鬼精鬼灵地皱鼻子,“我是谁啊!能让宁嬷嬷欺负了去?你走以后,我就装哭,春儿把宁嬷嬷好一顿损。我今日才知道,春儿长了这样一张利嘴。” 四阿哥笑道:“春儿忠心护主,我有重赏!” “我已经赏过了!” 四阿哥:“你赏你的,我赏我的。” 淑婉噘嘴,“不行!我的钱是我的,你的钱也是我的!” 四阿哥捏淑婉的鼻子,“淘气!霸道!” 他按倒淑婉又偷了个香,“不说他们了,陪我睡觉!” 淑婉挣扎,“不要!我要清心寡欲!” 午休时间太短,四阿哥不想清心寡欲,奈何时间不允许,只能多亲两下过过瘾。 春儿夏儿住一间屋子,夏儿拿出一个银锭子塞进春儿的手里。 春儿不解,“你这是什么意思?” 夏儿笑道:“恭喜春儿姑娘啦!福晋说了,你今早说的那几句话格外动听,这是赏你的。福晋还说,你会说话就多说些,千万不要憋着。” 春儿捧着银锭子双眼放光,这不是普通的赏钱,这是她搏出来的富贵啊! 春儿翻出一个精致荷包,把银锭子仔细装好。 “让福晋请好吧!我还有更厉害的呢!” 春儿激动地在屋里走来走去,脑子里琢磨着各种骂人的俏皮话,就等着下午大展身手了。 午睡时间快到了,春儿夏儿去叫四阿哥和淑婉起床。 看见春儿,四阿哥难得温和地说道:“上午春儿护着福晋,做得很好,有赏。” 春儿喜得合不拢嘴,她在四阿哥身边伺候了这么久,头一次得了四阿哥的笑脸。 “爷,奴才没有别的能耐,骂人还是会的。我又想了好多骂人的话,保准把宁嬷嬷骂得找不着北!” 淑婉微微摇头,这个春儿啊!她确实嘴巧,会夸人也会骂人,只是心眼不太够用,不如夏儿聪明。 上午宁嬷嬷得罪了四阿哥,春儿骂人正好戳到四阿哥的痒处。 现在宁嬷嬷又没做错事,凭什么无缘无故骂她? 宁嬷嬷不是好相与的,她知道自己得罪了四阿哥,一定会想办法扭转四阿哥对她的糟糕印象。 宁嬷嬷到底是德妃娘娘的人,四阿哥不看僧面看佛面,基本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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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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