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指指篮子,神神秘秘地说起来。“下面有差不多半打我们最好的假魔杖,两个专利白日梦符咒。金妮和妈妈给她写了信,也在这儿。” “查理告诉我们,她应该会喜欢巧克力的味道即使是在……你懂的,”弗雷德说,“假如她不喜欢,还可以把它们都丢给罗恩。他什么都吃。” 罗恩瞪了他们一眼。 哈利有点难以自已。“谢、谢谢你们俩。这……将对她意味良多。” 弗雷德微微一笑。“别客气。昨晚我们真的、真的感觉糟糕极了,当时我们以为——所以,这件事对我们本身来说,也就像对她一样重要。你真该听听妈妈和金妮那时的哭声。她们哭成那样,我们都觉得她们快把自己弄垮了。” “真、真的?” 乔治郑重地点头。“金妮哭得更厉害。我想,她因为自己那一整天都对赫敏态度恶劣而觉得很不好过。听我说,哈利,我们昨晚没来得及告诉比尔和芙蓉发生了什么,而且他们所在的地方也收不到《预言家日报》,但我们肯定会让他们知道的,今天。不要觉得他们不在意——” “请别告诉他们,”哈利说,这大大出乎弗雷德和乔治的意料。哈利赶忙解释道:“我不想为已经发生的事而毁了他们的蜜月,特别是既然赫敏……并没有真的——离去。赫敏也不会希望打扰他们的。等他们回来再告诉他们。但眼下,还是让他们尽情享受他们的假期吧。” 双胞胎怀疑地望着他。 “真的。”哈利强调。 “那么,好吧。”乔治说,“我们会拖延几天的。可是哈利,我觉得他们会希望知道的。” 哈利笑笑。“我可不想被批评说给别人造成了终身遗憾。让那小子和他窈窕非凡的新娘好好度蜜月吧。” 弗雷德放声大笑。“比尔也许就像我们所说,正享受法国美味呢,嗯哼?” “哈,他是在享受某些东西呢,弗雷德,我告诉你。” 罗恩皱起眉头。“你们这两个家伙简直就不能一心一意想点单纯的事儿。” “是的,因为作为已经十九岁的巫师,我们肯定是没某个十七岁的小子那么‘一心一意’啦,他一直偷偷收集着我们的《熟女志》过刊哩。”乔治说。 哈利瞪大眼盯着罗恩。他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大笑,还是应该追问罗恩详情。 弗雷德点着头。“当你说‘没那么一心一意’的时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应该是三心两意或者半心半意的?” “嗯,我们是双胞胎呢。” “四分之一心四分之一意?这样我们合起来就有半心半意了。” “闭嘴,你们两个!”罗恩大喊,“我没有偷偷收集。我是借来看看。我想要的只是刊登了霍莉·考特裳介绍的那一期。她是个很迷人的舞台女演员。” “我相信,那篇文章的题目是‘裳·无裳’,”弗雷德说,“很有趣的采访。我尤其喜欢‘无裳’那部分。” “最棒的几期之一,”乔治说,“希望你没毁了它,罗恩。那杂志瞄准的目标就是制造快感,不过你至少可以把你制造的快感瞄准别的什么地方嘛。” “够了!哈利和我要走了!”罗恩嚷嚷,“把这支羽毛笔记在我账上,谢谢你们的礼物。” 罗恩挤过他们冲出商店时,哈利还试图掉头向双胞胎说再见。 当他们回到街道上的时候,哈利嘻嘻笑起来。“为了文章而借来看看,嗯?我琢磨着,只要你有一天不总瞅着书页间朝你挥手的衣着暴露的姑娘们,那些文章就非常精彩了。” “这儿有位‘贞洁高尚’先生呢。”罗恩小声挖苦,“假如不是从赫敏那里得到了那么多‘体贴入微的关爱’,你还不也会像我们这些可怜的蠢货一样,对着那些杂志流口水。” “流口水?那就是你的说法?” “好吧,我道歉。我说得含蓄了,应该是:因为无法同真正的美女亲热,令人同情的广大群众不得不对着她们的照片手淫作为替代。”
“当你那么说的时候,听起来非常悲惨。” 罗恩叹口气,摇了摇头。“从某个已经有过经历的人嘴里说出来,听着要更卑劣十倍。就像是你在沾沾自喜,真的。” “哦,闭嘴。我才没有沾沾自喜。我不喜欢你用这口气说起这事。赫敏和我所拥有的——” “不仅仅是性。我知道。而且在你们两人所拥有的这种深沉、深刻、深情的联系之中,性——你这幸运的狗杂种——只不过是正好绝他妈对的令人心醉神迷罢了。” 哈利乜了他一眼。在他看来,他的“幸运”前方挡着的是世界上最糟的厄运(例如,在对怎么做毫无概念的情况下,同一位着魔的教授斗争,并把他消灭;被一只蛇怪咬伤,然后被一只凤凰治愈;在一座迷宫中迷失方向,身边藏着个心理变态,还得竭力设法脱身,等等),而现在罗恩因为荷尔蒙的驱使,又一次忘记了他生活的全貌。 “好吧,”哈利嘀咕,“现在不管我打算说什么浪漫的话,都会显得挺傻的,不是吗?” “你随时可以到我耳旁低声诉说你的甜言蜜语,亲爱的。” “对。在我们‘一心一意’的谈话中,你的表述也很准确。我不会那么表述,不过我想你说得很切中要点。只要适合自己就好。” “更别提她那双迷死人的腿,”罗恩心不在焉地补充道,似乎正纠结着哈利的话,“我告诉你,它们的曲线简直能谋杀一个男人,完完全全。渐渐收束成真正漂亮的脚踝。真该赞美短裙……” 哈利开始恼恨起来。赫敏并非霍莉·考特裳,所以她的腿可不是开放供讨论的。“罗恩,在这个尺度内,如此谈论你最要好哥们的女友的腿是很没礼貌的。” “对。抱歉。” 他们开始沿通往破釜酒吧的小巷前行。 “你已经在想念她了,不是吗?”罗恩说,“我知道你睡在她房间里。” 哈利从没意识到罗恩已经注意到了,而罗恩已经留意的这个事实,令他有种强烈的被冒犯感。“谢谢你了,在这对角巷的街当中,从精神上把我扒得赤条条的。” “好啦。我绝不想强迫一个像你这样的男子汉谈论你的情感生活。” 哈利长叹。话说回来,那完全不是罗恩的错。 “你看,”罗恩嘀咕,“我不是在要求你袒露你的灵魂或做任何类似的事。那样要求很卑劣。我只是希望不会感觉那么古怪,假如能够知道我不是唯一一个——犯傻的人。因为我想念她,即使才刚过了一天,从……” 哈利一直认为,他只有一点比罗恩略强,就是对情绪变化的控制,所以现在他对于在罗恩面前闹情绪觉得很抱歉。“我不清楚犯傻的问题……那是你该注意的事……”他咧咧嘴,罗恩嘲讽地冲他笑笑,“但是我也想念她,真的。我渴望着再次见到她。她曾经死去,罗恩。而现在她又活过来了——这感觉就仿佛她已经离开百年,在那百年的日夜思念煎熬之后,这是我第一次要与她重见。” 罗恩绽出一丝淡淡的理解的笑。 他们进入破釜酒吧,经由那通道去往麻瓜的伦敦。 * 哈利和罗恩回到格里莫广场时,已近下午三点半。他们在一家麻瓜餐厅吃了迟来的午餐,有一半时间罗恩都在试图满足对麻瓜的好奇心。这是个不错的分散注意力的法子,哈利觉得它确实有点儿帮助,因为一旦回到家中,他就不得不坐下来面对无可避免的局面。 他们只能从前门进入房子。虽然谁都可以用飞路粉离开格里莫广场,却没人能用同样的方法进去。他们必须飞路到附近的某个地方,搭乘巴士,然后走上门廊。罗恩对于搭乘麻瓜巴士欣喜若狂。他不可能想到这种交通工具速度会那么慢。 唐克斯一边欢迎他们的归来,一边帮忙处理他们的包裹。 哈利留意到,多得可怕的信函和鲜花已经被移到客厅,唐克斯敞开了窗户任猫头鹰进出丢下包裹。她还留下了些饮水和鸟食。几只猫头鹰在客厅椅凳上逗留不去。显然,有些猫头鹰还在等着带回点什么。 他厌倦地想着是否该答复所有这些信函。 在帮唐克斯放好食杂用品后,哈利把韦斯莱家的礼物搬进自己房中,而罗恩说他要睡一会儿。他让哈利在该去圣芒戈的时候叫醒他。 终于有了独处的时间,哈利坐下来,开始写一封一直想写的信。在修改了三个版本之后,他喟叹一声,决定对已经写下的版本认命。至少,这是他能写出的最诚挚的一封信。他小心叠起信,把它夹进为赫敏买的日志本里。随后,他带着他的书去了藏书室。他很高兴能独自翻阅这些书。除开那激情得叫人难堪的第281页,他确实也想略读一下其他书。他希望能够对如何应对情况有所了解。 哈利记起了六年级时的一件事,那时候宾斯教授告诉他们(是的,他那次居然听讲了),下次上课时他们将进行一次测验,那将是一次开卷考试。历史课上一切照旧(对他们是一次机会,可以深入思考……睡眠问题),哈利和罗恩甚至懒得打开课本复习备考。毕竟,那是开卷考。那还能糟糕到哪儿去?当然,赫敏如往常一样对他们提出了警告,并告诉他们开卷考通常会比平时更难,因此需要更多参考书。一开始,哈利没在意她的警告,而是选择了和金妮亲近,但随着测验的日子临近,赫敏的警告似乎又回来了,越来越频繁地在他耳旁缭绕回响,所以当那一天到来时,在测试开始前,他竟一阵惊惶,而且发现自己在早晨到魔法史课之间的时段里填鸭式地拼命阅读。果不然,当他坐下对着摊在桌上的试卷、课本和他蹩脚的笔记时,他对怎么完成任何一道题都毫无头绪。共有三道题,而他所能做的就是用羽毛笔和羊皮纸搏一把。哈利认为,有东西总比交白卷强。他是个格兰芬多,对吧?留下空白就好像是弃权失掉一场魁地奇赛,而他决不会做这样一件事。 后来的事实证明,哈利那大量的墨水和努力是白费了,不管他的尝试有多么勇敢(或者如赫敏会说的,“孤注一掷”)。宾斯教授并不赞赏“试试”,特别因为他是一个幽灵,具象的现实越是与他相去甚远,这位无趣的教授倒越是不屑于抽象的空泛之词了。所以实际结果就是哈利完全没答到点子上。罗恩至少还能说他的不及格非常出彩,因为他的答案是故意写得很滑稽的。哈利则败得很惨,因为他的答案并非有意却还是闹了笑话。不管那有多少价值(一点儿都不多),他挣到了少得可怜的几个分,虽然那连及格分的毛边都沾不上。 在那个星期,哈利学到了三条最根本的真理。第一条真理,赫敏——特别在事情涉及到功课的时候——几乎总是对的,所以为了将来的学业,甚至可能还有生活,他最好还是把她的意见纳入考虑。第二条真理,当你认为你还有足够的空闲时间在平日里没头没脑地亲吻女友的时候,那么你很可能是在逃避更为重要的某件事情。第三条最重要的真理,那样毫无准备绝对不是令人愉快的事,他绝不想再次体验那种无能感。相较他同伏地魔及其邪恶的食死徒手下的所有遭遇战,反而是宾斯教授的魔法史测验教会了他对措手不及的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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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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