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他怀抱里身形一僵,发出不顾一切的呐喊,他同时攀上了顶点,低吼着深埋进她体内,与她并肩畅游在欲望的潮头。 转瞬之间,一切都结束了,直到这时,哈利才感觉到一阵难以抵挡的疲惫。 他轻轻退了出来,但她仍挂在他身上,他小心翼翼向后退去,直到背靠上书架,滑坐在地,气喘吁吁。 她倚靠着他,舒舒服服地坐在他腿上。“哦,哈利……爱人,那真是太棒了……” 这绝对值得自夸一番,但他不认为自己还有力气装模作样,此刻他只想好好睡一觉。他正努力与睡神搏斗时,却听她闲聊起来。 “哦,哈利……真是太富有激情了……我冲到了那样的高度……我们一会儿得再来一次……他劲可真大,那样抱着我,可不是嘛?我和其他男人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哈利是最棒的。无人可比!” 他猛然惊醒,望向她,惊讶于她竟会提起其他男人,虽然他非常高兴听到她说他是“最棒的”,“无人可比”。然而,她说起他时用的是第三人称,这很奇怪。 注视着她时,他才意识到她根本没有说话。那是她的心理活动。 “对不起,我忘了提醒你,”她突然开口道,“血液交换之后的……意识联系……” 她无拘无束、不假修饰的意识渐渐注入他脑海之中,他注视着她,目眩神迷。一开始他感觉到的只是思绪而已,然后有关她的一切都显出了真容。她头脑的运作宛如一场歌剧,直到那一刻,他才充分意识到她的心灵是多么美丽。 这完全不像摄神取念。摄神取念术是一种努力,有时甚至是一种入侵,就像透过窗户向屋内窥视,或者强行破门而入。而这……这是友好的,亲密的,不需要任何努力,也没有任何秘密。这是毫无保留的沉沦,感觉就像最温暖、最安抚人心的拥抱。 美妙的联系只持续了几分钟,不久之后,他就听不到什么了。这让他感觉空落落的,他意识到他还想再次体验那种感觉。他愿为之生死相许。 “你的心灵太美了,哈利。”她说着,以指腹轻抚他的脸颊,面带微笑,神情惬意。“充满了善良而伟大的情思。” 他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搂住,呢喃着他对她的心灵有何想法。 他们就这样静静相拥,沉湎于彼此的怀抱。他拥抱着她,直到这时才意识到,片刻之前他们俩的思绪曾是多么无忧无虑。这可能是高潮后的余韵,却也让他想起,眼前的情景正是今后的生活的一页剪影,他们将共度许许多多的日夜,再也不必担心第二天是否有个疯子打算杀死他们。 意识到他们真正夺回了自己的生活,真是令人欣喜。 他心中不胜感激,而他相信,情况只会越来越好。 * 海德薇站在窗边的栖木上,伸爪子亮出一个信封,咕咕叫着扭动脖子吸引哈利的注意。 自打福克斯认定自己是宠物而不是邮差以后,海德薇就孜孜不倦地为哈利送信,似乎急于借此重新稳固自己的地位。 哈利其实已经厌倦了海德薇在他屋里飕飕地飞进飞出,特别是在他想跟赫敏做爱的时候,但他又不忍心关上窗户不让猫头鹰进来。 他叹口气,悄悄溜出赫敏的怀抱,轻手轻脚走到窗边取信。他喂了海德薇几条虫子,它开心地拍拍翅膀飞走了。他拉上百叶窗,但没有关紧。海德薇未必会再送信回来,但他不想让它感觉自己是个麻烦,即使它搅了他的好梦。 赫敏翻了个身,睡眼蒙眬。“我刚才又睡着了?” 他微微一笑,挨着她坐在床上。“是的。” 她眉头紧锁,坐起身来。“顺便说一句,我问过埃琳娜了。她说当性爱和吸血同步进行的时候,偶尔会发生那样的情况。没什么需要担心的……虽然我经常放心不下。你把我变成了一个畏首畏尾的胆小鬼,哈利。” “我可没那本事。”他小声嘀咕着倾过身去吻她,调皮地舔了舔她的尖牙。 她努力板起脸装出生气的样子,却没成功,最终轻笑着接受了他的吻。 他靠回枕头上,拿起信撕开。距离他打败伏地魔已经过去两个星期了,随着动乱渐渐平息,人们开始重建生活,越来越多的人写信给哈利,感谢他做出的贡献。少数人或许没那么感激,口出恶言,指责他的生活荒唐放荡。还有一两封死亡威胁。这些信大都堆放在屋顶的一个信箱里,但和他有私交的人寄来的信会直接送到他手上。 他手里的信封没有署名,他展开内附的信纸,只见纸上空无一字。 “搞什么……” 赫敏轻轻哼了一声。“难以置信。”她碰了碰那封信,字迹在羊皮纸上显现出来。 哈利甚至不必看末尾的署名也知道信是谁写的。“是斯内普。我发誓,赫敏——” “如果你敢再说一遍他手里有我的内裤,我马上送他一条作为对你的惩罚。” “哎唷。求你千万别,就当是为了我吧。”他开始读信。信上要他第二天早上7点在蜘蛛尾巷和斯内普见面。 赫敏倨傲地抬起鼻头。“哼。为了确保你不会带我一起去而耍的把戏。懦夫。” 哈利嘻嘻一笑,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我爱你,但我完全能理解他为什么害怕你在场。” 她交叉双臂抱在胸前。“随你怎么说。我才没那么可怕呢。必要的时候我可以控制自己的脾气。” 他大笑起来,抚摸着她的胳膊。 她怀疑地看着他。“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和斯内普见面。” “为什么我该担心呢?” “因为他是个油腻腻的卑鄙小人,所以你决不能信任他。” 他摆摆手,对她的担忧不以为意。 “哈利!” 他叹了口气。“他帮过我们,赫敏,在最危急的时刻。他制造的魔药救了我的命,在打败伏地魔的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更别提他还通过你把最后仅存的重生魔药带给了我。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她皱起眉头。“他可以如此游刃有余地扮演双面间谍的角色,这本身就值得怀疑。他是个危险人物,哈利,现在他们又宣判了要他的脑袋……他可能会孤注一掷。” “如果他因此孤注一掷我也不会觉得惊讶,但你不必担心他会伤害我。他要是想害我,在里德尔府就能要我的命,可他没有动手。” “确实,”她柔声说,“要小心,爱人。为了让你活下来,我做了我所能做的一切……我不能失去你,知道吗?” 他知道。他再清楚不过了。 他亲吻着她,再次点燃了两人间的激情,任由自己迷失在那令人沉醉的温存中。 他晚点再来操心斯内普的问题。眼下,那样的事可以等等再说。 * 哈利在蜘蛛尾巷找到斯内普那破旧的小屋,敲响了房门。近旁的小河里散发出淡淡的下水道气味,让哈利缩了缩脖子,视野内林立的烟囱冒着黑烟,实在称不上“风景”,但哈利惊讶地发觉,撇开这恶劣的环境不提,自己居然相当期待再次见到那位油腻腻的教授,虽然也不好说他对斯内普有了多少真挚感情。 哈利突然意识到,他是如此渴望得到解答。他想知道自己究竟变成了什么,而他觉得斯内普一定会知道答案。 时间已近年末,天气寒冷,地上处处是肮脏的积雪。哈利把手插进了外套口袋里。他竟期待走进斯内普家而不愿在外头受冻,这实在是离奇。直到现在,哈利也难以想象斯内普(或者任何与他相关的事物)能给人安慰,哪怕是在一些小事上;然而他还是来到了这里,迫不及待地等着斯内普让他进门。 没一会儿,斯内普就来应门了。 魔药师看见哈利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你到底是怎么了?” “我还指望你能告诉我呢。” 斯内普双唇紧抿,但还是后退一步让开了门。 他没有开口邀请哈利进屋,只是挑着眉毛,像是在说:“就算是你这样的笨蛋,也该知道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做,用不着别人教你了吧。” 哈利翻了个白眼,迈步而入。 门在哈利身后闭合,温暖扑面而来,但是当哈利回头时,面对的却不是一个,而是两个西弗勒斯·斯内普。 应门的那个穿着长长的黑袍,面无表情地杵在那儿。另一个则瘫靠在墙上——看样子是昏过去了,一身衣服倒更像是蒙顿格斯·弗莱奇的品位。 哈利立刻拔出魔杖,脑中回荡着赫敏的声音:“我早跟你说过!” 斯内普——清醒的那个——脸色阴沉。“以梅林之名,你这是干什么?把魔杖拿开!” 哈利置若罔闻。“转身,把双手放在墙上,闭嘴。” “波特,你是个白痴,弱——” 一眨眼间,哈利就吸血鬼化扑了上去,砰的一声把斯内普的脸摁在门上,同时将他的胳膊拧到身后。 斯内普一下叫出了声,先是诧异,后是疼痛,他被哈利非人的速度惊呆了。 哈利迅速搜了他的身,找出斯内普的魔杖,握在手里。他尖牙半伸,附在斯内普耳边,恶狠狠地吼道:“老实告诉我你是谁,然后告诉我那家伙是谁。” “你·是·个·蠢·货!”斯内普喘息着,“永远都是。” 哈利更加用力拧住斯内普的胳膊,把那家伙痛得叫出声来。“他妈的回答问题!” 斯内普匆匆答道:“我就是西弗勒斯·斯内普!那边的是彼得·佩迪鲁!” * 经过一场小小的骚乱,哈利终于确认了斯内普的身份,但为了以防万一,他依然握着魔杖。 “在我做了这一切之后,”斯内普呷着茶小声嘀咕,“你居然还这么忘恩负义。” 哈利怒视着他。“本来就没几个人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斯内普,就这几个人还大都已经离开人世,剩下的也没人喜欢你。鉴于你如今的死刑犯身份,你该好好考虑怎么拍我马屁才是。” 斯内普脸上看不出一点情绪。 “我怎么知道你在彼得·佩迪鲁的事情上说的是不是实话?”哈利把视线投向角落里那个不省人事的家伙,“那可能是任何人!就我所知,你可能随便从街上抓个人,用复方汤剂变成你的模样。”
“我必须试验魔药,”斯内普暴躁地说,“既能持续数日又能通过药检的复方汤剂可不是随便都有的。十二小时前他就该变回原样。看样子魔药效果比我预想的更好。” 哈利怀疑地看着斯内普。“你打算拿它派什么用场,以至于你如此急于验证它的效力?” 斯内普嗤笑道:“我还以为答案显而易见呢。” “不像某些人,我可没有犯罪头脑。” 斯内普摇摇头,懊恼地叹了口气,以殉道者般的耐性说:“你带他走,就把他当作我交出去——或许因为我是个才华横溢的魔药师吧。鉴于我名下已经有死刑立即执行的判决,魔法部不会再举行审判,他将直接被押往帷幕。然后我就可以找个地方,开始无忧无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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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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