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接捐款，”她笑笑，解释道，“教堂并不是靠有权有势的资助人来运作的。”她翻动口袋找出钱包，取出几张1英镑纸币。罗恩花了些时间察看那些麻瓜货币。
牧师回来了，向她展示了几串念珠。她选出两串付了钱，并告诉牧师不必找零。
“愿上帝保佑你，孩子。郡孤儿院将感谢你的慷慨。”
当他们动身走向大门时，赫敏对自己小声嘀咕说身上多几镑少几镑钱无关紧要。她把剩下的1英镑纸币也塞进“郡孤儿院基金”的箱子，又加进几枚额外带在身上的金加隆。毕竟，它们是金子。
也许是本身对孤儿们怀有感情，在她和罗恩步出教堂时，哈利也把自己的金加隆放进箱内。牧师看见了。
“愿上帝保佑你，孩子。”
哈利不知该如何回应，于是点点头，匆匆跟上了朋友们的脚步。
*
他们在午餐时间返回了格里莫广场，莱姆斯正有点儿生气地等着他们。
“真希望你们能事先给我留张条子，”他说，“那样，我至少能假装对情况还有所掌握。实际上，我要恳请你们，对于瞒着傲罗们离开这所房子的行为更小心谨慎些。”
哈利刚想申辩，莱姆斯已先声夺人。
“易地而处，我也不会愿意总被人跟着。作为一个成年人，你本该有权自由来去，但是你的情况不允许，哈利。我也希望你能自由自在地生活，没有某个怪里怪气的老社员总来干涉你的事情，但那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你会迁就一个长辈的，不是吗？下一次，让我知道。我保证，我不会让他们妨碍你去做必须做的事。”
莱姆斯平日很少主动提及他的师长身份，哈利能从赫敏和罗恩脸上的表情看出来，他们也觉得非常内疚。
哈利立刻乖乖道了歉，向莱姆斯保证下次他们会表现得更有责任感。
就等着他这句话的莱姆斯当即微笑原谅了他们。“没关系。我只是有些担心，就是这样。那么，你们去了哪儿？”
“戈德里克山谷。”
有什么东西在莱姆斯眼中闪动，似是哀伤悲悼。
“对不起，忘了问你。”哈利急忙道。他这才想起莱姆斯或许也会想同去。
莱姆斯微微笑着。“不必道歉，哈利。我——我想我当时就是知道也不会去的。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能面对——不管怎么说，我很高兴你去了那儿。那样很好。”
哈利浅浅一笑。
随后，莱姆斯告诉他们午餐已经在准备了，很快就好。
赫敏本着信守承诺的精神告诉莱姆斯，下次周末有空时，她想去看看父母，可能就是比尔和芙蓉婚礼后的那个周末。
“他们说想好好给我过一次生日，因为过去的六年我都没这个机会。如果哈利和罗恩愿意参加的话……”
哈利乜斜着她。“我们当然乐意和你一起去。”
罗恩咧嘴笑了。“为了你的父母，我们会努力守规矩的，赫敏。”
她吃吃地笑。“你也在受邀之列，莱姆斯。我确定我父母会很高兴接待你。妈妈总是爱炫耀那房子，都快成她的终身爱好了，不过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去。我会开爸爸的宝马来载你们。”
他们全都惊异地望着她。
“你会开车？”哈利问，“就像——不用魔法？”
她皱着眉。“我当然会！我几年前就拿到驾照了。我本来不会很在意，但妈妈和爸爸都是麻瓜，所以他们相信那极其重要。他们甚至给我买了一辆菲亚特，不过，如果我是要开车把你们都载过去，那么我们全挤进那辆小车子里可不大合适。爸爸会让我用那辆宝马的。他总是抱怨油耗，不过在我生日的时候一定不会！”
“真吸引人！”莱姆斯说，“告诉我，赫敏，为什么要换档，还有，为什么在有制动踏板的情况下还要有手刹？”
赫敏于是开始向莱姆斯和罗恩解释汽车的基本构造。她不但用魔法变出让罗恩和莱姆斯惊叹的福特安格里亚轿车[6]，还变出了更多汽车的模型。哈利对汽车有一些了解，也见过一些真正漂亮的车子，但他对汽车的兴趣不大，或许是因为他从没有过什么和汽车相关的美好回忆。
“这个小美人是我的最爱，”她说着变出一辆银光闪闪的新款车，“捷豹XK8，4.2升V8引擎，5档自动变速箱……”
哈利笑出了声。“天哪，赫敏。我还不知道你对汽车这么感兴趣。”
她脸泛红晕。“其实不是对汽车。是对机械，真的，还有它们是如何运作的，但汽车这么令人着迷，是因为它们是性能和设计的完美结合！就像魔法。我想，我本来也可以喜欢摩托车，但它们太不安全了。”
莱姆斯露齿而笑。“西里斯会有完全不同的看法。”
他们惊异地睁大眼睛看他。
“西里斯有过一辆摩托车？”赫敏问道。
莱姆斯点头。“很久以前的事了。如今已经丢了，但是它……很好地完成了它的使命。”
赫敏哼了哼。“我打赌，看见他骑在摩托上的时候，所有姑娘都狂热不已。”
“哈利，你也该弄一辆，”罗恩热切地说，“让所有的小鸟儿们狂热起来！”
赫敏回身带着敌意瞪住罗恩，突然拔出了魔杖。“别怂恿他，韦斯莱！你说小鸟儿是什么意思？我会给你些小鸟儿的！”她唤出了她的金丝雀，它们围着罗恩的脑袋啄他，赶得他在屋里没命地跑。
罗恩开始尖叫说这并不好玩。哈利笑得太厉害了，帮不了他任何忙。除开“赫敏式金丝雀攻击”如今比他第一次看见时更为滑稽的这个事实，他极其开心她这么做是因为对他的——占有欲。
“哎呀，咒语施得真漂亮，赫敏！”莱姆斯说。
“谢谢！”赫敏怒气冲冲，“但是我再也不想听到什么摩托车之类的了！”她离开了，跺着脚奔上楼梯。
哈利停住大笑，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她是真的心烦意乱。他能听见罗恩还在鸟群的攻击下尖叫。
“哦，天哪，”莱姆斯说，“我想，或许你该跟着她。”
哈利这么做了，满心疑惑到底是什么让她大发脾气。他在藏书室找到了她，她正飞快地翻着一本大部头书的纸页。
“赫敏？”
“怎么了，哈利？”她没从书上抬起眼。
“呃——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她仍旧翻着书页，许久没有回答，然后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她看着他，脸颊泛红。“不，当然没有。我只是——我正——”她叹息着把胳膊搁在桌上，将脸埋了进去。
哈利在她身旁坐下，轻轻抚弄她的头发。“正什么？”
她从臂弯间偷偷望了他一眼。“哈利，你肯定是我认识的最英俊的男孩。”
他僵住了，觉得自己变得满脸通红。他手足无措，微微一笑，同时觉得有些尴尬。“呃——谢谢？”
“是真的。我看着你的时候就会想，天使们在造你的时候一定多花了不少时间；不仅仅是外表，内心也是如此。”
“见鬼，赫敏……别说了。你这么说让我难堪。”
她吃吃笑了。“而这或许正是你最好的地方。只是你自己不知道。你自我审视时，并不觉得自己非常特别。而女孩们为之疯狂。只要能得到你成功抓住飞贼时的笑容，学校里一多半的女孩会情愿去做一切，哪怕是谋杀。而且我知道，不少男孩也非常乐意得到你的关注。”她笑嘻嘻地说。
他的脸更红了。
“这就是为什么，”她继续说下去，“我几乎无法相信这——我们，是真的。因为在现实生活中，光芒四射的高高在上者并不会爱上平凡的姑娘简[7]，即使现在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我也总是会想，将来会有某个美丽的公主出现，让你意识到你可以拥有更好的女友，而不是乏味的我。”
面对她惊人的自白，他的窘迫迅速消失了。“你怎么能这么说你自己？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你不是平凡的。你也不是乏味的。对我来说不是。要是我觉得还有什么人比你更好，那我肯定是个傻瓜。我觉得你令人惊叹，如此叫人渴求，特别是加上这一头蓬松的卷发。早晨，我凝视你安睡的面容，敲着脑袋问我自己，为什么之前从没在你身上看出这一点。你很可爱，你的眸子里有一种特殊的魔力，它……令我痴狂。”他抚摸着她的肩头，用指尖轻轻描摹。“你肌肤正是我所钟爱的色泽……”
“真、真的？”她低声耳语，“你真这么想？你不只是在——”
“我没有撒谎。我也不是在奉承你。我要告诉你，我觉得你非常美丽，在这世上再没有哪个人能像你这么美。”
她眼中写着怀疑，但她也在微笑。她羞怯地推了推他。“我以为，你爱我只是因为我的头脑。”
“那也是其中一点，不过远远比不上你的乳房，真的，堪称美妙绝伦——”
她轻轻掐了他一下。
他把她拉进怀里，在她耳旁喃喃低语，感受着他们如此紧紧相拥时常有的那种没规矩的兴奋感。“有时，你简直让我发疯；不只是在你裸着身子的时候，在你衣着整齐地进行严肃对话的时候也是如此，而你所需要做的仅仅是以某种方式叹口气，然后我——我就会——你知道的。”
他感觉到她的颤抖。
“你确定？”
“是的。”
“那可真是鼓舞人心。”
“如你所知，你令我难以自持。”
她微微一笑，拉住他的手，捏了一下。“对不起。”
“为了什么？”
“为了如此缺乏安全感。为了如此轻忽你对我的感情。但我不能保证我会始终对自己信心十足。我不能保证我会渐渐抛开这种‘我不够出色’的感觉。”
“那么我也需要道歉，”他柔声说，“因为我也对此心怀愧疚。”
“我们可真是缺乏自信的一对。”
他笑了。“我们需要的只是保持对彼此的信心，我想。”
“我也这么想。”
他们吃吃地笑起来。
一阵惬意的沉静后，哈利提醒她莱姆斯已经为他们备了午餐，而他们还没有对他的劳动成果表示充分的感谢。
赫敏立刻作出了回应，拉着他奔下楼梯，去把罗恩从金丝雀群中解救出来，还有，去和莱姆斯一同享受午餐。
译注
[1] 西方习俗认为二人同时说同一句话代表坏运气，说“坏运气(jinx)”可以将其转移。
[2] 婴儿床铃(baby mobile)，可动玩具，通常固定在婴儿床上，悬挂有可以转动的部件（多为动物形象、风铃之类的小物品）。
[3] 原貌再现(In integrum restituere)，未见于原著的咒语，属本文作者所造。
[4] 嚼牙器(teether)，供婴儿长牙时咬的器具。
[5] 哈利母亲的名字莉莉(Lily)在英语中意为百合花。
[6] 《哈利波特与密室》中，韦斯莱兄弟到女贞路接哈利时所用的就是一辆福特的安格里亚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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