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笑起来,“你现在是醉了还是醒着?” 他微微笑着,声音低柔,搂着她不放:“都有吧。” “那这是几?”她又伸手。 他看了一眼她伸出的五根手指,略有些无奈:“你还想整蛊我。” “没有,这次是真的问数字,你说这是几。” “五。” “那这个呢?” “四。” “这是三根手指吗?答是或不是。” “是。” “这是两根吗?” “是。” “这是一根吗?” “是。” “你是因为我而喝酒吗?” “是,……夏树?” 他错愕地微微睁着眼,因为酒精而略缓慢迟钝地眨着眼,解释道:“刚刚没注意问题……你别多想,只是玩游戏输了。” 七里夏树没听他的解释,问道:“喝的是什么酒?好喝吗?” “味道还好,喝的时候口感不错,只是后劲有一点大。” “那我也尝尝。” 夏油杰阻止道:“别,头会很晕,你还是不要尝试了。” “哦,是甜的吗?” “有一点甜。” 她弯了弯唇角:“那我更要试试了。” “夏树,算了吧,真的会头晕。” 七里夏树伸手去抚平他皱起来的眉,指尖从他的眉眼轻轻向下,划过他的侧脸,嘴角,下巴。 然后再向下,碰到他的喉结,感觉到他微微的滚动,再往下,是锁骨,还有微敞的领口下坚实的胸口。 她的手在这里停了下来。 在夏油杰微怔而眷恋的目光中,她低头去吻他的唇,也许是醉酒的缘故,他此时格外听话,软得像一块白糖糕,缓慢迟钝地回应着她的吻。 亲吻结束之后,七里夏树笑着说:“果然是甜的。” 夏油杰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说的想尝尝是怎么尝,他略无奈地弯着眼:“你从哪里学的这些。” “这哪里需要学,这明明是本能。”她笑着,捏着他的脸,他真的过分乖巧,任由她捏个不停。 一想到这样的夏油杰不过是今晚喝醉酒的限定,也知道这场梦迟早会醒来,她就再也笑不出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我真的很喜欢你,远比你想象得还要喜欢你。” 手指从他的脸颊划过,绕着他散落在耳边的一缕头发,在手指上缠绕着,然后缓缓松开,再一圈一圈缠绕。 “我虽然总是说,不要把我当成没有你就活不下去的小孩子,可是事实上,你离开以后,我的确没法再好好生活。” “我会一直流泪,哭得眼睛肿痛。我会一整天都没有食欲,即使强迫自己进食也会想吐。我会失眠,即使偶尔入睡,也是有关你的噩梦。我会变得神经衰弱,每一个跟你很像的背影都像是风吹草动。我的注意力开始无法集中,记忆力也下降,唯一能让我打起精神来的,好像只有跟你有关的东西。” “从前我很看不上那种为了伤感而强说愁的句子,后来你真的离开我了,我却连一句都不敢再看,就连一夜无梦都成了奢求。” 夏油杰缓慢地眨着眼,似乎是想从酒精麻痹的思考中理解她说的每一个字。 “夏树……” 他皱着眉,去牵她的手。 她轻轻拨开他额头上凌乱的碎发,笑得很浅,“所以以后别再喝酒了,也别再闷闷不乐了,月亮的确不快乐,但是只要你还在,我就不会不快乐。” 七里夏树再次吻了一下他的唇,平时总是温柔哄她的嘴唇在此时格外柔软,带着让人昏沉的酒气。 她恍然想起在福利院时的夏天,她忽然笑了起来,“从前你跟我说,相信我一定会找到某种东西值得我去保护,当时你跟我打了个赌,赌我在能够毁灭世界之前找到你说的那种东西,如果我找到了,那到时候就随便你做什么。” “夏油杰,你赢了。”
第66章 河流/03 这个平安夜, 大家玩到了很晚。 夏油杰睡着以后,七里夏树回到外面跟大家一起玩了一晚上纸牌。 这东西她特别擅长,以前没少靠赌钱赚零花钱, 只不过那时候是靠着咒力欺负普通人,而此时在座的各位都是咒术师,她只能老老实实用牌技赢钱。 但是仅仅靠牌技, 七里夏树也赢了不少钱,钱包塞得胀胀的。 玩到凌晨,几个人困得不行了, 才各自找了个房间睡觉。 这一觉不知道睡到了多久, 半梦半醒中, 听到夏油杰的声音, 他问自己是要在这里继续睡还是回宿舍, 她迷迷糊糊地回答了一句宿舍,然后又睡着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 她看到熟悉的天花板, 是自己的宿舍。 天已经大亮,她在床头摸到了手机,时间显示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短信,是夏油杰发来的。
“做了饭放在冰箱里。” 看着信息里又是夏油杰温柔而熟悉的照顾, 她感觉自己睡了一觉, 昨晚那个绵软又依赖自己的夏油杰消失了。 她给夏油杰打电话过去, 顺便去给自己倒杯水。 电话很快就接通。 夏油杰问道:“醒了?” 她直接问:“你现在在哪里。” “在宿舍。” 不等她说下一句, 夏油杰问:“要过来吗。” 七里夏树嘴角弯了弯,“我才不过来。” 电话里, 夏油杰低笑了一声:“穿好外套再过来, 路上冷。” “我说的明明是不过来。” “嗯, 是我想夏树了,夏树过来一下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七里夏树满意地翘着嘴角,“我换个衣服就来。” “把冰箱里的早饭吃了再过来,热一热再吃,路上穿厚一点。” 她喝了一口温水,失笑道:“夏油杰,你现在是酒醒了吗?” “……” “嗯。” 她用遗憾地语气说:“怪不得这么啰嗦,像个男妈妈。还是昨天晚上可爱,我说什么都听。” 他略无奈地说:“夏树就不要取笑我了。” “为什么不取笑?”七里夏树把杯子里的温水喝完,回房间:“我不仅取笑你,我等会儿还过来当面取笑你。” “……”他压着几分无奈地笑:“好,那我等你。” 七里夏树回浴室洗了个澡,照镜子的时候看到自己满脸萎靡,一看就是昨晚熬了个夜的疲态。 当她换好衣服到了夏油杰宿舍,敲门,夏油杰从里面给她开门,看到他浑身干净清爽,完全没有了昨晚醉酒后的绵软乖巧。 她进来后,夏油杰伸手关掉了她身后的门,而后俯身将她抱进怀里,微沉的重量压在她身上。 忽然的拥抱带着他身上温热清淡的气息,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圣诞节快乐,夏树。” 七里夏树原本想好的见到他之后怎么捉弄他,这一刻忽然只剩下了想拥抱他的冲动。 因为这是第一个她和夏油杰在一起过的圣诞节,也不知道会不会是最后一个。 她垫了垫脚,去亲他的耳朵:“圣诞节快乐。” 下一句是,“我没听话,没吃饭就过来了。” 夏油杰看她仰着脸,满脸都是我就不听话你能怎么样的得意,他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淡笑着:“那就饿着。” “?” 七里夏树觉得不可思议,“你不应该是教育我一顿,然后去给我做吃的吗?” 夏油杰低眼瞥了她一眼:“今天累了,不想管你。” 七里夏树:“你干什么了你就累了?” “气累了。” “?”七里夏树试图理论一下:“我不就没吃个早饭,只有这一件事没听话好不好,这怎么就气累了?” 下一秒,她被夏油杰打横抱起来。 她在他怀里继续理论:“平时不止气你一次,你都没累,今天怎么就累了?” 见他不说话,她开始演技浮夸地呜呜开始哭,“是不是我让你厌倦了,你对我不耐烦了,你已经不爱我了,那你放我走,我这就连夜离开咒术高专呜呜呜。” 夏油杰抱着她进了房间,把她放到床上。 抬手敲了一下她的头,“别装哭了。” “?” 七里夏树抹泪的手一停,继续呜呜呜:“那你先说你爱我。” 他没说话,低着头去握她的脚腕。 她突然意识到问题出在哪了,连忙把脚缩回来,“那什么,不用说了不用说了,我,我这就回去吃饭,我吃完再来。” 然而她缩回脚的动作并没有逃开,夏油杰握着她的脚腕微微用力,将她拽了回来。 他的掌心温热,贴在裸露的皮肤上,热度仿佛蔓延到四肢百骸,她被烫得脚趾蜷缩,不敢再说一句话。 夏油杰淡淡笑了一下,慢条斯理地抬眼看向她:“袜子都不穿,直接穿着拖鞋就跑过来,穿的还是凉拖鞋。你知道今天多少度吗?” 她闭着眼睛瞎说:“四十八度高温。” 他语气淡淡:“你怎么不说九十度高温。” “……” 房间里久久的安静,她终于小声诚恳认错:“对不起,你别生气了。” 夏油杰还是沉默着没说话。 她软着声试图让他消气:“我……我洗了澡换了衣服就过来了,所以拖鞋就……就穿的是凉拖鞋,我这不也是因为太想你了,迫不及待想见你,一分一秒都不想耽搁,才、才忘了吗?” 她低着头,也没敢看他。 夏油杰虽然对她很纵容,但是在照顾她自己这方面,一点都不容她蒙混过关。 沉默了许久,她听到夏油杰带了点气声的笑,“有那么我想我吗?” 见他好像是有点松口的样子,七里夏树觉得自己这番话果然有效,连忙点头:“有有有。” “想我也不行。” “……” “那,现在……” 他松开了她的脚腕,起身去拿遥控器,把房间里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 “自己玩会儿,我去给你做饭。” 七里夏树松了口气,连忙站起来去抱住他的腰,脑袋在他背上蹭着,嘻嘻笑道:“我就知道你才舍不得骂我。” 他无奈看她一眼,把她蹭来蹭去的脑袋推开,“你就折磨我吧。” 夏油杰去厨房做饭,她自己坐着也没意思。 没几分钟就跑到厨房去打扰他,“好无聊,我可以随便翻你的东西吗?” 夏油杰做着饭,没有回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哦。”她忽然起了玩心,到他身后,伸手抱住他的腰,“那我想做的就只有一件事。” “什么?” 房间里开着空调,他穿得很少,只有一件宽松的居家衬衣。 她恶作剧似的伸手从他的衣服下摆伸进去,察觉到他做饭的手微停,她得逞地继续往上。 夏油杰的手肘放下来摁住了她试图继续作乱的手,低眼时声音略淡:“别闹。” 她满脸无辜地眨眼:“我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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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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