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被敌人提及自己祖父,幸村一愣:“诶?” “你奶奶应该还健在吧,毕竟十二年前看着都还活蹦乱跳的。” 幸村面色骤然冷冽:“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当然就是字面意思啦。” 椿踏着木屐,无视众人的威慑,踱步来到矢沢纯面前,看着瘫坐在地表情麻木的女鬼,半蹲下身,拿出手帕轻轻擦拭掉她脸上的血渍:“哦呀哦呀,好可怜的女人,真惨啊,被自己儿子打成这样,幸村君不要动噢,我并不想与你们闹不愉快。” 矢沢纯刚抬起的手在空中一顿,随即才慢慢落下。 按理来说除他们五人外,没有人知道幸村的血有问题,可现在为什么这个女人知道了是他能操控食人鬼?! 现场气氛一下微妙起来,受到怀疑的首当其冲就是黑川切平。 离他最近的赤西一火速朝后连退,语气不善:“好你这个家伙,原来早就背叛我们了,早知道那天就该让富冈纯夏杀了你!” 黑川切平瞳孔一瞪:“你胡说什么!谁背叛了!我认都不认识她!” “还狡辩!” “哈?!” 就在他俩争吵时,椿又慢悠悠开口说话了:“幸村君,难道你就不好奇为什么你的血能对食人鬼有作用吗??” 屋内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不约而同看向了她。 “三岁以前的事,你恐怕都已经不记得了吧,你奶奶也应该未曾与你说起此事,幸村君,你吃掉了一个非常不得了的东西呢。” 三岁前的事,幸村确实不怎么记得了,不过他也确实听到父母说过,自己小时候身体非常不好,体弱多病,老是去医院,最后还是因为爱上了打网球,身子才逐渐硬朗起来,这也是为什么他热爱这项运动的一部分原因。 幸村感觉自己喉咙有些干涸:“你,认识我奶奶?” “算不上认识,但有过几面之缘,但你奶奶是绝对不会忘记我的。” 幸村瞳孔蓦然一缩:“……” “喂——幸村!这个女人怎么说两句你就开始信了啊!富冈纯夏,还不快把你男朋友拦住!底裤都快没了!” 赤西一急得快跟热锅上的蚂蚁有一拼了,这事情的发展始料未及,他可没忘记这女人背后代表着是谁!来这里对幸村说这些话,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其实富冈纯夏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但秉承着食人鬼不可信的话,她还是出手拦在了两人中间,朝对面警告道:“不知道你有何目的,但今天,你是肯定走不了了。” 椿笑着摇头回道:“那可不行噢,我不回去那就真得出事了,富冈小姐,今天我来此最重要的目的就是……” 女鬼的声音像是一汪清泉,叮咚清脆,全然不似以往的娇羞缠绵:“我们合作吧。” 鎏金的狐狸眼,熠熠生辉,那里面包含着无尽的认真。 众人集体愣住,也就赤西一立马暴躁的口吐芬芳:“……f**k!你这个鬼话连篇的家伙!合作你[哗——]啊,你要是能把鬼王的头带过来,我们绝对马上和你合作。” 总所周知,鬼是杀不死鬼的,赤西一这话无疑是在变相内涵。 果不其然,女人眉头微蹙:“我杀不了他。” “那不是废话嘛!” “所以我才来找的你们。” “……” 赤西一感觉自己额头青筋蹦跳,或是见到恨了十几年的仇人,今晚的他算是一点就炸,丝毫没有以前谈笑风衣的理智。 “我从不与食人的鬼合作。” 富冈纯夏说的实话,真正意义上和她有过合作过的也就灶门弥豆子,那小姑娘虽然变成了鬼但再饿也没伤人,特别懂事。 而眼前这个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绝对是吃过不少人的上级食人鬼,就像赤西一说的那样——鬼话连篇。 听到她拒绝,对面也没感到多大意外,不过脸上表情还是看着有些遗憾:“啊啊啊……怎么样才可以让你们相信呢,噢,对了,我还有一个证人嘛,幸村君。” 她突然又唤道幸村:“不妨有空你去问问你奶奶吧,或许,她的话比我更有分量,对吧?” 幸村没吱声,富冈纯夏也亦然未动,把旁边的赤西一看得气结:“你们两个今晚怎么回事?富冈纯夏,你还不动手对面都拿你未来祖母开涮了!” “赤西君,你也倒不必对我有如此大的恶意,我知道你我立场不同,不信很正常,但现在让我留在这里的时间并不多了,既然如此,我再送你们一样东西吧。”
椿从袖口拿出一瓶小陶瓷朝黑川切平扔了过去,突然接到东西的黑川切平还有些手足无措,但好歹接稳了,只不过这一幕引得赤西一看他眼神更不对了。 黑川切平:……得,更说不清了。 椿看着眼前与矢沢纯有极大渊源的两个男人,意味深长的说道:“我不能说出的话,相信你的母亲或许能替我说出一部分,好心提醒一句,黑川君,你的身边……有东西噢。” 说完,她又转身朝富冈纯夏和幸村礼貌鞠躬道:“二位,刚才我提出合作是认真的,希望你们能慎重考虑考虑,告辞。” 蓝刃迎空而上,结果最后只触碰到一片虚无,众人就眼睁睁看着女人消失在了原地。 富冈纯夏看着手里的日轮刀,瞳孔微颤,如果没感受错,刚刚……是空气扭曲了? “鬼东西!别跑!” 见人轻松离去,赤西一脸色大变,二话不说立马朝外跑去,打算去找人! 开玩笑,都知道他们这边底牌了能让她走? “别追了。” 富冈纯夏出声制止道,“她已经不在这附近了。” 已到门口的赤西一低声暗骂了一句,然后气冲冲大步踏回来看着她:“你们刚刚为什么要听她的话!她是鬼,是鬼诶!幸村给她喂血了吗?没有!那为什么还不动手?她是鬼王亲信,她都知道幸村的事了,鬼王能不知道?!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对了幸村,你奶奶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还和那女鬼扯上关系了?!” 就是因为涉及自己奶奶,所以幸村才犹豫了:“其实我不知道奶奶她……” “好了有这功夫就别说了,我们马上去找她,现在就去!” 留下村田良介收拾残局,剩下四个火燎般穿进镜屋去到幸村卧室,赤西一和黑川切平打算直接开门而出,幸村连忙拉住他俩:“等等,家里有监控,你们不能这么出去。” 富冈纯夏拎住他俩后衣朝窗口走:“我在院子等你。” 说完就纵身而跃,来到下方花园,幸村这才急急忙忙、步伐小声地跑下楼梯,跟了过去。 整个宅邸静悄无比,不过幽幽花香即使在黑夜也迎风四处飘荡。 四个黑影穿梭在花丛间,没多久就来到了幸村智枝所住的东院,沿路上不久前才盛开的各色彼岸花,此时已经凋零垂落,这一幕配着寒冷深夜有股莫名的凄凉。 坐落于东院最里面的小洋房早已熄了灯,站在门口的幸村抬着右手迟迟未能敲下那扇大门。 最后赤西一大步一迈,越过他重重一敲——“叩叩。” 屋里没有回音,赤西一紧接着又敲了敲,这下屋里可算传开了窸窣的响动,不久后透过旁边小窗,一盏有些昏暗的黄灯冉冉亮起。 “谁啊?” 老人的声音还带着丝丝低哑,想必是在熟睡中被人叫醒的,见没有人答应,快到门口的脚步声一顿,这下声音有些清明了,“谁在外面?” 幸村眼神一暗:“奶奶,是我。”
第176章 一百七十六之型 “啊, 精市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老人这才靠近大门按动锁扣——“哒。” 清脆的解锁声伴随门摆挪动的嘎吱声, 然后屋里屋外五人相对。 幸村智枝睁大了眼:“你们这是……” “奶奶, 你认识椿吗?” “……” 有那么一瞬间,富冈纯夏感受到了老人呼吸一滞但很快就恢复如初。 “原来如此,你遇见她了啊, 想必这两位就是特殊组的人吧,呀,我们的夏夏也来了, 外面冷,都进来吧。” 幸村智枝把门彻底推开,然后转身进屋将大灯敞开, 白得有些刺眼的灯光一下将屋内照得明明白白。 屋里布置说简单也优雅,床、写字台、方型茶桌以及衣柜,地上铺着光一眼就知道价格不菲的繁花毛毯, 给人最大视觉冲击的是那布满整个墙壁的书柜,里面每格都挤着满当当的文献书籍。 幸村智枝将放在床头柜上的老花镜拿起,架在鼻梁上,然后走向茶桌拿出杯子准备给人泡茶。 幸村伸手拦住她:“奶奶,不用,我就是有些事想问问。” 放下杯子,幸村智枝抬头看着已经不知不觉高出她一个头的男生, 慈爱笑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还是坐下来喝喝茶,慢慢说吧。” 最后五人还是面对面坐在了屋里唯一的茶桌上, 杯口缭缭升起的薄雾逐渐在屋内蔓开。 刚坐下来, 幸村智枝便朝坐在自己左侧方位的两名陌生男子问道:“村田君已经回京都了吧。” 村田川秘密从京都来到东京这件事, 只有少部分二组人员知道。 在无镜夜袭医院后,其他人知道村田川在东京时,他本人早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并且他该回去京都这件事也仅寥寥几人知晓。 按压下内心的震惊,赤西一摆正神情:“幸村女士,您是认识村田大人的吗?” “当然,真要说起来,我以前还算是他半个同事呢,哈哈。” 老人爽朗的笑声引得幸村到是坐不住了:“奶奶难道你以前也是特殊组的人吗?!” 幸村智枝笑着否认道:“当然不是,只是以前在实验室的时候,他和他的儿子过来保护过我们一段时间罢了。” “实验室?”赤西一和黑川切平眼神顿然犀利,只要进入二组,三十年前那场事故没有人会不知道。 “说起来你们应该也不陌生,福冈县北九州第四实验基地,我算是其中少有的幸存者。” 说到这儿,幸村智枝端起桌上白雾消退不少的茶杯,嘬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干涸的嗓子,不急不慢朝着四人说起了那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 年仅不过十八的花轮智枝,在一次户外考察中意外发现了一株色彩奇特的彼岸花,本来主要研究植物遗传学方向的她顿时来了兴趣,毕竟青色彼岸花在当时根本闻所未闻。 花轮智枝连根带土挖了一株带回自己住宿,准备好生研究一番,结果谁知第二天一早,原本开得好好的花一下就枯萎了。 这让性格本就有些执拗的她直接把帐篷搬了过去,开始没日没夜观察这种花的习性。 它很奇怪,明明像彼岸花这种野生品种,本就该生长于阴暗潮湿之地,却不料这花偏偏反着来,居然得在太阳充足的地方生长开花,而且花期极短也就不过两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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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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