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其实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嘛。 她自我欺骗着扑倒在小床上,还没来得及闭眼就听见了系统念经。 【今日事,今日毕(ノ゚▽゚)ノ一个咒语就搞定的事,何必拖到明天呢宿主大大?】 【……】 衡量了一下说服系统需要花费的力气,诺维雅默默起身,把一旁的药液和毛笔都整理好了,然后往地板上丢了个清洁咒。不过她一向最不擅长家务魔法,到底还是留了一些污秽在那里。 催眠着自己“啊我什么也没看见”,她操纵着酸痛的四肢挪到了小床边,如愿以偿地一头栽了上去。 ---------------------------------- 【嘀嘀,嘀嘀嘀嘀嘀!(〃’▽’〃)该起床啦,今天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呢宿主大大!】 ……这就到时间了?她真的有睡着吗? 外面的天色已经很亮了,晨光在木质地板上染上一块块柔和的浅色。四肢乏力的审神者绝望地用被子盖住头,试图用一片黑漆漆来欺骗自己。 果不其然,除了当个闹钟没卵用的ky系统弱弱地吱声了。 【诶……那什么……赖床,是不对的QAQ】 她慢腾腾地把昨晚没脱的鞋子踢掉,意志坚定地缩进被窝里冷笑了一声。 【嗯?我现在需要休息,不是赖床,懂吗?!平白添了这么多事儿,你以为是谁的错?!】 系统汪地哭出了声,在哼哼唧唧地道完歉之后乖巧地闭嘴了。旗开得胜的诺维雅在心底大笑三声,把被子一口气拉到下巴,默念着“没错我需要睡眠”然后紧紧地闭上了眼。 就在她数羊数到第六只的时候,本丸的大门被人敲响了。 “审神者大人,我是时政的使者。” “您之前换人的要求已经答允了,所以,请问能否进门一叙?” 作者有话要说: 好啦好啦,申榜成功!更新时间暂定每晚九点! 今晚修了一下文,就干脆提前发出来了。食用愉快哦小天使们,比个超大小心心!
第14章 所谓困扰 黑云罩顶的诺维雅耷拉着眼皮,像失去梦想的咸鱼一样瘫在会客室的沙发上,半梦半醒之间和脑子里的绵羊们做着斗争。 时政新派来的使者依旧是男性,不过和之前阴阳怪气的大叔气质截然相反,是名清雅的少年。 和她年岁相仿的神官身着制式的白色狩衣,却硬生生穿出了平安京贵公子的翩翩仪态,一举一动都是浑然天成的贵气。 他有一双非常亮的棕色眼睛,像林间泉水那样澄澈,总是荡漾着粼粼的笑意,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好感。似乎并不在意一号本丸审神者颓丧的精神面貌,少年稍微理了理乌帽子的系带,语气柔和地开口了。 “您看起来好像很疲惫。和濒临暗堕的刀剑相处,一定很辛苦吧?” 本丸里仅有的三名成人形态的付丧神——三日月宗近、一期一振和压切长谷部,此刻都站在她的身后,闻言姿态顿时绷紧了些。 或许是因为上次给大叔施了夺魂咒,时政终于对她的实力有了模糊的认识,接任的使者并非单骑赴阵,而是出于谨慎携带了两名护卫。 全副武装的两振刀剑一左一右立于他身旁,发现气氛不对后,已经不动声色地把手移到了刀柄上。 诺维雅像小鸡啄米一样猛地一垂头,自己把自己吓醒了。她霎时挺直了腰板左右张望,眼睛瞪得又大又圆,变成了一条试图翻身却粘了锅的咸鱼:“啊,啊?!” 审神者虚着眼神环视四周,在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在魔药课的课堂上睡着之后,靠回沙发靠背上颤抖着长出了一口气。 对面言笑晏晏的俊秀少年贴心地建议道:“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我可以在这里等着您。” 她慢慢地坐直了,戴着白色手套的右手不住揉着太阳穴。 “不用了,只是……有点认床而已。不能再耽误你的时间了。” 接收到了对方“有话快说”的潜台词,少年毫不介意地勾起唇角笑了笑。 “您好像很急切呢。也好,那我就长话短说了。——这振刀剑,还请您收下。” 他回头抛下一个眼神。站在两名护卫之后、被隐隐防备着的某个付丧神轻轻吐出一口气,乖顺地迈步上前。 “我是烛台切光忠,能够斩断青铜烛台的刀哦!” 睡意已经完全消隐无踪。诺维雅注视着对自己而言已经相当熟悉了的刀剑,而后者则秉持着一种初次见面的生疏态度,站在不远不近的礼貌距离上,以故作潇洒的语气做着自我介绍。 无视了他嘀咕着“果然还是不够帅气吗”的后半句话,她忍俊不禁地抬手捂住了嘴唇。 这样,好像也很有趣呢。 “烛台切,光忠……我记住你的名字了。”诺维雅向着他伸出右手,“来。” 似乎被她的干脆利落吓到了,身着西装的付丧神怔在原地眨了眨眼睛,居然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押送自己的神官。 少年脸上也显出一丝惊讶来,但还是反应极快地对他点了点头。 太主动·被无视·审神者:……不知为何有点不开心哦。 或许是没休息好导致自控力下降的原因,诺维雅脑子一抽,放任那一点小委屈带动身体,极其孩子气地把伸出的右手缩了回来。 刚迈出一步的烛台切:??? 几乎瞬间想清楚了症结在何处,他心头泛上一股啼笑皆非的古怪意味,堪堪压着唇角将要泛起的笑容,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正在默默抽打刚刚智商下线的自己,还未考虑好要怎么收场的诺维雅抬眼看着他。 “怎么?” 烛台切微微躬身,一缕深色的发掠过眼罩滑落下来,在面庞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他左手背在背后,套着齐腕黑色手套的右手微微伸出,掌心向上,仿佛中世纪舞会上邀舞的男性,对着心悦已久的美人发动了攻势。 “这可不行。”付丧神用蕴着笑意的低沉声音说,“是您先邀请我的……既然这样,就要好好负责才行呢。” 诺维雅假装矜持地低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慢腾腾地把右手放到烛台切的掌心,随即被后者施加力道握住了。 她感受着意识世界里多出来的节点,纠结片刻,到底还是神使鬼差地开了口。 “所以,刚刚那种低级的错误,可不要再犯了。” “原来您是这种类型的吗……明白了。” 契约已经成立,放松下来的烛台切随口揶揄她一句,看见审神者挑起了眉毛后一秒恢复正经,低声应是后走到了她身后去。 自认为圆满完成任务的诺维雅站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刚欲转身离开会客室,却发现时政派来的少年依旧八风不动地坐在原位,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她奇怪地停了下来。 “还有事吗?” “您这副态度真让我伤心。” 少年的眼睛眯起一个月牙般的弧度,手心的蝙蝠扇抵到了下巴上。 “‘时政邀请了我,是因为有想从我身上得到的东西’——呐,是这么说的吧?”不给她回答的空隙,他紧接着追问,一派宛若稚童的天真,“那到底是什么呢?” “别装傻了,使者大人。” 眼看对方揭开了礼貌的面皮,她也不再伪装客气。诺维雅转身又坐回原位,十指交叠置于膝盖上,冷淡地打量着少年。 “这么直白的问题,看来你清楚得很。还专门派了个倒霉蛋给你试水,在时政的位置应该不低吧?” “您在说什么呢,”丝毫不介意她言辞间故意流露的讥讽之意,少年展开扇子遮住了下半张脸,露出的双眼依旧澄澈若清泉,“我只是好奇而已。” 审神者不置可否地偏偏头,没有接话。 两人在沉重到几乎凝固的气氛里僵持了一会儿。 本来无所畏惧的诺维雅懒洋洋地靠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正思考对方要熬到什么时候才失去耐心的时候,肚子突然委屈地叫了一声。 在一片让人呼吸都不由自主放弃的寂静里,这声音就很明显了。 ……丢人。 她面无表情地坐直了,试图维持自己高冷的人设。对面的神官憋不住轻笑了一声,蝙蝠扇啪地一合,似乎想提出某些友好的建议,然而被她赶在在开口前堵了回去。 “时政能观测到其他的时空,然而却无法进行干预,一定很心焦吧?” 少年歪头看着她,注意力被随之转移了。 “还好。” “你们想要的,关于时空的‘法’——” 她堪堪停住,瞥了一眼对方身后充作护卫的两名付丧神。 “他们,没关系吗?” 出乎诺维雅意料之外的,少年在微微一怔后真心实意地笑了出来——甚至这一秒钟的愣怔也并非出于担忧,而是由于“没想到你会这么问”的惊讶。 “请不必担心这个,审神者大人。”他说,“我的刀剑和您的不同,每一振都是我亲手锻出,花尽心血培养的……和您的,截然不同。您可能想象不到他们到底有多忠诚吧?” 她微微恍了一下神,随即和他一同笑了起来。 “我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明明都是应召而来的存在,却和昭示自己的独立性的‘英灵’完全相反……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会给刀剑造成困扰,这也是有可能的吧?——不过你不在乎的话,那就请随意。” 趁着少年脸色微变,转身和自己的守卫者们交流,她也扒着沙发靠背往后看去。 三日月宗近老神在在地站在最左边,一副魂游天外的样子,似乎根本就不在意她说了什么或将要说什么。一期一振和压切长谷部站在中间靠左,虽然没有前者那么心不在焉,但重点明显也不在“会给刀剑造成困扰”上面。 三名付丧神差不多挤成了一堆,把新来的烛台切孤零零地扔在最右边,中间隔出了一道相当明显的楚河汉界。 就在诺维雅怀疑自己是不是多想了的时候,三日月宗近似乎终于腻歪了一直盯着的天花板某个角落,转而把视线投注到了她身上,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 还不等她松一口气,就听见一直表现得超然物外的太刀慢悠悠开了口。 “不是说‘义务的话,就要相当慎重才行吗’?自我介绍都没听完就要订契了,真是……” 真是什么? 让人惊讶?喜新厌旧?厚此薄彼? 审神者有些懵地盯着他,心道你不是只要有茶喝就好从来不在乎这些破事儿的吗?不不不,应该说只是无关紧要的小细节罢了,一期一振和长谷部你们也不劝劝这个小心眼儿的老爷爷—— 她移开眼神,发现被寄予厚望的一期一振正展露出一个温柔的苦笑,看上去像是自知拦不住丈夫纳妾的弱势贤惠正妻;而压切长谷部垂放在身侧的双手已经不自觉地紧握成拳,刚一和她对上眼神,立刻抿着嘴唇把头别开了。 ???怎么了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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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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