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呜呜呜呜金音你可算来了,那振多管闲事的打刀守着我不让打扰你,现在可算被我逮到机会了哈!哈!!哈!!!” 行凶者志得意满地大笑三声,双眼冒着幽幽绿光,仿佛饿虎般骑跨在柔弱少女身上。终于眼神聚焦缓过气来的诺维雅颤颤巍巍地吐气,发出了小白兔的悲鸣。 “我的……腰,啊……” “等下等下,别扯开话题!——喂我说你们,放开!放开尊贵的卡密萨玛啊没礼貌的家伙,我马上就问完了!” 小白兔一边护着腰一边抖抖索索地往外爬:“你别过来啊夜斗,你到底要做什么?!” 脱线的神明大人奋力挣脱了刀剑们的阻碍,久经锻炼的脸皮无视雨点般的言语攻击,满脸热切地黏过来:“嘛,只是有一些小问题想和金音谈谈人生。比如说,比如说那个……啊啊,对神器来说神明是最重要的,是这样没错吧!” 诺维雅诶了一声,有点茫然地发表意见:“不见得吧?如果有自己的意志的话——” 压切长谷部正吭哧吭哧往后拽着夜斗的衣领子,此时迫不及待凑上来:“我就是出于自己的意志选择侍奉您的,主最重要这点毫无疑义。话题到此为止,这家伙提出这个观点已经把所有智慧都耗光了,请您别再和他浪费时间了!” 场面过于混乱,眼看戏精附体的夜斗扭头啊呜一口咬上了长谷部的小臂,在旁边假装拉架的烛台切光忠开始趁机公报私仇,劝着“哎呀你们都冷静一下”的同时抱着夜斗不松手。三日月在一旁揣着手哈哈哈哈,一期一振站在战火无法波及的VIP观众席角落,以老母鸡的姿态护着粟田口的短刀。 ……什么人啊这都是,还有个靠谱的吗! #一号本丸审神者暴毙家中,死因如此令人发指# #刀剑们一点都不爱我该怎么办# #怎么忍心怪你犯了错,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 就在脑海里循环的bgm逐渐跑偏的当头,手臂上突然传来一股柔和的力量。和横冲直撞的夜斗不同,衣料传导过来的温度恒定熨帖,仿佛幼时被父亲抱起般的安心感。 几乎没有什么震颤,流水一样的热力在瞬息之间环裹周身,把刺耳的噪音都隔远了些。自觉脱离险境的诺维雅长吁一口气,攀着托起自己的这双手臂往下一瞥,顿觉有点头晕目眩。 “真的很高呢,太郎。” 分不清这话的褒贬意味,把她从战圈里抱出来的大太刀沉默地伫立了一会儿。 虽然偶而自己也会嫌弃自己笨拙,本体更是夸张到无法应用于实战……但是,要是所效忠的审神者十分在意这一点的话,还是想说些什么来挽回评价。可委屈之余,最后剩下的似乎只有抱歉两个字了。 “——果然,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格外靠得住吗!不愧是受供奉的神刀!” 诺维雅欣慰地拍拍太郎略显僵硬的肩膀,示意他把自己放下来。一只手用力把衣角的褶皱抚平,她略感困扰地朝着战圈那边发问:“所以夜斗只是想确认这个?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啊。” 狛枝绕过前厅中的狼藉走到她身边,上下打量后确认没什么大碍,这才舒展眉头笑着插话:“就是啊,稍微有点浪费时间呢。刚刚好像摔得不轻,去草地上躺一会儿如何?啊,顺便,我有些话想和你——” “我不准!!!” 夜斗奋力大吼,像条鳗鱼似的扭来扭去想从包围圈挣出来:“金音你个负心汉怎么可以这么快移情别恋,说好的要和我一起战斗一辈子呢!明明答应帮我建立神社广受信徒成为亿万富翁,要是食言我会心碎的!真的会心碎的啊金音!!” ……不,我并没有这样答应过吧。 诺维雅头痛地摆摆手,示意付丧神们让开些,把团团转的夜斗放过来:“别闹了,总是这么不着调,小孩子吗你!契约摆在那里,我还能跑掉不成?” 说到“契约”的时候,下意识地偏偏头,黑发从肩头散落了一些。夜斗的视线往她看的方向投射过去,落在衣物遮掩的锁骨处。 赤红色的“金”字。 他心知肚明,神器之名,正烙印在少女的躯体之上,衬底是象牙白的肌肤。 不靠谱的神明大人总算安静了一些,垂下头来嘀咕着什么。诺维雅欣慰地伸手拍拍他的头顶,敷衍地顺着毛:“别老是瞎想,我也需要夜斗的啊,很需要很需要。” “嗯——是吗——比如,哪方面?” “诶……?啊,那个,比如走上人生巅峰、成为亿万富翁什么的……吧?” 夜斗看着诺维雅,诺维雅看着夜斗。诺维雅看着夜斗,夜斗看着诺维雅。 贫穷神一跃而起,大力拍打着少女单薄的肩膀:“果然英雄所见略同!!!放心吧金音,发迹以后我不会忘了提携你的!” 诺维雅:“……哦,谢谢你啊。” 被安抚得妥妥帖帖的夜斗美滋滋地跑开了。心累的审神者默默抹去额头上的冷汗,抿着嘴唇努力回想忘记了的某个待办事项——刚有了点模糊影子,眼前已经有只手张开五指晃着:“诺维?” 她怔了怔,把思绪切换到当前场景,这才慢慢地叫道:“狛枝。” 透亮的灰绿色眼瞳不知何时贴到极近的地方,纤长的白色睫毛像是蝴蝶羽翼,把一阵阵柔软的小风吹拂到她面颊上。诺维雅下意识想要后仰,苦于这隐隐作痛的腰关节依旧不争气……于是她只能一手扶了腰,苦着脸问:“又怎么了?” 狛枝凪斗哈哈笑着站直了身子,不忘伸手拉她一把:“放心吧放心吧,我可不是感觉地位动摇来寻求存在感的,那样也太奇怪了啊。哪,坐下来说如何?”他轻车熟路地牵起诺维雅的手腕,示意她跟自己往前院的草坪上来,“就当是闲聊好了……我可是早早做好了准备,想要从你那里交换秘密呢。” “这是应该的。不然面对我这么个来路古怪的绑架犯,狛枝作为人质肯定会害怕的不行吧?——好了好了,别笑了,一点都不严肃。嗯,回到正题上,就从……‘命定的相遇’开始讲起如何?那才是我第一次遇见狛枝哦。” 少年在草地上挑了块安适的位置躺好了,脸上有一丝浅淡绵长的笑意,像是刚烘烤出炉的棉花糖般软乎乎的,让人很想伸手戳一下。诺维雅振奋精神,伸直双腿靠着樱花树坐着,一边忆往昔峥嵘岁月稠,一边假公济私,暗戳戳地伸手去碰狛枝的鼻尖,因为他看起来好像已经睡着了…… “你不知道,江之岛盾子得手后世界变成了超级可怕的样子,到处都是火和硝烟。不过狛枝的才能到底还是给力的,即使这种情况,也能发布委托给我来逆转局势,我也只能尽力回报这份信任了——” 说到“委托”的时候,诺维雅卡壳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非常关键的问题。她把思路从故事发展上偏离开,嘴里喃喃重复:“发布委托……嗯,委托、委托啊……” 猛地从樱花树粗糙的主干上弹了起来,急慌慌瞅向一旁摊成大饼的白发少年:“狛枝!!!我的报酬怎么算!” “……” 睡意朦胧的灰绿色眼睛费力地睁开,懵懂地眨动了两下。 “……什么?我不记得了。” 是、是吗? 那是肯定的啊!另一条时间线的事情他能有印象才见鬼了啊! 诺维雅小口小口地吐着气,像条失去梦想的咸鱼一样重新靠回了树干上。 “没事了,你——睡你的觉吧。” 可恶啊!!! 要警惕这种新型的赖账套路啊同志们,以后再也不能干这种赔到死的亏本买卖了! 她四十五度角仰头望天,顶着双死鱼眼在心里的小本本上快速计算得失。毕竟刀剑一振接着一振来,到处都是需要用钱的地方:春夏秋冬各式场合的漂亮衣服,一天都不能断的大量零食和茶叶美酒,烛台切坚持要求最高档次的食物采购,还需要添置床啊柜子啊不止一两套大件家具——啊还有,本丸的天花板是不是也该加高一下了? 审神者吐魂。 死了.jpg 死到一半,她余光扫到身边已经开始打小呼噜的无忧无虑·狛枝·傻白甜·凪斗,自动把预算数额又往上浮动十个百分点。 这次是真死了,jpg 计算完毕,总结一下:耗时耗资最大的一次任务,她非但没能挣到钱,还又捡回来一个吃白饭的:D 【诶……那个,统统啊,你帮我看看,我们光靠吃老本——咳,光靠现有资金照常生活的话,还能坚持多久?】 【(((;;)))你,你别这么叫我,怪恶心人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再说这种事情也不能凭空猜测吧,你去问问烛台切?毕竟留守本丸的是他嘛(-ω-;)】 诺维雅:我好像闻到了甩锅的气息。 细枝末节就不追究了,她最后摸摸狛枝的白毛,静悄悄地幻影移形去了厨房。 厨房没有光忠厨娘,只有正在偷吃的夜斗大耗子。 诺维雅刚站稳脚就看见他,脸颊鼓鼓嘴里还衔着半个虾饺,眼里皮卡皮卡往外蹦小星星。被正主抓个现行也没有当小偷的觉悟,举着个竹篾小蒸笼口齿不清地招呼她:“金音你来啦?要不要尝尝这个敲好次的,我给你剩了点儿……” 要不是那本来就是诺维雅心心念念的光忠特制,她简直要有点感动了。 本着少浪费一点是一点的穷逼原则,她一反常态地凑过去,从夜斗的魔爪下拯救了一个晶莹剔透的小饺子。 “烛台切呢?” 吃得正欢的夜斗顿时被噎住,咳咳咳了好半天才缓过气来,一脸严肃地叮嘱她:“食不言,寝不语。” “……” 于是她默默咬了口尚还烫手的虾饺,粉嫩Q弹的虾仁露出头来,稍微抚平了些对本丸财政状况的忧虑。诺维雅瞅着莹白外皮里透亮的浅色汤汁,一边回味一边感叹:“称得上绝味了吧?手艺果然又进步了,可喜可贺。” 话音未落,一只修长匀称的手从旁侧悄无声息地探过来,从夜斗怀里夺走蒸笼的同时不忘顺道递给她双筷子,这才不紧不慢地应道:“您过誉了。” “烛台切。” 审神者叫了声他的名字,这才把剩下小半个虾饺丢进了嘴里。一边慢慢咀嚼一边回想,上次看到太刀这么近距离的特写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墨色的不羁短发,从脑后绕出系得一丝不苟的单眼眼罩,抿着的薄唇和燃烧着一般璀璨的金瞳——过于耀眼了,几乎让人有些受不了。 付丧神耐心的等待她把口中食物咽下去,这才以一种温柔且不容辩驳的语气宣布道:“您冷落我了。” “唔?!”被撒娇一击正面击中的诺维雅有点愕然,又有点犹豫,“……我有么?” 太刀回以一个无奈宠溺的微笑:“您心里很清楚。” “新来的两振尚且有亲近您的机会,更遑论压切长谷部和粟田口他们……就连一直不肯为您尽心的三日月,您也记得带在身边。那,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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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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