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内心默念从长谷部那里要来的北野香织本丸坐标,悄咪咪戳了脑内装死的某只系统。 【坐标,传送,懂?】 【……大大你越来越没礼貌了。】 【太熟了,懒得说那些虚词。这次任务目的地的坐标也帮我记下,以后说不定有用。】 【我看看——幕府末期的,江户?!】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完全没有!啊哈哈哈哈,江户啊,江户是个好地方,我刚刚想起我有个网友好像在那边住~哎呀,这就是所谓缘分吧?】 【虽然很奇怪系统会有什么网友……但是任务不出岔子的话,完事了带你去见见也无所谓。】 【真的吗?!大大你真好!!!虽然前面遇到的都是非人类和变态渣男,但是系统之神在上,这次我可爱的宿主大大你一定能脱单的,奥利给!】 又在哪里学了奇怪的词汇。 等下。 【你刚刚,是不是说了‘脱单’?】 【怎么会!我不是说了是去见网友吗,见网友!肯定是宿主因为昨天520吃了太多狗粮而产生幻觉了吧!】 【……】 【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么伤人的话QAQ】 每次谈话都不欢而散,果然是我太敏感了吧。 【没事,我没生气。该干正事了,系统酱也为了见网友的目标好好努力吧!】 诺维雅回复完就单方面掐麦,转而面向整装待发的六振刀剑,比了个准备出发的手势。 “都没问题了吧?第一次出征,还真有点紧张。” 除了一期一振在稍远的地方被弟弟们缠着说话,其他刀剑都表示已经收拾停当,随时可以出发。趁着一期尼道别的空隙,压切长谷部向她靠近了些,一副有话要说的犹豫表情。 “现在要反悔可让人有点为难。”诺维雅抢先一步揶揄他,“怎么,太久没上战场害怕了吗?” “请别再取笑我了。”些微的担忧之情顿时被驱散,打刀的表情变得有些哭笑不得,“只是……北野大人那里,如果您担心尴尬的话……我和一期一振,嗯,可以装作是您亲手锻出的刀。” 这倒让诺维雅有点惊讶:“还能这样?” 灰发的付丧神点点头:“毕竟那份契约已经解除,她也无从辨识我们。这样的话,主的旅途会顺畅一些吧?” 诺维雅发出拖着长腔的鼻音,表示自己正在思考。 “也就是说,要装作不认识——那一期君还有兄弟在那边吗,长谷部你呢?” 打刀的脸色变得有点不妙。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了并未刻意掩饰的脚步声。 “兄弟啊。有那么一振,和压切长谷部曾一同在织田家保存过的,八寸三分的短刀。” “名字的来源是……某任主人战败,想要用这把刀切腹自尽,不曾想无论如何都无法成功。他愤怒地将其扔出,而方才甚至不能在皮肤上留下伤痕的短刀,却轻易刺穿了墙角石制的药研。” “‘即使锋利无匹,也绝不会允许自己伤害到主人一根毫毛’。” 粟田口家的长兄从长谷部身后走了过来,肩膀处深色的军礼服上停留着一瓣樱花。或许是因为刚被弟弟们的爱意洗礼过,他的表情分外温柔,金色的瞳孔里包裹着夕阳余晖,裹挟着回忆的碎片起起落落。 “——那位弟弟的名字是,‘药研藤四郎’。真希望有幸引荐给您呢。”
第68章 气场不和 北野香织的本丸里, 后院的传送阵正在嗡嗡作响。浅蓝色的灵子汇聚成波,在空气中以特定的路径活泼地起起落落——毫无疑问,这昭示着有访客来了, 正在时空的另一端礼貌地轻轻叩门。 感受到灵力波动的审神者沉下脸来, 匆匆赶到后院。她麾下的五振刀剑事先收到消息, 已经以警醒的战备姿态沉默着等候在传送阵旁, 只待一声许可。 “你们倒蛮积极。” 迟来的北野香织恨恨嘟囔一句,颇不情愿地迈步向前, 从怀中取出一张符咒抛飞出去。 上有红字的黄纸慢悠悠翻飞飘落,在半空中突兀地燃烧起来,发出一团明亮的白光。转瞬之间,传送阵透射出的浅蓝色光芒大盛,随着符咒化为灰烬飘散无踪, 光幕之中隐隐约约现出了几道人影。 北野香织将鬓角垂下的黑发撩到耳后,微微抬起下巴, 露出天鹅一样洁白颀长的脖颈。她不打算打招呼,因为迎上去笑面以对仿佛就在无形中低了一等,显得她需要讨好来人似的——作为贸然来访的客人,难道不应该恭恭敬敬地对待她这个主人么? 传送结束, 灵子落去, 光幕消隐。 两位审神者在刀剑们的簇拥下,目光如有实质般在空气中搜寻、锁定、审视,紧接着就是擦出火花的交锋。 不是付丧神们所习惯的血肉横飞的战场,而是眼神与眼神、姿态与姿态、气势与气势的碰撞, 刹那之间便已交击百次, 随即怀揣各异的心态各自鸣金收兵。厌恶的人愈发厌恶,不耐烦的人愈发不耐烦, 却又在周围目光的注视下不约而同地扯出一个假笑,粉饰表面的和平。 “打扰您了。” “哪里哪里。” “久仰大名。” “客气客气。” “那现在出发?” “不喝杯茶么?” “何必呢,实在太麻烦您了。” “没关系,我这里也没有茶。” 付丧神们面面相觑,再迟钝的人也察觉到了空气中浓浓的火药味儿,简直一点就炸。 诺维雅这边的一干人还比较相信审神者是靠谱的,绝不会捅出大篓子来,而北野香织麾下的刀剑就不一样了——由于深谙自家主公的脾性,操心最多的药研藤四郎额头已经滴下一滴冷汗来,犹豫再三,还是咬着牙上前一步,低声提醒审神者克制。 “大将,是该出发的时候了。” 正跟诺维雅对峙的北野闻言缓缓回过头来,虽然嘴角依旧噙着笑,墨色的眼眸里却目光沉沉,似乎正掀起一场骇人的风暴:“出发的时候、出发的时候……哎呀,药研,谁准许你插嘴了?”
她抬起右手,红色和服的袖子滑落下来,露出精巧的手腕。本该是名家雕塑般引人欣赏爱慕的纤纤柔荑,此刻却在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张随风飘动的黄纸,透露出满满的不详意味。 诺维雅凛然:“你——” 对于同僚近在咫尺的喝止声恍若未闻,北野香织一抖手将那张符咒扔了出去。黄纸在灵力的灌注下紧绷宛若利箭,径直朝闭目站在原地的付丧神激射而去! “小心!” 眼看笼罩在细小电光里的符咒即将触碰到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短刀,某振太刀终于按捺不住疯狂涌动的拳拳护弟之情,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冲出,以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姿势抱走了满脸愕然的欧豆豆。 惩戒下属被强行打断的北野香织一怔,随之愈发愤怒了:“客人,管好你的下属!” “啊,抱歉抱歉。” 诺维雅毫无诚意的打着哈哈,发现对方先前掷出的符咒一击落空,居然在空中拐了弯,不依不饶地继续飞向不远处抱着弟弟的一期尼——居然还是自动追踪武器? 刚刚北野暴起太快,根本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幸好一期一振及时赶上了……就算要给我难看,又何必拿一心为审神者着想的刀剑开刀? 真是差劲透顶。 这么想着,她心不在焉地打了个响指。一期一振面前的虚空中凭空生出一朵金色的莲花,明明看上去花瓣娇嫩、姿态柔弱,却绽开花蕊一口吞掉了来势汹汹的符咒,随之无声无息地缓缓隐去。 药研藤四郎正紧闭着眼睛,把脸埋在哥哥怀里。 心里默数一秒,两秒,三秒——这份温暖还没有消散。掌心传来的依旧是军礼服挺括平滑的质感。 鼻间的气息、被珍视的感觉。 所有的迹象似乎都指向同一个落点,那是他已经永远失去的某个人,回不去的曾经。 “……一期哥。” “哎呀,药研学会撒娇了吗?真头疼啊。” “没有。”短刀小声说着,头垂得愈发低了,“一期哥……对不起。” 头顶被温柔地抚摸了。那个声音说:“不用道歉,我知道不是你的错。” …… 直到两位审神者就刚刚发生的小矛盾达成了和解,亲切友好地肩并肩走进传送阵,准备前往任务地点,药研藤四郎还是觉得精神有点恍惚。 自家哥哥早已被怒火中烧的审神者退还时政,是什么下场他心知肚明。眼前这振一期尼,怎么想都是别人家的哥哥,看似相同却并非同一个分魂——然而不知为何,心中却总有些荒谬的直觉。 ……或许,只是不舍和渴望带来的幻觉吧。 他看一眼那个熟悉的背影,在传送阵淡蓝的光幕里闭上了眼睛。 ----------------------------------------------------- 诺维雅觉得很晕。 生理上的眩晕,有点像吃多了肥肉以后去坐长途汽车,还没走两步就哇哇直吐,被司机从后门踹下来。按理说时政的传送阵考虑到审神者的身体素质,一般都很平稳舒适来着……这次是,怎么回事? 要不是经过幻影移形的长期锻炼,恐怕我已经吐了一地了。 绝望的诺维雅感觉自己头上脚下,仿佛在滚筒洗衣机里不停旋转——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辣鸡时政,我要投诉你们的产品经理,等一落地立刻就投诉!!! 或许是听到了她恨恨的威胁,下一秒诺维雅就被从滚筒洗衣机里扔了出来,像件等待甩干的湿衣服一样被丢在街角,在无人的巷子里激起大片尘土。 诺维雅勉强扶着粗砺的石墙站起身来,膝盖还有些发软。 还好没真的吐出来,真不想在那种差劲家伙面前丢脸——这种念头刚刚一晃而过,她旁边的身位就以彗星撞地球之势又掉下一个人来,再次飞扬的尘土激得诺维雅不住咳嗽。等待烟雾稍歇,她掩着嘴唇眯眼一眼,少许不满顿时被幸灾乐祸所取代:呦呵,这不是趾高气昂的北野同学吗?! 北野同学此刻是真的很难受,至少比诺维雅要难受。 也许是因为施法者都缺乏日常锻炼,再加上不像诺维雅那样有同样该杀个产品经理祭天的幻影移形帮助建立抗性,她感受到的冲击要大得多——证据就是,这位审神者已经扶着墙弯着腰,开始在小巷子里吐起来了。 诺维雅:啊,看到这一幕,不知为何突然感到神清气爽呢。 又有几道无形气流接连撞击在暗巷的地面上,不过动静要比先前二人落地时小得多。被传送到此地的刀剑们无一不是敏捷轻巧地跃出,第一时间抢占有利位置、警戒周遭状况,右手牢牢按在刀柄上。诺维雅开始还揣着手笑眯眯地看《讨厌的碧池在我面前出糗》这部年度爽文,后来就逐渐被毫无晕车DEBUFF的付丧神们吸引了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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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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