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浮现出了三室一厅的居民楼标准间,诺维雅笑着谢过她的好意:“我一个人的话还好说,但是要带着一期他们一起,实在不方便。” “带着……一期……一起?” 以饿虎扑食的姿态,阿妙缓缓逼近,笑眯眯的美丽脸庞却不知为何让诺维雅感觉背后吹起了凉风。 “这不就巧了吗?父亲去世以后,家里的道场就一直空着,容纳十几个人住宿毫无问题。现在我正式重复一遍:亲爱的诺维酱,请你务必到我家去住!”
第74章 妖刀红樱 已经被诺维雅在心底骂成筛子的北野香织同样不在高天原。面对江户这种原因不明的历史扭曲, 她的选择和诺维雅非常相似,都是带着信任的近侍离开据点展开调查。 诺维雅在江户图书馆中的奋力学习没有得到回报,要说的话, 她觉得唯一能确定的一点就是, 这段历史和溯行军没有任何关系。 她不认为溯行军能强大到在茫茫宇宙中找到外星人, 再为了歪曲历史勤勤恳恳把他们引到江户——有这份闲心, 把攘夷大将军一刀砍了还更快。 念头电转,诺维雅看向高天原进门处或站或坐等待着她的一众付丧神。此时已近清晨, 饶是高天原最近客人爆满,也在此时打出了歇业的牌子。 门之所以还没有关,只是因为店里的大佬们在等人罢了。 她挨个好好道歉安抚了一番,确认这些家伙足够心大、没什么阴影之后,就不在拖沓, 准备带着他们离开——然而一回头,还有几人没有动。 是北野手下的几名付丧神。 诺维雅明白, 没有审神者的命令,他们无法擅自行动,否则回头一定会迎来那人的处罚。所以她也没有再劝说,只是简单交代了自己一干人的去处, 方便回头联系。 走在去志村家道场的路上, 一期一振问:“您能联系上那位审神者吗?如果告诉她现状——” “她只会恼羞成怒,因为这事实是从我口中说出的。”诺维雅摇头,“更何况她也在掩藏踪迹。不用担心,一期, 明天、最多后天北野就会无功而返, 那时我们才能好好地交谈。” 希望接二连三的判断失误能挫挫她那股高傲之气。 诺维雅的判断是正确的。 两天之后,北野香织拖家带口地出现在了道场门口。 黑发少女精致的脸庞上毫无表情, 红色和服袖口染着不甚明显的干涸的血迹。背后几振刀剑垂头以待,生怕触怒了此时心情正差的审神者。 “他们告诉我你在这里。怎么,这段时间你就缩在这个小院子里赏花品茶吗?” 诺维雅原本准备好好讽刺她一番,一眼扫过去,顿时改了主意。 在北野香织身侧,药研藤四郎脸色苍白,袖口和领口处都裹着密密麻麻的绷带,显然受伤不轻。 “中伤?北野前辈连手入都不会吗,还是说这点灵力都没有了?” 在诺维雅满含讽刺的目光注视下,北野香织再也维持不住虚假的平静,气得浑身发抖。 “住口!你这种龟缩一隅的懦夫居然大放狂言,要不是还有用得到你的地方,我现在就把你斩杀于此!!” “真是吓死我了。”诺维雅回以冷笑,不甘示弱地怼回去,“前辈,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眼看北野香织已经遗忘了过来拜访的目的,几乎失去理智只想着跟她同归于尽,诺维雅用眼角余光不留痕迹地扫了扫旁边一直没有出言调和的药研,发现这孩子的状态是真的很不好。 瞳孔已经无法聚焦,光是挺直脊背站着,就费尽力气了吧。 她头痛地倒吸气,决定看在短刀的面子上不和北野这个疯婆子计较。后退一步让出路来,示意众人进来。 “我们租下了东面的道场暂住,不用担心会打搅到主人。对了,”诺维雅颇为担心地又看一眼摇摇欲坠的药研藤四郎,回头冲着后面大喊,“一期,来帮忙把你弟弟抱进屋里去——!” 水蓝色的身影瞬间冲到近旁,伸出的双臂温暖且有力。短刀被熟悉的气息包围,终于不再勉强支撑,放心地昏睡了过去。 给药研用上了所有当下条件能用的治疗手段,让他在一期一振的陪伴下躺在里屋休息。诺维雅轻手轻脚地离开这间临时病号房,转头去应付客厅里依旧满脸愤恨的北野香织。 她有些疲惫地盘腿坐在矮桌旁,倒了杯已经不冒热气的凉茶给自己。 “注意你的言辞。要不是药研的伤实在太重,你连道场的门都进不了。” 北野香织一声冷笑:“怪他自己太弱!” “哗啦”一声,诺维雅手中的茶杯似乎听不得此种无耻之言,一扭肚子,把杯中的残茶一口气全都泼在了北野脸上。 后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颤抖着手摸了摸脸上滴落的茶水,眼睛逐渐大睁。 诺维雅无辜地一耸肩:“抱歉,魔力暴走。我好多年没这样过了。” “混账——!!!” 看来对她这个用心敷衍的解释接受无能,北野香织黑发飘飞,手中不知何时捏出的符箓像利箭一样冲她飞射过来。诺维雅心道来的好,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揍你一顿出出气了!于是怡然不惧地撸撸袖子,魔咒铺天盖地飞射过去,整个房间都在幻术的作用下开始扭曲,布满了飞溅的熔岩。 吱呀一声,萤丸蹦蹦跳跳地推门进来:“药研好了吗?我可不可以——”去看看他。 诺维雅瞬间收了神通,摇身一变为和蔼可亲大姐姐:“现在不可以哦,病人需要休息。萤丸想吃小零食吗,去找烛台切要?” 萤丸揉了揉眼睛,除了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姐姐和后面的自家黑脸审神者之外,并没有看到烟花啊熔岩啊之类奇怪的东西。 错觉吧。 于是他开心的答应了诺维雅的提议,又蹦蹦跳跳的跑去找烛台切厨娘了。 不想在付丧神面前过于失态的北野香织深吸一口气,生怕下个瞬间自己会忍不住下杀手,一发解决了这个令人厌恶的同僚。 “这个世界有问题。宇宙终端‘terminal’,破坏它。没有天人,历史才能回到正轨。” 诺维雅以为自己幻听了。 她缓缓回过头,打量着北野香织的神色。 虽然还带着愤怒的余韵,但显而易见,那是认真的。 “破坏宇宙终端,把天人隔绝在外,留在江户的就屠杀殆尽。这才是正常的江户,历史中属于人类的江户。——你,是这个意思吗?” 北野香织的脸上,流露出了“想不到你这种家伙居然能听懂”的意外表情。 “要修复历史,就要剜去天人这个最大的毒瘤。” “无异于杯水车薪,螳臂当车。”诺维雅觉得有些荒唐可笑,甚至惊讶于这么浅显的道理,这个人居然会不懂,“赶走了天人又怎样,再把电器之流全部销毁?那之后呢,不准人们谈论任何超纲之事,一厢情愿地假装这里就是幕末时代?” 令她茫然的是,提出这个可笑主意的北野,一边听着她的批评言辞,一边展现出了和她相同的神情。 不屑、可笑、嘲讽,认为说出这种话的人不过是个傻子。 “你只是个缩头缩尾的胆小鬼,唯一的想法就是在他人出头后坐享其成。”北野香织轻声嗤笑,“果然,我就不该怀抱着无谓的希望来找你。” 两人相顾无言,都在对方身上找到了某种凌驾其上的优越感。 诺维雅最先打破沉默,决定对这人保持关怀傻子般的耐心。 “药研怎么伤得那么重,你已经开始尝试刺杀天人了?” 没想到听见这个问题后,始终满脸高傲的北野审神者却陷入了沉默。她眉头微蹙,过了半晌才端起面前空荡荡的茶杯,掩饰地抿了一口。 “不,那还只是计划。不破坏宇宙终端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天人涌进来,光靠刺杀是没用的。” 诺维雅:……听这口气,你还真考虑过?! “至于药研的伤,那是……”北野香织显得顾虑重重,一句话在舌尖徘徊了许久,“按理说付丧神已经站在剑术的巅峰,不应当有比刀剑还擅长刀剑的人。但是,和药研战斗的那个人——他有一柄‘妖刀’。” “通体红色、仿佛吸饱了血的活物一般的妖刀。” “那个和药研两败俱伤的武士,称呼那把刀为‘红樱’。” 诺维雅有些发怔,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北野这番话。 虽然这件事上她没有欺骗自己的理由,但奈何北野香织是个傻子。而且她提及的、“能与付丧神五五开”的人类剑士实在太过玄幻,透露着仿佛在哄小孩的敷衍气息。 诺维雅认真思考,真的有妖刀这种东西吗?妖刀在传说中不是会给主人带来不详吗,没理由让人类突然传说级加强啊? 一把我拿起来就能和三日月打个平手的刀??? 对不起,想象不出。 诺维雅疯狂摇头.jpg 就在她准备再怼一次北野香织好让自己得到快乐的时候,内间的们被拉开了——满脸写着“我好心疼”的一期一振从屋里走了出来,向两位审神者轻轻点头。 “药研已经醒过来了,他不大习惯有人照顾。” 啊,可怜的一期尼被弟弟撵出来了。 诺维雅向操碎了心的哥哥投去同情的目光,但后者并没有接收到。太刀用炯炯的眼神注视着北野香织,放低姿态,语气诚恳。 “能请您告知是在何时何地遇到那个剑士的吗?许久不曾遇见对手了,我突然想讨教两招。” ----------------------------------------- 于是,在这个寒冬的深夜里,诺维雅弓着腰揣着手,抖抖索索地陪一期一振在凌冽北风中等人。 地点是江户主城区偏西南的一座破旧小桥,白天还有人不时来往,到了夜里简直是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而就是这么个偏僻地方,他们已经连续来蹲守五天了。 虽然用了温暖咒,但周边环境过于萧瑟,诺维雅觉得自己的心灵都失去了温度。 “这么冷的天,他会不会不来了……毕竟,之前才被药研揍过,伤还不一定好。” 一期一振毫不动摇,委婉地否定了诺维雅回家睡觉的提议:“现在放弃无异于前功尽弃。一会儿长谷部从万事屋确认完任务进度就会过来接您,您就先跟他回去吧。这几天实在辛苦您了,我心中有愧。” 诺维雅纠结地在原地转圈圈。 的确,对方在北野香织的描述中是和药研平分秋色,一期一振不可能落败。如果实在担心,再派一名付丧神在旁压阵就好,根本不用每天跟着过来。 但是……整件事从头到尾都透漏着诡异,她担心啊!总觉得自己一走就正中敌人下怀,万一刀剑们出了什么事,她作为审神者,必定会为这份懒惰导致的侥幸之心后悔—— 五天都等了,不在乎多一个小时。 于是她不说话了,裹紧斗篷靠着木桥的栏杆假寐。一期一振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无奈地侧过脸来,小幅度地变换位置,帮她挡住一部分吹拂过来的寒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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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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