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成功了,诺维雅真的有点好奇。 要给她的?什么东西,土产么? 桂小太郎丢给不着调的同伴一个嫌弃眼神,将佩刀从身侧取下,颇有礼节地双手奉上。 刀……? 被那副严肃态度感染的诺维雅下意识接过,颤巍巍道:“啊,我还以为佩刀对武士来说像生命一样重要,这份礼是不是太重了,我受不起……” “那不是我的佩刀。”桂小太郎示意她细看,“您不觉得眼熟吗?”
她有些茫然地低头,握住细细缠裹着黑色鲛皮的刀柄,刀镡是漂亮柔和的椭圆状,漆黑底色上装饰有对称的精致金色花纹。 右手将明显是临时赶制的粗糙刀鞘缓缓滑开,或许是染上了夕阳的暖色、倒映着天边赤红的残云,这终于露面的一寸刀光雪亮,波浪般的刃纹中透露出樱花一般热烈的红色。 是红樱。 诞生出了幼稚灵智,却没有被杀意污染发疯的红樱。 “是铁子送来的,这柄红樱原型的锻造者是她的父亲,可惜未能完成就去世了。她哥哥一直在努力补完,但很遗憾……那些复制品,终究只是形似。” “我们讨论过了。——对这柄刀来说,您是最好的归宿。”
第79章 相亲幻想 桂这句话甫一出口, 诺维雅就感受到了红樱刀身上传来的雀跃之意。 “他”倒是丝毫不懂得掩饰,满是期待的样子。 那个人斩似藏曾经说过,红樱通过芯片来传输数据, 它们是一体的。那么手上这振原型, 也能感受到曾发生在复制品身上的那些事情吗? 她把太刀样式的灵性妖刀归鞘, 抱在怀里, 向桂小太郎郑重地垂首致谢。 “我会照顾好他的!” 末了又意犹未尽地补充了两句。 “虽然您之前出场时没什么风度,把万事屋送来支援时又很脱线, 但是今天,我确确实实感受到了,攘夷志士灵魂领袖身上的大将风度!!” ……所以只有送你合心意的礼物,我的形象才会变得比较正面吗? 桂小太郎嘴角微微抽搐,几乎憋成内伤:“不, 您不用客气。” 对面的黑发少女满面感慨,要不是一手衣服一手刀, 估计已经扑过来握住他的双手大力摇晃,更加切实地传达自己的激动之情——桂不动声色地后退,刚想找个理由顺利成章地开溜,就听见她突兀地“咦”了一声。 似乎平静不少, 站姿也恢复正常了。 他东张西望:“发生什么事了吗?” “请不用在意。” 神秘莫测的巫女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笑容温和,表情轻松,似乎在和某个他人看不见的此地旧识打着招呼。 “只不过是有位朋友终于睡醒,方才特地告知我一声……我一时没准备好, 失态之处, 请您包涵。” 桂和银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有夕阳洒下的浅红色辉光,半空中飘荡着翻飞的微尘。 汗毛耸立的攘夷首领干咳一声, 打定主意立刻告退。还没来得及出声,就看见土中转瞬生出一朵美丽不似实物的金色莲花,蜿蜒的茎蔓牢牢缠住已经逃到门口的白夜叉,毫不留情地把他绊倒在地,飞快地拖了回来。 怕鬼怕到大脑都在颤抖的阿银发出惨绝人寰的嚎叫,手指拼命在地上扒拉出十道细细的土沟。 “好可怕啊啊啊啊——!要被吃掉了!!其实我血糖太高吃了对身体不好,鬼神大人您看看那边的假发!皮薄肉嫩身强体壮,一定很合您的口味!!!” 刚刚有一瞬间心生怜悯的桂小太郎顿时冷漠回头,看都不再看这个戏精一眼。 “您看起来和银时有话要说,那我就不打扰了。” “赠刀之谊我铭记在心,再次感谢您的慷慨。一期,烛台切,代我送桂先生一程吧。” 诺维雅再次致谢,招呼付丧神送客,随即蹲下身,忍俊不禁地用红樱的刀鞘戳戳吐魂装死的坂田银时。 “我的确需要和这位好好谈一谈。” ------------------------------------------- 嗨呀我亲爱滴宿主!虽然人家升级时没法儿提供坐标,但您还是这么快就找到了目标“坂田银时”,真不愧是您~撒花花!】 诺维雅把瑟瑟发抖的阿银按在茶几对面,言辞恳切地告诉他自己没有恶意,世界上也没有鬼。喝了阿妙丢过来的草莓牛奶后他整个人都放松不少,瘫坐在榻榻米上,好容易才颤巍巍吐出口气,似乎终于活过来了。 【喏,这就是你要见的网友。】 系统装模作样地唔唔嗯嗯了两声,在她听不到的频道和对面展开交流,不知为何,突然愤慨地恨恨出气,对这次交流十分不满的样子。 【它只说这家伙是个负责任的好男人,发过来的照片上,一脸严肃的样子的确还能看……但是!事先根本没提他穷困潦倒拖欠房租、沉迷甜食血糖还高、懒懒散散像个即将步入坟墓的大叔啊!!——被骗了,我被骗了!】 “哈?”诺维雅下意识重复,“拖欠房租?” 对面的银时被戳中了死穴,腾地跳了起来。 “只有三个月的而已!阿银我养着两个吃白饭的家伙外加一条狗,你们这些孩子都不能理解妈妈的辛劳吗?只欠三个月的,我已经很努力了好吗!” “啊抱歉,我完全理解。”同样穷困潦倒还养着好多张嘴的审神者心有戚戚焉,拿起瓶草莓牛奶,插好吸管递给满脸愤慨的银桑,“虽然我那边暂时不需要付房租,但是房东动不动就上门胁迫我交出家学,实在是……” “尤其是月末接不到委托的时候,之前攒下的钱又花完了,只能吃老婆婆用来充当佣金的一堆南瓜。炒南瓜煮南瓜蒸南瓜,感觉自己快要变成南瓜了……” “唉,谁说不是呢。烛台切一直想在后院种点豆角啊青菜啊之类的,若是自给自足,也能给家里减轻些负担。但是种子和肥料又是一笔钱,资金就没有富裕的时候,只能无限期拖延……” 两人不约而同地长叹一口气,空气中充满了贫穷的气息。短暂的默哀之后,两个穷鬼同时目露精光,怀抱着“终于找到组织了”的激动心情,啪地握住了彼此的手。 “同道中人,同道中人呐!” “家道中落的大小姐为了维持表面风光,不得不节衣缩食——我懂,我都懂的!” ……你懂个屁! 气急败坏的系统疯狂开麦:【撒开,给爷撒开!居然攥着妙龄少女的手这么久你这个痴汉,你配吗!你不配!】 然后它画风一转,哀哀切切地哽咽着规劝自己的傻白甜宿主,试图让她知道现实的残酷。 【你冷静点,虽然有共同语言是很好,但仔细想想,共同语言是“穷”未免也太悲哀了吧!!!没有物质基础支持的爱情是走不下去的啊诺维酱!】 ……爱情? 她做了什么了,这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小辣鸡都脑补出爱情了? 但既然被这么说了,满怀同伴爱的握手似乎突然变了味道,无论如何都进行不下去。她讪讪抽回手,打着哈哈转移话题。 “说起来,银桑也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呢,有心仪的结婚对象吗?” 这种长辈般的热心关怀总能证明她的清白吧。对面看起来是年近三十的咸鱼社畜,男人这个年纪肯定时刻忧心自己的感情生活,就算暂时没有喜欢的人,也会幻想和女下属或天气预报姐姐步入婚姻成家立业——嗯,说不定婚事都排上日程了呢! 坂田银时再次遭受会心一击,抬起生无可恋的死鱼眼,凝望着空洞洞的天花板。 “那什么,二十四岁呢,可是男人事业的黄金上升期。别说结婚了,连正经的恋爱都不应该……不应该……” 他的气息越来越消沉,头越垂越低,终于“啪咚”一声砸在了桌面上。 “……都一次也没有啊呜呜呜呜——!” 蛤,二十四!?? 没谈过恋爱怎么了,我也没谈过啊口亨。相比这个,你才二十四才比较让人吃惊啊! 青年正趴在茶几上cos蘑菇,诺维雅盯着那个白花花的发旋儿,在回忆中细细观察他的脸。 若是忽略那股沧桑大叔一样盘旋不去的惫懒之气,把满不在乎的表情变得稍微严肃,再拉近些眉眼之间的距离、散漫的死鱼眼里添上犀利寒光,最后把只穿了一只袖子的羽织换成上档次的正装—— 噫,好一位英姿勃发的青年才俊。 ——但这根本就是换了个人吧,果然坂田银时的灵魂就在刚刚她魔改的那些部分里么。 她刚思及此处,就听见系统发出土拨鼠尖叫:【头发,你为什么不改头发!】 【他的头发都那么减分了你还不改,原来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也是白毛控!】 【嗨呀我可算看透你了,先是狛枝凪斗,再是坂田银时,后面肯定还有更多受害者——果然!你就是对白兰那个渣男情深深意难忘,爱在心口难开,所以暗搓搓祸害了好多白毛充当替身呃呜呜呜——】 诺维雅脸色黑如锅底,手狠狠拍在桌子上,拍出安塞腰鼓的气势。手掌应声麻木,她整个人更是被这种污蔑刺激得直接跳起来。 “放屁!!!我才没——” 对面的银发天然卷一副魂都被吼飞了的痴呆模样,愣怔地看着她。 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失态地大吼大叫,诺维雅用理智狠狠掐灭喉咙里的脏话,恨不得顶着逐渐升温的脸颊找个地缝钻进去。 系统杀我!!! 给他一个一忘皆空如何!安全快捷无后遗症,让您的黑历史消散于无形当中! 诺维雅不由自主把袖筒里的魔杖滑进手心,偏偏就在此刻,房间外传来付丧神极速接近的风声,随之响起的还有焦急的呼喊。 “出什么事了,主?!” ……她还能怎么办,她只来得及在下一秒门被踹开前把魔杖塞回去,并在心底对好特么无辜的打刀进行愤怒质问:出类拔萃的机动值就被你用来阻止主公消灭黑历史吗,你这个不懂人心的长谷部! 压切长谷部:? 他一手按着刀柄,谨慎环视风平浪静的屋内。发现似乎没起什么冲突,主也没有缺胳膊少腿之后,付丧神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就看向那个隐瞒姓名从审神者这里骗钱的讨厌家伙,脸上直白地写着“不能砍了你我真的很遗憾”。 “你这家伙,冒犯了主吗?” “冷静,冷静!” 诺维雅捂着脸,不敢去看对面几乎当场上演窦娥冤的天然卷,只能先把着力把打刀先安抚好,“不关他的事,都怪我,我一不小心太激动了——!” 压切长谷部站在原地,透过指缝看着她通红的脸。 那副神态。 那个不敢停留的,飘忽跃动的灼烫眼神。 他忽而沉默了,连嘴唇都微微地发抖。但短暂的失态被迅速掩盖,付丧神低下头来,依旧是平日里唯命是从的恭顺模样,缄口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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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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