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零花钱——?” “看来是没有。嗯,那再麻烦你提醒下烛台切,就说让他别那么小气,钱该花的时候还是要花的!” “啊,哦,好的。那主公,我先退下了?” 在得到审神者的应允之后,少年形态的付丧神躬身离去,嘴唇紧紧抿着。 他并没有因为离开了那间屋子而轻松少许,气息反而愈发沉凝。在走廊的下个拐角处,同早已等候在那里太刀碰面之后,这种紧绷达到了最巅峰,简直像是要同狭路相逢的敌人血战一场。 烛台切光忠挑挑眉毛,看着刺猬一般的新同僚摆出防御态势,甚至于将一只手放到了本体上。 “怎么了,这么激动?” “没什么,只是感觉遭受了你们的利用。” “哈哈哈哈哈,说得这么严重……那么,主公说了什么吗?” “……没有。即使我那么说了,但她根本就不打算追究你们的责任。你告诉我她同北野大人一样,有藏在阴影里的另一面,我才会出于同情帮你们遮掩——但到头来,她却是如此疼爱着你们。” 胁差将本体缓缓出鞘,极地冰山般的蓝眼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对面沉默不语的太刀,将刀刃凛然横于面前。 “想隐瞒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烛台切笑了笑,后退两步举起双手,表明自己没有敌意:“至少不会于你有害。不过,堀川国广,要是主公知道订立契约后第一次会面你就骗了她,可能再也不会信任你了吧?别冲动,保守秘密对我们都好。” 少年气得发抖,几乎想要冲上去以命相搏,却又在转头望向不远处审神者的所在地后,产生了轻微的瑟缩。 若是在这里打起来,必定会被其他人察觉端倪。他刚刚才体会到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绝对、绝对不想再…… 黑发蓝眼的少年深深吐气,将本体归鞘,攥紧双拳从这振心怀鬼胎的烛台切光忠面前走了过去,权当自己看不见对方。 “主公说今日下午就返回本丸,让你们稍作准备。还有,提醒你关于‘零花钱’。” “……哎?” “‘别那么小气,钱该花的时候还是要花的’,这是原话。” 胁差硬邦邦地抛下这么一句,眼角余光瞥见黑心家伙愕然中带点委屈的表情,顿觉一股快意。 “您可要好好准备,主公肯定会过问的。那么,我等着我的那份送上门。” 堀川离开以后,诺维雅拿出了自己的小背包,在后院的草坪上找了相对干净平整的一块地,开始绘制传送的法阵。 萤丸和物吉贞宗不知道从哪里冒出头来,好奇地蹲在一边看。不过这是需要精细度的枯燥工作,所以在诺维雅变出一只不停摇尾巴的活泼小狗给他们玩以后,两个人就欢呼着跑开了。 她蹲在地上,约莫花了大半个小时才勾画完最后一个符文。站起来时有些头晕眼花,身后伸出一只有力的手,托着小臂扶了她一下。 “主?” “是长谷部啊。” 半闭着眼睛等待晕眩感过去,期间揪住了打刀的袖子质问:“昨天晚上去哪了,嗯?” “没有。”付丧神僵硬地转移话题,像是夜不归宿后被抓包的弱势丈夫,“听说您打算回去了,就在这个下午。” “是啊,长谷部有什么想带回去的吗?” 后者小幅度地摇了摇头,松开手让审神者自己站稳。“那个男人,您准备怎么安置他?” 诺维雅面露疑惑之色,把最近认识的男性角色在脑海中过了一个遍,并没有从中找到需要自己帮忙安置的角色。 “你是指?” 黛紫色的眼瞳中积淀着幽深驳杂的深厚情绪,一瞬不瞬地直视着她。 “——坂田银时。” 诺维雅的头上冒出了大大的问号。 “我为什么要安置他?银时终于连始终欠费三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了吗?” 不应该啊,我给他那么多金条来着。 付丧神似乎比她还惊讶,下意识追问道:“那之前您把狛枝带回本丸,我还以为……” “他嚷嚷着希望希望非要跟着我嘛,而且在那个世界又没有朋友亲人,我一时心软就——哎,说起来你提醒我了,”少女捏着下巴沉思,突然一击掌,“把狛枝一个人扔在本丸里徒耗青春也太过分了,这次回去给他找个学校上学去吧!” 远在另一方时空的超高校级幸运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乐观地觉得这可能是诺维酱在想他。 压切长谷部:“……谨遵主命。” 他丝毫不为本丸里留守的某只白毛即将因为自己一句话被丢去学校的悲惨命运而愧疚,甚至还暗搓搓感到开心。 打刀清了清嗓子,努力压下脸上浮现的笑意,试图摆出一副严肃脸来,表明之前关于安置的发问只是一个误会。 而被他带跑偏的诺维雅慢慢回过味来,往深处仔细一想,脸上便不由自主垂下几条黑线。 “所以说,为什么觉得我会把银时带回本丸?!” 长谷部浑身一抖,不情愿地小小声回答:“我以为您……以为您很喜欢他……” 那种眼神是做不了假的。 当时那个瞬间,他甚至有种错觉——已经在这场冥冥中的拉力赛中失去了她。而后,重新变回被抛弃的、没有主人的刀。 当时冰水一般浸透全身的惶恐之意再次席卷而来,付丧神忍不住握住了审神者的手腕,反问的声音又低又急。 “怎么,您不喜欢他吗?” “阿银很适合做朋友啊,我的确觉得他很好。”诺维雅晃动了两下手腕,有点无奈地抬起另一只手,捏捏长谷部的脸颊,“所以你觉得有好感的人我都会带走?回本丸去开后宫吗?” 系统在意识中疯狂滴滴滴,拼命暗示它有话要说。诺维雅笑容不变,继续无视这个碰见糟粕话题就异常兴奋的辣鸡玩意,揉了揉嗫嚅着的打刀的头发。 “别胡思乱想啦,本丸……本丸是我的家。虽然知道不能偏心,但是在这个家里——” 她望向那双晦暗的紫色眼睛,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有不安感吗?是在担心或者嫉妒吗?她做的是否还不够好,以至于又让他回想起了过去,时刻沉溺于被弃若敝履的恐惧之中? 但是,但是,那是完全无需担忧的事情啊。因为—— “在这个本丸里,我最喜欢长谷部啦。” …… 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国重所锻的刀剑松开了钳制少女的手,将说出这种剖白心迹之语的主牢牢地抱进怀里。 几乎无法克制自己的渴望,因而微微地战栗着。 背部传来像是在安抚小孩子一样的轻柔触感,他知道她并未发觉什么异样。借着心神激荡之时做出这样的举动,的确是他僭越了。但没关系,至少现在,是他的,独属于他的。 打刀抱着身形娇小的少女,几乎带着丝挑衅态度抬起头来,和静静站在走廊下看着这边的烛台切对上了眼神。 作者有话要说: 断了两天,我是fw(意志消沉) 上章尾部增加了六百字左右,建议大家补一下哦 啾咪一下小天使们!
第82章 遭遇埋伏 等到诺维雅自认把打刀哄好了, 一步三回头离开了后院,微笑目送她离开的长谷部终于沉下了脸,望向拐角处的廊柱后面。 “出来吧, 不用再藏了。” 人还未露面, 烛台切光忠的声音已经先一步传过来:“别告诉我因为这些话你就打算放弃了。就算不是狛枝凪斗, 不是坂田银时, 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她总会遇上自己真心喜爱的人,顺理成章地淡忘我们。” 灰色短发的付丧神凝望着地面上的魔法阵, 眸中情绪翻涌。有几只冬日里的麻雀飞来觅食,在砖墙上欢快地叽叽喳喳,亮晶晶的小黑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你是对的。”他轻声说,“没关系,按计划来。只要别对主造成伤害, 她迟早会原谅我们的。” “正是如此。” 烛台切偏偏头,未被黑色眼罩遮住的金眸柔和地弯了起来。 “神隐之后, 会有大把的时间来品味这份爱。所以要帅气地加把劲哦,长谷部君。” 墙沿上的麻雀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哗啦一声,四散飞走了。 正在敲着宿醉的坂田银时的房门, 诺维雅停下动作, 仰头看看后院纷飞的雀影。 推拉门被哗一声滑开,蓬头垢面的银桑一手揉着眼睛,还未说话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整个人散发出浓浓的酒气。 “谁啊这大清早的,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哦, 是你啊。” 认出来人之后他似乎清醒了那么一点,刚准备侧身让少女进去, 又回头看看一团乱麻空气污浊的室内,墙角似乎还有几摊呕吐物。
算了算了。 他抬脚走到室外,顺便把房门啪地关上,暗自希望来人并没有看到屋内的惨状:“怎么了,找我什么事?” “啊,就是觉得快中午了你该醒了,所以过来看看。头还痛吗?” 诺维雅从善如流地背对着居室,跟着银时坐在木制走廊上,脚尖堪堪踩在下方草坪。眼看宿醉后的男人不时抬头揉着太阳穴,脸色也称不上好看,她稍一思索,试着往他身上扔了个清醒咒。 “好些了么?” 何止好些,阿银觉得自己简直是精神焕发:“哦哦,还有这么方便的术法吗,这下喝多少都没关系了!阿妙,快把你家的藏酒端上来,我还能喝!!” 诺维雅哭笑不得地拦着他发酒疯,作势要去捂那张叭叭叭的嘴:“冷静点,冷静点,只是暂时欺骗了感官而已,酒精对身体的影响还是在的,别以为自己千杯不醉了啊!” 然后她注视着那双总是无精打采的眼睛,示意还意犹未尽的银桑严肃一点。 “我要走了哦,其实是来特意跟你告别的。” 对方似乎没听懂她的意思,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知道了,找到了阿银就要回去打理家业了对吧?大小姐也不容易呢。” “差不多吧。”诺维雅晃着脚,轻轻踢着硬邦邦地面上摇晃的几根枯草,“我可能要很久才会再来江户,也可能再也不来了,这样也没关系吗?” “没关系啊,这不都看你自己的想法吗?想来了就来,不方便就不来,自己决定就好。喂我说大小姐,你不会还想让我像三岁小孩一样哭着挽留你吧,难度太高了啊,阿银可不是那样的舔狗!” 她眼看银时越说跑偏,还调侃地冲自己挤眉弄眼,内心升起好大一股和这人相处时经常出现的无力感。 “……没那种事!只是朋友要走,你好歹表现得伤感一点,依依不舍一点啊!哪怕是装出来的!” 天然卷恍然大悟,立刻举手:“好的导演没问题导演,我申请再来一遍!” “批准了!那银时,我今天下午就要走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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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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