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只好哄着她,手掌轻柔有节奏地安抚着她的背脊。 “对不起,三三。” 愤怒被眼泪瓦解,木子的一团气刚被打散,张珊姗就顺势把木子推倒在地,胡乱地开始吻她,用毛茸茸的头拱着她,木子只好搂着她的腰,一边任由她为所欲为,一边说着话哄着她,可木子越哄,张珊姗的眼泪越是不要钱的掉。 木子手足无措,她从未见过张珊姗难过的模样,更别说掉眼泪了,在她心里,张珊姗一直是个克制,理智又冷情的人,养父去世,养母病重都无法让她面皮起一丝波澜,好似早已断情绝欲,与凡尘俗世的一切断开,但就是这样的张珊姗,在她面前哭得像个傻子,像个疯子,像个孩子。 木子无法想象,无法理解,张珊姗是怀着怎样的心情骗她,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嫁给陆为,但她此刻的悲伤,木子能清楚感知到,她无法言说的爱意和忧伤,木子能感觉到。 她的吻格外轻柔却毫无章法可言,额头,鼻子,嘴唇,脸颊,锁骨,脖子上全是羽毛般疏密的吻,还有皮肤饥渴般亲昵的相蹭。 木子被捆缚在张珊姗用铺天盖的柔情织出的网里,被吻得像是被泡进了酒里,蜜里,梦里,醉的迷糊。 等张珊姗起身翘着手指,解开扣子,脱掉上衣,木子才逐渐清醒,这是木子第一次看到她的全部。 木子半起身,手肘撑在地毯上,仰头看着那一大一片烧伤烫伤的痕迹,以及身上斑驳的已经愈合的伤痕。 她的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想起和张珊姗的每次巫山云雨,她都穿着上衣,木子都没有在意和探究,但……那件遮羞的衣服下原来竟是如此模样。 木子声线紧得无法发声,只能用嘴唇和手指代替苍白无力的语言,安抚她身上的每一处伤痕,而她把肮脏和不堪,显露给心爱之人,换取了一丝怜爱。 张珊姗躺在地毯上看着发亮的灯泡丝,想着自己的一生,痛苦如此持久,如龟爬蜗行,快乐却转瞬如风过。繁复的花纹和细小的绒毛刺红了她娇嫩的皮肤,而木子的嘴唇手指让她脸颊发红,心跳加快。 接着慢慢的,所有羞耻和不适消失了,她的喉咙被唇舌塞住,呻吟的话被迫吞了进去,只能粗喘着呼吸,感觉有火烧着嗓子,压抑着多年的情感瞬间宣泄,然后是耳边的呢喃。 “木木。”张珊姗睁眼看着压着自己的女人,声线紧绷却眼神清明:“草我。” 木子撑在她脸边的两只手僵住了,许久咽了口口水,问:“用啥?” “手……嘴……下面……都可以,只要是你,都可以。” “好。” 灯泡闪了两下,灯泡丝瞬间被烧断了两根,昏暗的灯光把她们揉在了一起。 张珊姗双手环着木子的脖子,在海浪中,在月色下看着她。 我不想沉睡,也不愿醒来。 她幼时,被困在肮脏的囚房 ,双手绑着粗绳,口里塞着脏布,忍饥挨饿地听着绑匪的辱骂和嘲讽,也曾幻想过王子白马,神兵天降,但如今这个人出现,前路却是是刀山火海。 必粉身碎骨,不得善了。 张珊姗被弄得失神,想着那年,漏雨的房顶,潮湿发霉的饭菜以及张家拒绝给赎金的推脱之语。 然后记忆粉碎消散,只有木子的低语,张珊姗沉醉在她的爱里,眼泪停了。 嘴唇一张一合,却没有发声:世俗禁锢灵魂,唯愿你能如风,且永远如风。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木子也没想到,自己下手这么没有轻重,这张珊姗叫的声调奇怪,也不知道是爽了还是不爽,但不管她爽没爽到,还是老样子,老结果了。 木子披着浴袍坐在浴缸旁给她洗头,看着手上丰富的泡泡想着,小说果然都是骗人的,这世界上哪有什么好女人,给你花钱又伺候你的,不……还是有的,比如我就是那个好女人,木子叹气。 所以这个其实不是1和0的问题,这个绝对是人的问题,所以不管是攻还是受,她都是注定是那个任劳任怨的牛了。 把张珊姗收拾干净了,木子裹着湿发给张珊姗吹干头发,等医生给她正骨后包扎好小手指,木子才套了个大外套,换了个干帕子裹好头发去书房,听今天集团的运营情况和财务报告。 张珊姗坐在床上无聊地换着电视节目,等吃了晚饭,木子还没回来,她下楼去催她吃饭,还没敲门就隐约听见里面的声音。 “报警?陆为和张家也不嫌丢脸?” “现在到处是电子眼,查到也就这几天的事。” “嗯,下一个。” “你朋友要见你。” “朋友?” “嗯。” 不用说,木子也知道查尔斯口中的朋友是谁,她垂眼看着桌上的黑白文件,吐了两个字:“赶走。” “下一个。” 查尔斯:“顾耀来电说顾小姐意识恢复了,只是最近的行为有些奇怪,希望你能去看望她。” “什么时候有空?” “下周五。” “安排吧。” 事情还没有忙完,已是凌晨一点了,木子又累又困,吃了点夜宵,简单洗漱后回房的时候,张珊姗已经睡着了,可木子刚钻上床,张珊姗转身抱住她,木子笑了下,回抱了过去。 好似日子就是这么简单,也可以这么简单。 但生活不会是,天还没亮,木子就被吵醒了,她打着哈欠看着视频里,被保镖架在审询室的尉迟。 木子扶额:“放她走。” 查尔斯:“她执意要见你。” 木子:“再缓缓,我没整理好心情。” 查尔斯:“她说,林柆割腕了。” 木子蓦然起身:“人没事吧?!” “现在在病房 ,抢救回来了。” “多久的事?” “昨晚。” “艹!”木子咬牙:“现在在哪个医院?!赶快准备车啊!都愣着干嘛?!把人放了啊!” 木子无法冷静,中指频繁地敲着大腿,等终于到了医院,木子降下车窗一看,终于忍不住了怒吼:“她脑子有问题,你也有问题是不是?!妈的割腕为什么要住在精神病院?” 尉迟:“她还执意和顾骊一个病房。” 木子气节:“所以……她有什么病?” 尉迟:“抑郁症。”说完又补了一句:“这也属于精神病范畴。” “……”木子气得脑仁发疼,“我迟早也得精神病!” 木子又气又急地上楼,刚出电梯,就看到门口提着保温桶的林妈和林晨。 三人目光相接的那一刻,木子率先避开了,她站在那里,穿着考究干练的暗纹外套,身后是两个高大的外国保镖,浑身的气质不可同日而语,和以往那个满脸笑容的木子相差甚远。 尉迟自然而然地挽着木子的手臂:“阿姨,我带木木过来了。” 林妈神色平静,没有回话。 林晨把保温桶递给尉迟,“我想起还有东西没拿,你们先进去吧。”说着拉着林妈转身离开。 木子抿嘴沉默不语,抬眼看着二人的背影,接着被尉迟拉进了病房。 入眼便是直立的顾骊,站在病房正中间,一动不动。 “顾骊这是在干嘛?她不是好点了吗?” 顾耀忙着玩游戏,头也没抬:“她模仿树,因为和你名字同音,所以她觉得自己成了树木,你就会来。” 木子:“……”槽点太多,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吐好。 顾耀补充:“不过也没啥用,模仿了半个月了,还不如某人割腕立竿见影。” 木子:“……” 林柆:“……”你直接报我身份证得了。 这交的是什么朋友,木子深深地检讨自己。但检讨归检讨,病人还得哄。 木子看着靠窗的病床上,嘴唇发紫满脸苍白的林柆,她回望了过去,也不言语,就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木子,尉迟放下保温桶,拉过板凳坐着旁边开始削苹果,也不言不语,只是同样看着木子,眼神格外让人怜悯。 木子:“……”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叹了口气,木子走过去拉开凳子,坐在旁边。 尉迟把消耗的苹果分成两半,给了木子一半,又给了林柆一半,然后面无表情地从抽屉拿出一张纸开始念,她的声调很平,像是机械女音,让人听着竟觉得有几分好笑。 “悔过书 我最好的朋友兼恋人上官木亲启:我不奢望得到你的原谅,这是我活该,是我咎由自取,我恶毒嘴碎,应该受到报应和惩罚,所以我惩罚自己,以后都不能说话了,以此来些许偿还我的罪孽,希望能减轻一二你的愤怒和自责悔恨,即使你不爱我了,也不要不理我。不要恨我——林柆亲笔。” 木子蹙起的眉痕越来越深,病房一时间安静的只听得到顾耀按游戏键的声音。 木子:“她怎么说不了话了?” 尉迟:“她吃药弄坏了自己的声带。” 木子用不可理喻地眼神看着林柆:“???” 尉迟:“放心,她是画手,靠手吃饭,不靠嘴。” 顾骊点头表示苟同。 人不说话不是哑巴了吗?!这么严重,我放什么心? 木子:“那声带能好吗?” 尉迟:“受损程度不大,只是以后音色会变,说话久了,嗓子会疼。” 木子头疼欲裂,割腕吞药这种蠢事,林柆怎么干的出来?她又如何能够承担? 查尔斯一副洞察所有的表情,悄悄在木子耳边说-“以前家族里的情妇们也这样联合对付老婆,也有老婆联合情妇对付其他人的。” 木子:“……” 这三妻四妾的快乐……真是常人有命想,没命享。
牙疼不是病 疼起来要人命 等木子疲惫地回去之后,整栋别墅里除了张珊姗别无他人,她穿着洗的发旧的红色帽衫,上面印着熟悉的:不想了解不感兴趣不要废话 ,带着厚重的木质眼镜,扎着低马尾,挂着一副阿宅的表情回头看抿嘴,脖子上挂着围腰,肚子上写着:吃饭吗?我亲自下毒。 木子没忍住笑了一声,看着她拿着锅铲不熟练地在厨房忙碌,冰冷的别墅里瞬间多了一股久违的人间烟火气,好似时光穿梭回到了过去。 查尔斯关门离开,木子洗漱后换了家居服出来,饭菜已经摆满一桌。 张珊姗推了碗米饭过去,白胖饱满的米粒上面洒的白芝麻。 木子拿起筷子看着茶几上的三道炒菜和西红柿蛋花汤,故作不解地问:“张大厨,这一条条的是啥?” 张大厨端坐在凳子上,手撑脸,一本正经的说:“这个是酸溜虎皮椒。” 木子看着黑不溜秋的整根辣椒上面撒着辣椒油,“我能问下张大厨,这个虎皮椒为什么不切开,还要撒上味精?” 张大厨自信地笑道:“整个虎皮椒已经炖熟,切开反而容易烂,淋上我刚炼好辣椒油,更能发挥食材的本身的独特味道。”说完给木子夹了一整根虎皮椒放在碗里,一脸我看着你吃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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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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