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当神明蛊惑世人,世人根本就无从招架。 “该睡觉了。”晏何听到面前花了口妆的姐姐哑着声音说话。 现在自己和她的唇色应当一样了吧?晏何愣愣地抚上自己的唇,那里还有姐姐留下的温度和颜色。姐姐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上面还有姐姐的温度。 而后,沈锦容抽身而去,她的动作太快,以至于带上了些落荒而逃的意味。晏何眯着眼,只来得及看到她眼角的泪痣划过一道弧度,看着她耳垂上的珍珠在灯光下一闪而过,泛着蓝幽幽的光。 像水滴。 晏何想。 不知道戳一下会不会破掉。 浴室里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晏何躺在床上,愣愣地盯着天花板。她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处于一个虚无的空间里,她漂浮着,身体在假想的虚空里转着圈。 耳旁的水声仿若有实质一般无孔不入,拖拽着她回到了现实。她翻了个身,侧着耳朵听浴室里的动静。 仿佛……不只有淅沥的水声,似乎还有压抑的喘息声——就像是水声的存在是为了掩饰什么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沈锦容:接下来的内容哒咩[X]
第5章 分别 沈锦容站在浴室里犹豫良久,最终轻叹一口气,拉开门走了出去。自我纾解过一次之后她清醒了些,想起自己刚才躺在浴缸里还开着淋浴头掩盖声音的行为,她双颊飞上红云,看着镜子里明显意乱情迷的自己又叹了气。 脖子上明晃晃挂着刚才小朋友咬过的痕迹,是自己方才不理智行为的清晰罪证。 房间里很安静,沈锦容偷偷露了个脑袋去看晏何,发现小朋友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她长呼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说不上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因为好笑。 太疯狂了。 沈锦容摇了摇头,放下了手里已经拿起来的吹风机。既然小朋友已经睡着了,自己就小声一点吧。 她随手扯过旁边的白色毛巾擦头发,确认头发半干了之后,她穿着浴袍,走到自己的随身小包旁边,抽出了一本书。鹅黄色的封面,金色头发的小男孩站在一颗小小的星球上。 她转过身看了看睡着的晏何,关掉顶灯,只留下沙发旁的一盏台灯泛着淡黄色的光。台灯的光芒并不刺眼,借着昏暗的灯光,沈锦容只找到一个Rock杯,她打开房间里的小冰箱,夹出几块冰块放进杯子里,又拿出一瓶威士忌。 她坐在正对着床的小沙发上,把书和酒都放在一旁的小桌子上,抬起眼睛又看了看晏何。 小朋友睡的真香啊。 真好。 她晃了晃杯子,冰块和杯壁碰撞时有发闷的响声,轻抿了一口之后,她划过自己上次夹上书签的地方,翻开了书。 “Che cosa vuol dire ‘addomesticare’?”(什么是“驯服”呢?) 躺在床上的晏何翻了个身,被子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沈锦容抬起头看她,左手的食指下意识摩挲着书的边角。 “Vuol dire ‘creare dei legami’.”(意思是“建立联系”。) 也不太会建立联系了吧。 沈锦容摇了摇头,她垂下眼睛,眼神在插图上红色的大尾巴小狐狸身上顿了顿。 .晏何迷蒙地睁开眼睛,大脑依旧晕晕乎乎的,但和昨夜失去控制能力的状态完全不同。她头痛欲裂地坐起身,却看到穿着一身暖色家居休闲装的女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膝盖上还放着一台电脑。 房间的窗户朝向很好,今天是个冬日里难得的晴天,沈锦容坐在沙发上,清晨里明亮却不刺眼的阳光正落在了她的身上。她穿着拖鞋,晏何又看到了她的脚踝,白皙的、纤细的,隐藏在宽松的裤脚下。 沈锦容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镀着细细的银边,似乎是听到了晏何那边的动静,她抬起头看过来。 透过那一层镜片,晏何看不清楚她的眼睛,那层镜片在阳光下反射着蓝绿色的光芒,正是上面蓝绿色的光芒恰巧挡住了姐姐的眼睛。 晏何有些恍惚,就像那些碎碎洒下的阳光并没有停留在女人的镜片上,而是通过两人的对视传递到自己的身上。 暖洋洋的。 “醒了?” 沈锦容的声音有些沙哑,见到晏何看过来,她合上电脑问道。 晏何坐在原地歪着头,大脑反应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回答:“醒了。” 然后呢?我醒了,是不是这场梦就要结束了?她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姐姐带着笑意的声音:“去洗漱。” 晏何乖乖地听了她的话,下了床去洗漱间洗漱了。她走进洗漱间的时候,看到姐姐放在洗手台旁边的几样旅行装化妆品,晏何站在那里看着这些小小的瓶瓶罐罐,脸上的表情几乎称得上是肃穆,她想从这些足以称得上是平常的东西里感知到女人的气息。 收拾好自己走出来,晏何走到女人的沙发旁,靠坐在沙发的扶手上,两条长腿撑在地上。 “姐姐。”晏何附身,轻轻舔了舔女人的唇瓣,她没有拒绝,任由晏何探索。可是晏何并没有深入,她只是吻了吻,而后眯起眼睛,像一只餍足的猫——“是威士忌味道的。” 沈锦容放下书,摘下眼镜,从容地放在一旁。紧接着,她的指尖顺着晏何的腰线向上,揽着小朋友进了自己的怀里。 纤瘦,却是有力的。 落在姐姐的大腿上,晏何的腿弯挂在沙发扶手处,仰头看着姐姐。抬头看姐姐时,她发觉姐姐的眼睛是红的,不像是熬了夜,反而像是心力交瘁。她发觉,姐姐的神情有些疲惫。 “我马上要走了,中午的飞机。”沈锦容把晏何垂下的头发梳理在她的耳后。 晏何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她的温度并不炽热,可是划在自己的皮肤上却像触了电般激起颤栗。晏何靠在她的怀里,侧耳听去,能够听到她的心跳声。 靠得太近了,以至于晏何发觉,自己的心跳声也向她的心跳声慢慢靠拢。二重奏逐渐合拢成为一体。 “我晚上的飞机。”晏何发觉自己的声音也有些哑。 沈锦容笑了,晏何想这个笑容大概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沈锦容说:“那这次可就碰不上了。” 晏何也跟着她笑,沈锦容的笑容有一种奇异的感染力,让人不自觉地随她而动。 “万一延误了呢?”晏何凑上去吻了吻她的唇。 两个人都笑起来。 窗外传来悠悠的教堂钟声,晏何没去数一连敲了几下,她定定地看着沈锦容,心里却明白,这恐怕是两个人最后一次见面了。 好运气能持续多久呢?连续遇见心动的人两次本身就是一种恩赐了。教堂的钟声似乎是一种催促的倒数,告诉晏何,这是你偷来的时间。 晏何坐在床上看着姐姐收拾东西,她发觉姐姐踏出的每一步都是从容不迫的、每个动作都透着惊人的美感。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晏何摸手机的时候突然碰到了自己口袋里的房卡,她心虚地看了沈锦容一眼,确认姐姐没有注意到自己这里之后,她小心翼翼地拿出手机,生怕带出来口袋里的房卡。 是朋友李修溪发来的:“[滑稽]起了吗我的姐妹?” “该起床啦!咱俩下午要去□□!票不是仨月前就定好了吗!” “晚上还要飞回国啊!你千万别忘了!” 晏何打字:“起了,你别乱想,什么也没有发生。” 发完这句话她沉默了一下,确实什么都没有发生,除了最后一步似乎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李修溪:“[鸭头就你那点小心思]”李修溪:“我没有乱想哦,你收拾好了告诉我一声,演奏会下午三点开始。” 晏何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八点零四。她混乱地想,昨天到房间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吧?姐姐一晚上没有睡吗?是因为自己占了她的床吗? 沈锦容收拾好了东西,把小行李箱放在一旁,她对着全身镜整理了一下自己大衣的领口,转过身,红唇轻启,对晏何说:“小朋友,姐姐要走啦。”
“你再睡一会儿吧,记得退房。” 沈锦容穿戴整齐,她化了淡妆,没有昨天晚上那么妩媚,但又有足够的勾去晏何魂魄的美丽。晏何突然有一种诡异的感觉,看着姐姐的脸,仿若她已经和姐姐生活在一起了。清晨早起的时候,她目送着姐姐去上班。 床上的大狗狗顶着一脑袋乱毛,眼巴巴地看着姐姐,趁着姐姐转身开门,她赤着脚踩着地毯跑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姐姐,巴巴地把下巴放在姐姐的肩膀上。 姐姐穿了高跟鞋,比晏何高了些。 “我叫晏何。” “海晏河清的晏,何必的何。” “我还不知道姐姐叫什么……也没有姐姐的联系方式。” 小朋友委屈巴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隔着冬日里厚重的衣服,她的体温依旧没有损耗地传达过来。沈锦容想到在剧场里碰见的时候两个小朋友的对话,想了想,还是没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她。 沈锦容转过身,在晏何的额头上印了一吻:“小朋友,如果我们能第三次见面的话。” 她的话说的没头没尾,但晏何听懂了。晏何的眼眶微红,像是目送主人离开的委屈大狗狗。 她关上了门,空气里只剩下微弱的话梅的酸甜味道,这股香气很快就随着姐姐的离开消散开来。 像是错觉。 沈锦容关上房间的门,心想,如果小朋友的朋友不逃课的话,应该是很快就能再见了。 她勾起唇,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晏何督促李修溪:好好学习!!不准逃课!! 李修溪:嘛啊?
第6章 回家 “你脑门儿上介是嘛呀?”李修溪是天津人,震惊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地秃噜两句天津话。她指着晏何脑门儿上明晃晃的红色唇印,脸上的表情有些欣慰有些复杂:“大儿长大了,会拱白菜了。” 晏何抬手摸了一下,指尖上沾染着淡淡的红色,粗略看去像是皮肤发红。她对着旁边的玻璃左右照了照,才有些不舍地从口袋里拿出湿巾擦掉了唇印。 “别介!我俩真嘛也没干!”跟李修溪混的久了,晏何也能说两句天津话了,她犹豫了一下,把湿巾又装回了独立包装的袋子里,揣回口袋。 口袋里还有姐姐的房卡,是宝蓝色的。退房的时候,昨天晚上送给晏何一杯莫吉托的小哥笑眯眯地告诉她,这是纪念品。 纪念品? 是不是沾染上她气息的东西,都算是纪念品呢? 这么说来,自己口袋里的湿巾、脖子上的吻痕、还有每一处被姐姐触碰过的地方,是不是都是纪念品呢? 这样的认知一团火球似的砸进晏何心里,灼热的、滚烫的,与昨夜的吻有着相同的温度。心底沉寂已久的火山终于露出狰狞面目,喷发过后炽热的温度瞬间占领了她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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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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