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忆一怔——那个长腿细腰的大美女居然是洛惊觉。 洛惊觉身量修长,一头青丝用笔随意地盘了起来,五官精致,未施粉黛便足够惊艳——单看长相,值得宋楚暗恋多年。 但路知忆还是很难想象出这位美女在精神病院里工作的时候,要和病人及病人家属斗智斗勇的画面。 洛惊觉抱着路太平走了过来,柔声问:“南沨,这小家伙太可爱了,叫什么名字啊?” 沈南沨抬眸望着路知忆,微微偏头——你起的倒霉名,你自己说。 路知忆:自己说就自己说,太平这名儿多好听! “叫路太平,太平盛世的太平。” 洛惊觉一怔,很善良的附和了一句:“原来这只小可爱身上背负了这么大的理想啊。” 说完,便把路太平放下了,倒不是因为路太平身上背负的理想太重,而是因为它理想之下的肥膘。 那是真正的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路太平挣扎着不愿意从洛惊觉怀里出来,被放到地上了还耍赖蹭着洛惊觉的腿。 这耍流氓的行径得亏是一只猫,路知忆想。 身为它妈的路知忆无可奈何,只能简单粗暴的拎着它的后脖颈,把它扔到了它原来的位置上,还特别贴心的送上了安慰:“人家已经是有夫之妇了,你不能干这种插足人家感情的事,懂吗?” 路太平的前一秒因为爱情的红线被无情斩断而阴郁的眼睛,在听到“有夫之妇”这四个字的瞬间,倏然的瞪大——有夫之妇? 是哪个小犊子抢在朕前头了?! 下一秒,路知忆便近距离感受到了路太平望向宋楚时,猫眼中散发出的幽怨。 为了防止宋楚被失恋的路太平挠伤,路知忆又送上了贴心的安慰:“看什么看,人猫殊途,你们物种都不一样怎么在一起啊,你要认清自己。” ——什么?我不是人吗? 我居然不是人。 这个打击对路太平这只大猫咪而言,比前者更甚。 总而言之,路太平在自己不平凡的四岁猫生里,成长了很多。 路知忆这一连串的打击,一旁看热闹的沈南沨都有点心疼路太平了。 她起身上前揪住了路知忆的后衣领,把人拎到了面前,说:“祖宗,做个人吧,你这安慰句句踩在雷点上。” “哎呀,”路知忆挣开束缚,拍了拍沈南沨的肩膀,“我说的是没有办法改变的客观事实嘛,这位家长不要太敏感了,孩子的讲究一个恩威并施,太溺爱是会害了他的。” 沈南沨被路知忆这一番不要脸的言论气笑了:“现在成我溺爱他了?” “难道不是吗,这位家长,别以为你晚上偷偷给他加餐的时候我没看到。”路知忆义正言辞地倒打一耙。 “是,不是你,”沈南沨睨着她,“大半夜起来喂零食的人是我,行了吧?” “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还是一个好同志,”路知忆从沈南沨琥珀色的眼睛中,看到她在克制当众给自己一顿收拾的冲动,便很有眼力见的后退到了安全距离以外,双手合十,继续嘴欠,“我见施主天资聪颖,是个当冤大头的奇才,猫咪游泳健身了解一下?” 沈南沨被她逗笑了,但没等笑出声就被身旁准备给她上口红的化妆老师“警告”了:“南沨,嘴巴不要动,口红出界概不负责啊。” 路知忆坐在十米开外与她相望,笑靥如花,和一旁阴郁的路太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吻戏开始了。 “阿沨啊,注意一下情绪,记住你爱他!来,各部门注意,三二一,action!”姜导演充满干劲儿的喊到,一段时间的停工让他的普通话标准了不少,甚至还带了点山城方言的意韵。 路知忆叹了口气,她是真的不想看,但路同志为人比较欠,看的认真,看的心里酸。 ——出来混,是要还的。 她和洛惊觉两个人并排站在角落,看着各自家的两个人在摄影机前动情的表演着生离死别,演技专业,甚至还走了两条。 两个素人家属理解都是戏,但心里还是怪怪的,怪的点不是因为戏,而是因为身边站着的对方家属。 此情此景,像极了两人相约来捉奸。 两个人都决定转移一下视线,异口同声地说:“宋楚(沈南沨)演的好棒啊。” 刹那间,空气凝固了——那边两位拍的是吻戏,这夸奖怎么听怎么怪异。 路知忆讪笑了几声,瞥了眼化妆台上的路太平。 路太平这个万能的暖场机器和他天蝎座的“逆子”一样,记仇的很。 拒绝营业,对路知忆的暗示视而不见,端庄的趴在梳妆台上舔着自己的毛。 “我在网上看到向笙给你们拍的那张照片了,我一个局外人,却从那张照片里看到了往后余生,”洛惊觉叹了口气,浅笑道,“好在你们在一起了,不枉你们彼此念念不忘这么些年。” 路知忆垂眸浅笑,点头道:“您和宋学长也很般配,”说着,她想到了什么,眼睛弯成了月牙状,“我还在上初中的时候,有一次去超市买水,正好撞见他在和沈南沨打听您,由此可见,宋学长对您也是念念不忘了好久呢。”
洛惊觉对沈南沨俏皮地眨了下眼睛,说:“谁不是呢。” 年少时遇见了足够惊艳一生的人,此后遇见的所有人都不敌这个人身上散发出的半点光环,从此星辰难入眼,月色也不敌。 既然如此,那就用尽全力去和这个人在未来相拥。 在追逐美好的这个过程中,便是美好本身。 战战兢兢拍完吻戏的沈南沨和宋楚忙看向各自的家属,想象中会出现的冷脸被宛如人间四月的笑容取代,刹那间,两人心情复杂。 宋楚: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沈南沨:怎么是这个反应? 算了,能指望路知忆这个神经大条的二傻子点什么呢?沈南沨无奈的叹了口气。 路知忆见沈南沨拍完了,接过顾浅夏手里的披肩,上前给她披上,然后,沈南沨听到了她想听到的话:“沈姐姐,洛学姐刚刚夸你演技好了。” 笑容得体,语气到位,绵里藏针,醋味浓重。 这一句话,胜过万千情话,在沈南沨的心里炸开了一束烟花。 一旁的路太平继续端庄的舔着猫,无奈地摇了摇头:愚蠢且做作的人类啊。 当天晚上路太平和她的窝一起被反锁在了酒店厕所,朦胧中,路太平听到了自己的两个逆子好像在打架一样的声音,根据经验,这十有八九是沈南沨单方面被揍。 哎,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作呢? 成熟猫咪路太平,选择耳聋,满意地闭上了眼。 没有人可以叫醒装睡人,同理,一只清醒的猫咪也救不了他明知山有虎,还偏偏以为自己是武松的逆子。 自求多福的吧,逆子。 路知忆望着在自己怀里睡的安稳的沈南沨,轻轻地在她额前落上了一吻,声音有些喑哑道:“谢谢你对我念念不忘到现在。” 全世界一共有七十五亿人, 头顶的星空距离人间有亿万光年, 你是我在茫茫人海和亿万光年中寻到的惊鸿, 是我的全部理想和信仰。
第55章 番外四 沈南沨决定重返母校进修而不是出国留学的时候, 顾浅夏还有些担心。 因为沈南沨好赖是个不大不小的演员,在国内的学校里说不定会引起骚动,到时候各大营销号又会开始带节奏, 好好的日子又要重新飞满鸡毛。 “不用担心,”路知忆拆开一包猫粮倒在路太平的碗里, “她又不是新生报道,沈南沨这次进修是在A大的南川路校区, 那个校区最低学历是研究生, 研究生那有功夫好奇这些。” “确实。”沈南沨合上书, 起身把路知忆企图再给路太平添一勺猫粮的手打了回去, 刚开封的猫粮就这么眼睁睁地从路太平眼前消失了。 路知忆无奈地朝路太平耸了耸肩,边给它顺毛边哄:“你也得减减肥了, 你妈也是为了你好,你不能和上次一样跑到她床上撒尿报复啊。”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这茬前一秒还恶狠狠地(路太平自以为的凶狠)盯着沈南沨的太平老佛爷, 瞬间委屈地趴在鞋柜上缩成了一团。 顾浅夏见状调侃道:“哎哟喂,瞧给咱们家少爷委屈的嘞,是不是事后挨了沈南枫一顿揍啊?” “没有, ”沈南沨瞥了委屈的路太平一眼, 冷冷道,“我向来以德服人。” 顾浅夏懒得听沈南沨满嘴跑火车,望向了路知忆, 路知忆把抽了一条营养棒边哄路太平边“打脸”:“是,你是没揍人家,你直接第二天把它带到宠物医院给阉了,还不如揍它一顿呢。” “它也到了做绝育的年纪了,没这件事我也会带它去, ”沈南沨抬眼对上了正吃营养棒吃的起劲儿的太平老佛爷,微微皱眉,“你别喂了,上次去医院的时候,人医生都以为它基因变异了,你看谁家乌云盖雪有咱家这个体型?” “这恰恰说明了咱家风水好,”路知忆把路太平从鞋柜上拎了下来,“既能养出你这个水灵灵的律政佳人,也能养好路太平这个彪悍的雄性猛兽。” “就你张嘴了。”沈南沨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路知忆好像越长越回去了。 这个感觉在她八月底开学后愈发强烈。 马亮的纹身店关门大吉后,路知忆便转型,从纹身师变成了纹身设计师,在后来成了海报设计师。 沈南沨望着一会儿趴在客厅茶几上画,一会转移到榻榻米上奋斗的路知忆,无奈地叹了口气。 “祖宗,画画就画画,咱能不能定住,就在一个地方折腾?” 路知忆懒懒地瞥了她一眼,把脸埋在了沙发里闷声说:“我画不出来啊~,怎么办,下周就要交稿子了,我现在去学土遁来得及吗?” 沈南沨抬手轻轻在她头上拍了下,轻笑了声:“不行,甲方爸爸会挖地三尺把你弄出来的。” 路知忆无奈地叹了口气,干脆把平板一扔,顺势躺在了沈南风腿上,开始躺尸。 沈南沨哑然,把书合上斜睨着路知忆,说:“路知忆,你多大了?” 路知忆闭上眼睛,脸不红心不跳道:“三岁,我还是小孩,小孩可以耍赖不做作业。” “你三岁,那我多大啊?!”沈南沨打趣道。 “你六岁,路太平现在最大,是咱俩长辈。” 路知忆抬眼,把沈南沨的书抽走放到了桌子上,环着她的腰,“生活的重担不该为难咱们两个加起来才九岁的小屁孩。” “是,”沈南沨玩着她的发梢,“咱们俩加起来只有九岁的小屁孩应该去制霸幼儿园。” 路知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啊,沈姐姐你不愧是法学院高材生,这记性可以啊。” “你不是也记得嘛,”沈南沨打趣道,“这么看来你也有学法的天分,正好你的创作陷入瓶颈了,考虑转行吗,路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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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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