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劝道听起来十分真诚。 喻仁君自然不会拒绝这种送上门的钱财,他想,反正不要白不要,就拿一点点去试试水,看看自己究竟有没有好运气也行? 起初,他十分谨慎。 然而他的运气却十分好,不断有同桌的人看着他,摇头叹道:“新人运气好啊,好久没见到运气这么好的了。” “是啊,上次还是几个月前了,那两个漂亮女人玩的摸麻将,我到现在都记得——” “对对对,那个外国妞最开始差点将赌场都搞到倒闭了,谁知道后来……输了一个亿,嚯。” “我还记得呢,那个赢了一个亿的是个新人,哎呀,运气这东西,真不好说。” 他们互相笑着交谈,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喻仁君心口砰砰跳,“亿”这个单位,他之前只在小说和电视剧里面见过,神思不属地将筹码收了,他想,新人运气竟然有这么厉害吗? 他想试试。 最初依然十分谨慎,但是耐不住每次都是小打小闹,筹码堆积的速度很快让他厌倦,只花了两小时不到的时间,他随意地将筹码都推进池子里,这手all in让旁边看戏的人都大吃一惊,许多人围上来,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 直到盖子揭开—— 他押的大,依然赢了。 一夕之间进账几十万。 喻仁君的胆子慢慢变大,抱着钱都是白来的心思,从下午玩到了晚上,赚了两百万,这时候的他已经意识到,这张桌子上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他的运气一直这么好,只要他一直不洗手、一直不下桌,只要一天的时间,他就能赚到数不完的钱! 心不在焉地算着自己有钱之后的生活,他随意瞥见打开的骰子盅,喻仁君手都伸向了筹码池,却被荷官微微一笑,提醒道: “小。” “喻先生,您输了。” 他“嗯”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直到荷官把他筹码池里的那些圆币,都扫向另一边。 喻仁君霍然站起来,盯着桌面,满面的红光很快变成了猪肝色:“这不可能!” 他看向荷官的方向,想到对方刚才的笑容,抬手就去抓对方的手:“你肯定出千了,你这个女人,是因为我没给你小费,你就想搞我,是吧?” 荷官被他拉住,吓得瑟缩后退一步,又被他随手抓起来的筹码砸在脸上。 安保很快过来,这事情自然惊动了周寄思,“怎么了?”她的声音远远传来。 喻仁君依然将人抓着不放,与她道:“周小姐,你们这里的人不干净……” 他义愤填膺地说着,结果周寄思先是为难,随后又皱着眉头,朝他摊手:“抱歉,可能她确实运气不大好,但是喻先生,您看清她出千的动作了吗?我们这里的规矩,若是荷官出千,我们决不轻饶……我很想帮您,但也要让人家死得明白不是?” 喻仁君的愤懑登时卡住。 他……没看见。 僵持了许久,周围不知谁喊了一句:“嗐,输红了眼吧?” 眼见周寄思的神情都开始变化,他慌乱地骂回去:“你才输了,我他妈还有钱呢,很快就能赢回来!” 他运气这么好,只要换个桌子就行。 如此想着,喻仁君将人狠狠甩开,抱着自己剩下的筹码,去到其他的地方,他大手大脚惯了,又十分依赖自己的运气,没两把就把自己剩下的都输光了。 一定是还没熟悉这张桌子的缘故! 他这样想着,找到了周寄思,话里话外都是为难的神色,却也掩不住意图,想问问薄菀还能不能给他更多的“小意思”。 周寄思神情苦恼,然而当着他的面给薄菀打电话都没打通:“她肯定很乐意给你花钱,但她留在我这里的钱就这些,亲兄弟还要明算账,我也不能将自己的……” 话还没说完。 喻仁君拉住她:“不要你给,你借我就行,但咱们这关系,你不会算我利息吧?” “当然不会,”周寄思笑眯眯地看着他,与他道:“其他人来了可没这待遇,看在你是阿菀朋友的份上,我把这个月的零花钱都借给你,一百万,不用利息,你可要加油,不然我这个月都没饭吃了。” “好!”喻仁君一口应下。 等他领了筹码离开,周寄思用手给自己扇着风,面上的笑意渐深,甚至哼起了歌儿。 直到又过半小时—— 喻仁君跪在她的面前,抱着她的大腿,“姐姐!姐姐我求你了,我能赢的,你再借我一次,好不好?” 周寄思俯身看他,神情也十分失望,“你把我的零花钱输光了?阿菀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朋友,又菜又爱玩。” “什么时候把我钱还了再说,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喻仁君着急道:“我能赢的!你信我啊!” 他死死地拉住周寄思的裙子,差点将人拽得摔倒,还是周围的人扶了扶,只是请他离开的态度依然十分礼貌。 “喻先生,您先休息休息,明天再来吧。” “是啊,风水轮流转,或许这晚上不适合你发挥,说不定你回去睡一觉,明天起来就好了呢。” 他似乎被劝住了。 站在门口望了望里面金色的世界,他转过身,决定回酒店睡一觉再说—— 可是人才刚转开。 就被旁边的人觑准机会拉住:“周寄思把你赶出来了?我跟你说,她这人就是见风使舵,不是什么好东西,明明做赌徒生意,又最看不起赌徒了,我要是你,肯定要她跪下来跟我道歉。” 喻仁君转过头去;“你又是谁?” 他被说中心中恼怒,以为自己还藏得住。 对方摊了摊手:“周寄思的仇人,我最讨厌她了,总等着个机会给她砸场子呢,我在这里蹲了大半年,总算看到个苗子好的,要不要我教你几手?” “等你学成,再去找她?” 喻仁君点了点头,一改自己的态度,甚至主动叫人“师父。” “哎呀,别这么客气,我也不是免费教你的,等你学会、我会资助你一些钱,去赢回场子——但我有条件,要我的帮忙,赢了,我得收一半的钱,输了,你还是得连本带利还我。” 他一口应下,心道蒙城还是好人多。 “当然!” “师父你放心,等我赢了,肯定要让这个周寄思跪下来跟我们俩道歉。” * 十五分钟后。 这位师父站在黄金海岸的地下办公室,规矩地低头朝着前方的金马甲汇报道:“小姐,已经解决了,三百万本金,利息另算。” 周寄思笑眯眯地在椅子上摇晃,挥了挥手道:“知道了,给你加奖金,去找财务部领钱吧。” “谢谢小姐。” 对方退走。 留下周寄思在房间里转了转,盯着外面的风景,百无聊赖地叹气,而后拿起手机,用另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阿菀。” 她十分淡定地补充道:“事成了。” 薄菀轻轻笑了一声,“好,以后有什么帮得上的地方尽管开口,那些假客气的话我就不说了。” “哼,”周寄思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动静:“你也知道以前你多敷衍了?” “就为了个追不到的女人——” “我告诉你,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那边安静了一秒钟,“谁告诉你我追不到的?” 薄菀拉过喻夏,亲了一口,将刚睡下的人亲的哼唧一声,而后她笑吟吟地问这边的人:“听到了吗?我女朋友的声音。” 她淡定地做了个总结。 “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最近每天出门忙成狗! 呜呜呜!每天都想请假! 来点留言鼓励我叭!毕竟这文没什么人看,再受打击真的断更了qaq
第48章 不知什么时候已是深秋。 薄菀一直陪着喻夏待在槿城, 再没回过蒙城一次,然而季家人对财产的争夺并没有因此放松下来,反而更是激烈, 自从知道了老爷子很难再醒过来的消息,除了一直守在医院里的洪叔,没有儿女再去床前看他。 暂时回不了M国的季棠合就一直待在蒙城,她不知什么时候跟季风起联合了起来, 共同对付季兴承, 因为季兴承之前被老爷子有心限制, 势力都在国内, 难免不似她,还有国外的助力, 诸多掣肘与限制、加上薄菀暗暗给那两人的帮忙—— 一时间两边倒是胶着着,难分胜负。 蒙城的新闻成天都在报导季家的事情, 毕竟季清风留下来的财产不算少,而能有资格继承遗产的孩子却很多, 一旦他逝世,这家产的纠纷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去。 以至于内地的群众们上网,也跟着领略了一遍季家的家大业大, 开阔了自己对有钱人生活的认知,围脖亦是如此, 季风传媒上了几次热搜, 还有季氏地产,这些国内有名的龙头大公司, 皆是因为被举报轮番遭到上面的查处。 乱局当中,唯有薄菀十分淡然,对季清风的遗产没有半点兴趣, 反而很乐于将这局面搅得更混一些,有一次眼看着季兴承要落下风了,她一反常态地也去帮了一把。 高层阳台里。 喻夏穿着纯棉长裙,蹲在地上盯着个小土盆看,同时拿手机记录下来这小土盆里面的两片嫩绿叶子,这是她呵护了小半个月才长出来的草莓苗,估摸着长势,到了冬天的时候应该能吃上两颗。 听见脚步声,她转头看去,透过阳台的大门,见到回来的薄菀,对方换了鞋,踩着拖鞋进来之后,径直就往她的这边来。 拉开门,薄菀走到她旁边,笑吟吟地问:“这几天我不在家,姐姐一个人都在忙什么呢?” 喻夏点了点面前的小陶土盆。 “种草莓。” 她最近在写新的稿子,但再怎么闭关,也会有闲暇的时间,就自己给自己找了点事情做,算是生活情趣。 薄菀蹲了下来,抬手拨了拨那两片叶子,看得喻夏下意识捏住她的手腕,吸了口凉气警告她:“动作轻点,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苗苗。”
然而被她警告的人却颇有些不快,出门的时候本来挺担心喻夏一个人住太想念自己怎么办,现在发觉对方自娱自乐,看个小草莓都比看自己上心,登时醋从心中起。 空气里有什么酸酸的咕噜声在沸腾。 漂亮的琥珀色眼睛转了转,她凑过去在喻夏的脸上亲了亲,唇瓣往下流连,最终在人下巴处弄出一点痕迹来。 她扬了下眉头,反驳道:“动作轻了,还怎么种出草莓?” 此草莓自然非彼草莓。 喻夏愣了愣,而后不禁失笑,在阳台上蹲的久了,腿有些发麻,她站起来,绵软的裙纱蹭过薄菀的手臂,登时被对方拉住,随后将她压到阳台边,防护栏和钢化玻璃撑住了人的重量。 侧过头往外看了看。 喻夏有些头晕目眩。 她拉住薄菀的手臂,清了清嗓子,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眸,笑问一句:“刚回来就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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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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