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早知道她对于她的感情是这样的,那她一定不会选择无视她对她的感情,她应该早在多年以前与她一起偷新娘子时,便接受她对于她的喜欢,接受她对她全部的爱,并想尽办法对她好,想尽办法呵护她。而不是像如今这般心痛的无以复加,难以弥补。 人群中的林依依便就这样,永远的将无忧抱着墨樱悲痛欲绝的一慕印在了心底。 她无法形容这一刻悲痛欲绝的无忧是有多么的无助,是有多么的想用尽全力将她唤醒,也无法形容这一刻满面泪水的无忧是有多么的像一个不知所措的孩子,是有多么的悔不当初。 那种压抑着的复杂的悲痛最终全都化作了毁天灭地愤怒,也将这怒火肆意的发泄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身上。她不知道此时的无忧究竟在想些什么。 只在许多年以后,回忆起这一刻时也同样的流露出莫名的悲痛、惋惜,和自叹不如。 战场上留给人们悲伤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当无忧还没有准备好和墨樱彻底的告别时,人们便已经找准了无忧的脆弱时分,开始了不间断的猛攻。 可他们那里知道失去了墨樱的无忧,就仿若是困兽一般,想要肆意的发泄心中对于不公的怒火。 面对人们的攻击,她的口中正喃喃的嘀咕着什么,似乎与墨樱那些只在乎自己喜欢的人不在乎其他陌生人死活的歪理有关。也似乎与多年前她爹爹师傅交给过她的口诀有关。 总之她依稀记起了多年以前的一个夜晚,跟她第一次在爹爹师傅那儿到幻虚珠碎片时的场景有关,也记起了沈三绝对她所说过的所有关于幻虚珠口诀的话:“世人练功,皆是自上而下,自内而外,将炼体练气之力主要汇聚于气海,再由气海向着曲池、阳池、少商、膝眼、涌泉、大敦等穴。 但我们一门不同,从今日起,因你汇聚气力之处已经由气海,真正的变为檀中,所以今后修炼上,你要将所有气力倒灌而入,宛如江河倒灌千里,将大部分气力隐藏于檀中一处。主要在收不在放,这能让你在真正危机之时保得你一命。哪怕有一天你失去了檀中穴中的幻虚珠也能暂时保你一命。 这是我们幻虚门真正不外传之秘法,唯有真正的幻虚门正统才知道的秘诀,倒灌千里这便是幻虚心法的要义,你可记住了?” 倒灌江河! 究竟何为倒灌江河? 那便是倒行逆施,将自己周身外的力量源源不断的反向吸入进她自己的体内,让她的体内形成一个足以吞噬天地的小世界。 巨大的力量形成了一股吸力源源不断吸力,由无忧体外不断向内倒灌而入。 可那时教给无忧这一切的沈三绝万万想不到,无忧会在这种近乎于神志不清的状态下想明白这一切。 又在近乎于走火入魔的疯魔状态下成功的领略到了倒灌江河的含义。 这一刻,在场的众多江湖人士,就好像被定住了一般无法动弹,只能任由这股邪恶力量将他们体内的力量吸走。 他们只觉得他们体内的所力量正在被迅速的消耗吞噬,或许在下一秒他们就会化为一副空壳白骨,散落一地。 所有人都惊恐于眼前的这一幕,就连在无忧身边的张叔、沈无暇、和子鱼几人都无法幸免于难。 他们惊异于无忧走火入魔一般境况,也惊异于幻虚珠的这等难以控制的威力。 而此时此刻那个伪装成江绕梁的人,却早已如陈负与拜月教一般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内,就好像眼前的一切本就是他无关一般。 或许他刚刚本就没想要直接要了无忧的命,他之所以掌尖对准无忧的檀中穴而不是心口,究其原因,只是因为他刚刚只想要激发出无忧体内幻虚珠全部的力量而,导致她走火入魔一般。
第二百五十九章 似醒非醒 滔天的愤怒从无忧的心口喷涌而出,那愤怒似乎想要将天地间的一切都纳入囊中。 此时无忧檀中穴处那颗蠢蠢欲动的珠子,似乎已成为她的主宰,想要主宰着她吞食天地,咬碎一切。 安安死去的那一幕,正像是倒带一般不断循环往复的出现在她的眼前。那时的她,无法保护安安。而今的她,也仍然是无法保护像极了安安的墨樱。 似乎她身边与她亲近的人,都会因她而死! “安安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 “爹爹师傅,你究竟在哪儿?” “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和锄头哥哥找你找的好辛苦?” “爹爹师傅,你知道吗?其实我真的一点也不想要这个什么破幻虚珠,其实一直以来,我只是期望做那个让你开心,让你展颜的好女儿而已。” “难道在这个世界上,想要和我所爱的人以及爱我的人,一起简单的生活也是一种奢望吗?” 随着无忧声声的呐喊声响起,她的的意识也变的越发飘忽,语言也变得更加愤怒:“我从来都不想管什么幻虚门传承的破事,什么也不想管其他人的死活。墨樱说的对,其他人的死活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爱的我所爱的我都无能为力,其他人又与我有什么关系你,每个人都应该为他的贪婪付出代价不是吗?挡我路的人,就该死!自不量力的,也该死!惹我不开心的更该死!” 许是听到了无忧愤怒的呐喊,在混乱中有人正拖着自己踉踉跄跄的步伐,想要接近近乎暴走的无忧将她击杀,也有人不顾一切的想要逃走。 而,此时的沈无暇更是拼尽全力,为了证实自己心中的猜测,颤抖着双手,一把掀开了那架承载着沈三绝记号的马车。 此时,那被掀开的马车内正赫然躺着一个具有着冰冻痕迹的水晶棺。 那里静静躺着的人正是沈三绝,他就那样无悲无喜也无温度般的躺在里面。 似乎此刻尘世间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已与他无关。 也正是这一眼,让无忧彻底的失望,也彻底的放弃了意识与幻虚珠的对抗:“我现在,什么都不想管,什么不想管了!你想杀便杀吧!”随着她最后一句如呓语般的叹息声完毕,无忧似乎也将自己身体的掌控权,完全的交给了她檀中穴处的那个声音。彻底的将她爹爹师傅曾经嘱咐过她的话给遗忘:“究竟是人为器,还是珠为器全都取决于自己的内心有多强大。若不能驾驭,必被其反噬!”那话便如烟一般飘散在风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直到无忧放弃自己意念,任由自己的思绪完全的沉浸在幻虚珠所营造出的幻像中时,在场的所有武林人士,也正是的化作幻虚珠生长所必须的养料,成为幻虚珠的绝佳祭品。 直到此时此刻,在风中艰难支撑着望着无忧的和子鱼才真正明白,无忧这一生似乎都是被安排好了的,注定要成为重铸虚幻珠的一枚垫脚石。 她就如她之前的许多人一样,成长中所经历的每一步,都只不过是培养者培养她成为一名合格的养珠人所必须经历的。 她就是那千万祭品中的一个,亦如她之前的每一个,也亦如陈负的母亲一般,那个上一个为了幻虚珠重铸而死的女人。眼前的一切不过是新的轮回而已。 想到陈负的母亲,他猛然抬眸,在人群中逡巡。可和子鱼却始终都未能找到陈负与拜月教人的一丁点踪影。 他就似从未到过这里一般,完全的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思及到那个女人之前的惨状,和子鱼也终于意识到了此时此刻无忧问题的严重性,他并不想无忧就这样如以往的每个人一般爆体而亡。 想到这里,他对着同样深受幻虚珠幻象影响,且面对现实备受打击的沈无暇道:“先将你们的爹爹师傅放一放,不要再盯着他发呆了,现在最需要我们的是她,如果不尽快办法叫醒她,躺在这里的便不单单只是你们的爹爹师傅了,还有被你一步步处心积虑带到此处的妹妹。不!再这样下去她或许连一具全尸都不能拥有。
最后她会因为难以吸收掉这些远远超过于她承载量的天地元素之力爆体而亡。 而这,也正好趁了那有心之人的心,成功的踏着她的生命,取走原本养在她体内且愈合了的幻虚珠。” 闻言,沈无暇也只是咬唇仍自陷在自己的幻象中暗自悔恨。 而此时更需要和子鱼唤醒的人却不是沈无暇,而是那个正满面惊慌的张叔。 都怪他,要不是他当初丢了小主子,那她便不会变成如今的模样,如果不是他,她也就不用卷入这些,本就不应该由她承担的是非了。 如果不是他,她如今说不定就只会是月明宫中无忧无虑的公主而已。为什么每次他都要差那一步呢?“哈哈,小主子,小主子你知道吗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我将你丢了,现在看见你在公里无忧无虑的长大我就放心了,什么你想要我陪你?好好好,我就在这里站着看着你,一直看着你。” 见状,和子鱼只好放弃先叫醒无忧的想法,转头来到张叔身边狠狠甩了张叔一巴掌,对他吼道:“张叔,张叔!” “张叔,如果你现在都坚持不住,那我们如何还能唤醒她呢?” 黄天不负有心人,张叔终于在和子鱼的竭力坚持下,痛感加持下,渐渐的恢复了些许的神智。 见状,张叔用力咬向自己的拳头,用疼痛保持清醒。 并拼死在这股巨大的压力下,艰难的保持着清醒重新迈开步子接近无忧。 和子鱼见这边见张叔看他的眼神以变得清明,便又想要重新摇醒神智渐渐变得更加迷蒙的沈无暇。只见和子鱼恨铁不成钢的啐了一口,望着失神的沈无暇道:“这该死的幻虚珠。” 这边和子鱼又在竭力唤醒着沈无暇,那边张叔以凭着他强大的意志力与痛觉,清醒的来到了无忧身旁。 他不住的唤着无忧的名字,想要将她唤醒,可他的手才刚碰上无忧的身体,还不等他用力摇晃。 他便感觉到有一股力量于一瞬间,贪婪的吸走身体内全部的气力。 紧接着,他的身体就仿若变成了一个被放干了所有酒水的干瘪酒囊,颓然地瘫坐在地。 随着神智被蛊惑的人越累越多,如干瘪酒囊般倒下的人也越来越多。 少部分神智尚存的人们,也终于意识到了眼前事情的严重性。 不再心存一丝侥幸,不再存着只要别人死了自己就不会死的幻想。 开始反思起那冠冕堂皇的集全体正义之士一同讨伐邪恶的口号,究竟目的何为。 他们的命运,似乎就这样被这不切实际的贪婪,一步步引到死地。
第二百六十章 尘埃落定 直到此时,仍是有些不明所以的蓝启明,双目通红银牙一咬,仍认定无忧才是一切的祸根。 只见他用力划破自己手背,试图煽动在场的所有人团结一致,高声呼喊道:“杀了这个幻虚门传人,杀了玉虚子留下的邪恶遗支。我们,便是死亡的终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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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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