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初雪递过汤药,萧景音接过,一勺一勺的吹的温度适宜,自己抿了一小口才放心的喂给江星辰。江星辰呆呆的张口喝下萧景音送过来的药。 药喝完,曾初雪退了出去,江星辰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萧景音。萧景音擦完她嘴角处的药渍,扶着她又躺在了床榻上。起身准备出门,这时江星辰才有所反应,一把攫住萧景音的手腕道:“阿音。” 萧景音回过头,眼神温柔,爱意盈满。暖声道:“怎么了?” 江星辰眼神恳求,软糯道:“别走。” 萧景音拍拍她骨节分明,比原先还要细瘦的手指,柔声道:“我不走,我去给你弄些吃的。” “我不吃,你别走。”江星辰为了不让萧景音离开她的事情,连饭都不要吃了。 萧景音错愕一瞬,似乎理解了江星辰不让她走的原因,温柔的笑道:“阿姐说东域的饭菜你吃不惯,我去给你做一些嘉陵的膳食。” 江星辰听着萧景音要为她做吃的,欣喜一瞬,但还是没有放开手。她摇了摇头,违心的道:“我吃的贯,让他们随便做点就好了。”她饮食极为清淡,东域的饭菜口味偏重了些,每次吃完都会难受好一阵。 萧景音拿她没办法,俯身过去亲吻了她的唇口,勾唇,温柔缱绻的道:“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曾初雪说江星辰患了相思病,很严重,很严重。如果她再离开,江星辰很可能就会英年早逝。吓的萧景音怎么还敢离开她,若江星辰先她而去,那比杀了她还要痛苦万倍。对比江星辰的性命,什么都不重要了。 萧景音再次准备出去之时,听到敲门的声响。萧景音声音柔亮的道:“进来。” 秦凌提着膳食盒子,进了房门。秦凌进来后看到果如曾初雪所说,江星辰醒了过来,精神也不错。她早就亲自做了几个饭菜,就等着江星辰醒来吃呢。顺便还给曾初雪做了她最喜欢的鱼汤。 曾初雪在外面正厅吃的舒心,江星辰的病其实没那么严重,别的大夫可能束手无策,但在她看来,只要将相思病的源头掐掉,一切都迎刃而解,这世上最难医治的是心病。 秦凌送完膳食后,便回去与曾初雪一起用膳,当然旁边还有一位府宅的家主,易柏舟。满桌的菜肴,曾初雪独独钟爱秦凌为她做的鱼汤,连肉带汤吃了个干净。其它的,未免家主难堪,也都尝试了一点点。易柏舟虽是武将,但习性却是温婉,没有狼吞虎咽亦没有深院小姐的扭捏。嚼着嘴里的饭菜,看着曾初雪将鱼汤一饮而尽,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秦凌则是宠溺的掏出锦帕为她擦拭嘴角处的汤渍。 三人吃完,易柏舟将下人遣走,带着她们去了荷塘中的圆亭处。四面都是水,隔岸距离根本听不到她们的对话。易柏舟看着萧景音与江星辰相认后,便知萧景音已经放弃了“抵抗”她也应该将事情的始末说个清楚,免得心生误会。 当年萧景音被萧景祁捆绑住,是带着恨被东域的军队带走的。 萧景祁也还是忌惮她手中的御赐龙吟藤鞭,当东域叛军要人之时,他欣然答应。并以她一人之命换皇宫内全部性命为由,想要说动萧景音,将她推出去。但萧景音不从,说江星辰一定会来支援她们,她分析了宫内的情况,并且制定了有效的防御,一定可以拖到江星辰来支援。 可萧景祁并不听,还将那些布阵防御都撤掉了,他不敢赌,他怕死。他让舒鹏带着禁卫军将她绑了起来,就这样送给了东域叛军。 她原本想拿一命换一命,到了地方军营将他们为首者杀掉,然后在自杀。可当叛贼回了东域后,直接把她送到了东域衍王的府邸。东荀衍还算君子,没有逼迫她,只是将她软禁起来。但这不代表他没有非分之想,只是萧景音以死威胁,东荀衍才不得已答应不碰她,来缓住她。 东荀衍喜欢美人,但并不荒淫。他在萧国见到萧景音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奈何她已经嫁人。东荀衍的手下装成叛将的人知道他喜欢,私自做主将萧景音掳了去。东荀衍虽觉不光彩,但人已经在他眼前了,在送回去便不舍了,且也不能。他便试着暖化她,可无论东荀衍待她怎样好,萧景音都不为所动。 萧景音几次想要逃出府,都被抓了回来。每每侍卫报给东荀衍,东荀衍都不恼怒,只是淡淡的回一声:“知道了。”而后像无事一般,也不发难于她。 几个月后,易柏舟登衍王府邸,看到了萧景音。对东荀衍道:“此前衍王答应给末将一个赏赐,还作不作数?” 衍王挑眉,之前许她物件,她都不要,推辞说想好了再说。如今开口要了,衍王惜才,回道:“除了本王的性命,你要什么本王都答应。” 易柏舟侧目看向一旁,把自己置身事外,端着茶水喝的萧景音,指着她道:“我要她。” 衍王一口水喷出,十分不解的问道:“你要一个女人作甚?若缺婢女本王送你十个便是。” 易柏舟摇了摇头道:“我只要她。” 衍王看向萧景音,十分的为难与不舍,他灵机一动,道:“你问她愿不愿意,若她愿意,本王就答应送你。”东荀衍原以为萧景音是不会答应的。 但萧景音听到这话后,抬起头看了看易柏舟,总觉得长相有些熟悉,但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目光平淡问道:“你想要我,我又能为你做什么?”
易柏舟直言道:“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让我想看的时候看到你便可。” 易柏舟的眼神过于坦荡,让萧景音忽觉得跟着她也不错,总比在这王府大宅逃都逃不出去。若跟着她,肯定有机会逃走。她站起身,围着易柏舟转了一圈,轻笑一声道:“好,我答应跟你走。” 东荀衍脸色立时难看起来,可本人都答应了,自己说出口的话,总不能打自己脸,况且易柏舟好不容易倒向他这一方。东荀衍转过身,闭上眼睛,佯装不悦道:“在本王反悔之前,快带她离开。” 萧景音看着东荀衍无可奈何的样子,勾起唇角,跟着易柏舟回了她的府邸。 当晚萧景音就实施了逃跑计划,却因打不过易柏舟,被抓了回去。 易柏舟也却如她所说,只是在想看她的时候唤她过去,只是看她的时候,像是在看另一个人。 但,只一次,差点轻薄了她。易柏舟时常在府中独自饮酒,忽有一日,萧景音得知易柏舟喝醉了,去她房中试探是否真的醉了,准备逃跑的时候听到易柏舟唤了一声:景安。 萧景音顿住了脚步,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萧景安在很小的时候,身边总带着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姑娘。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她的侍读?后来不知怎的就不见了。当时萧景音以为书读的差不多了,人遣散了。 但转念一想名字对不上,那人姓时,她姓易。萧景音将烛灯拿在手中,对着易柏舟的脸庞仔细的看了看。确有小时候的模样,那时常听萧景安唤她阿照。萧景音试探着唤了她一声:“阿照。” 易柏舟梦中呓语回了一声:“嗯?” 许久没有回声,易柏舟睁开双眸。看到因窗外微风吹摆的烛火映照下,时隐时现的萧景音,恍惚间以为入了梦,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萧景音,轻声唤道:“安安?” 萧景音沉默不作答,易柏舟倾身便要吻她,被她用手挡住,冷冰冰的声音道:“时照,你可看清我是谁?” 易柏舟使劲眨了眨眼,看清是萧景音后,脑子立刻清醒了过来。萧景音依旧冰冷的声音道:“你早就认出我了,是吗?”她与萧景安长的那么像,尤其是眼睛。她刚才要吻的是景安,她们是什么关系? 萧景音在这片刻里,理清了头绪,易柏舟要她,就是让她替代萧景安。 易柏舟坐躺在床上,不遮不掩的道:“是。” 萧景音想问她,为何不放她走,可转念一想,凭什么。易柏舟反问她道:“那有如何。”语气充满了不屑,知道她是萧景音又如何,她是东域的大将,不是萧国的。 萧景音站起身问道:“为什么?你与景安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把她圈在府中。 易柏舟,掀开锦被,站起身看着萧景音不示弱的道:“你说呢?” “你夫君娶了我喜欢的人,我囚禁她的妻子,不过分吧?” “你说什么?”此时萧景音已经听懂了,只是不信。在东荀衍和易柏舟的府邸虽自由,但却没有人告诉她外面的事情。 “江星辰娶了萧景安。”易柏舟一字一句的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解锁景安~ 江星辰:“我不饿。” 萧景音:“可我饿...不如,吃你吧。” 江星辰:“...” 曾初雪:“吃完江秦凌做的汤,长两斤,不!长四斤!” 秦凌:“...” 快中秋了,单位发铁块五仁月饼了吗?
第93章 始末 萧景音仿佛被冷风穿透,面无血色,江星辰怎么可以娶萧景安,她的女子身份会不会被拆穿?现在怎么样了?萧景音这个时候,担心的不是江星辰是不是变了心才娶的萧景安,而是江星辰的身份会不会被拆穿,毕竟这是要她性命的事情。 易柏舟看她神情不对,心软了半分。这句话说出来,同时刺痛的也是自己的心。看着与萧景安神似的萧景音如此的难过,她软声道:“你我同是孤客,我很抱歉,不该将此事迁怒在你的身上。”孤寂远离他乡的客。 萧景音迅速收敛住情绪,问道:“景安何时嫁的?” “萧国北疆大军回去没几日。”易柏舟回想道。 萧景音蹙眉,若星辰回去发现自己,已经被人带走。她笃定,江星辰不会干休的,但她却没有下令寻找她。为何回去没几日就娶了景安,景安宁愿绝食而死也不愿意嫁人,为何又突然愿意嫁与她。江星辰又怎么会答应娶?难道是发现了她的身份?景安与时照是爱人关系,那景安也喜欢女人...景安绝不会答应的嫁给江星辰的,除非,除非是为保江星辰的命。 一番思索后,萧景音问道:“我在世人眼中,是不是已经死了?” 易柏舟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问,回道:“是,萧国皇帝还下了圣旨封你为固国公主。” 一想到江星辰认为自己死了,心像被钉子钉进去一样痛,江星辰那时一定出事了。秦凌和曾初雪不在她的身边,景安嫁给她也一定是迫不得已。 她分析当时的情况,她死了,江星辰手握兵权,又不缺财物,若想要江星辰不造反,那就要她与皇家重新建立联系,而萧景安则是最好的选择。因为景安最像她。若萧景安不答应,或以死相挟,势必会从别处挑选与萧景音同辈的郡主嫁给江星辰,到时候江星辰的身份很难不被发现。而江星辰也一定有自己的苦衷才娶了萧景安,什么苦衷呢?萧景音一想到的可能便觉得窒息,江星辰一定是病了。 而事实江星辰确实病了,还昏迷不醒。若不是萧景安接手驸马府的一切,贴身伺候江星辰,她的身份怕是早就被发现了。公主伺候驸马谁敢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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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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