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听凉锦如此说,珑玥偏了偏头,面露难色: “鸢儿棋艺精湛,本宫已无路可走。” 凉锦目光扫了一眼那棋局,不由勾了勾唇角。那宽袍女子的棋艺相较于珑玥而言,是要好上一些,但若说精湛,却比不得凉玄乐。凉锦昨晚在领略过黑白棋子在凉玄乐手下的无声杀伐,此番再看眼前的棋局,心境已全然不同。 她唇角的笑落入珑玥眼中,颇有几分高深莫测的感觉,珑玥眼前一亮,脸上也见了笑意: “凉姑娘可是知晓如何能解此局?” 与珑玥对坐的宽袍女子眼中也露出感兴趣的神情,她也很好奇,这几日在魔皇城内,被传得沸沸扬扬的千机一族凉锦,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见珑玥问起,凉锦也没有端架子卖关子,她自棋盒中捻起一枚黑子,神态写意地轻轻一点,将那棋子安置于棋盘角落。 一子落下,珑玥与那宽袍女子同时变了脸色,只见棋盘上那被白子堵得水泄不通的黑子竟在凉锦这一子落下之后绝处逢生,另开出一条路来,虽还是白子占着上风,但黑子已有了极大的起色,珑玥再往后下,也不至于立即落败。 若叫凉锦执黑,恐怕白子赢面难保。 珑玥喜形于色,见对坐之人面上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她轻笑着摇了摇头: “难得难得,竟有人能在棋艺上压了鸢儿的风头。” 对于珑玥的称赞,凉锦自是不置一词,魔族不似人类对棋喜爱,所以不精于此道,并不奇怪。 珑玥笑过之后,便指着凉锦向对坐之人介绍: “她就是本宫与你提过的凉锦。” 说着,她转过头来看着凉锦,脸上笑意又深了一分: “这一位是夜神魔王的嫡女,名唤夜鸢,凉姑娘,本宫本以为你才能出众已是极为不易,没曾想凉姑娘棋艺之高超,也叫人颇为惊讶。” 凉锦目无波澜,谦虚言道: “不过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殿下过誉。” 凉锦话音落下,坐在珑玥对侧的夜鸢将手中的棋子放下,饶有兴味地看着凉锦,笑道: “原来这位便是差点做了公主驸马的凉姑娘。” 珑玥目光一凝,轻咳一声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凉锦神情不动,坦然应道: “公主殿下位高权重,身份尊崇,自不是凉某可以高攀的。” 经过两日的沉淀,凉锦的心态已经调整过来,并不会再为此事大动干戈,况且,在凉玄乐的提点之下,她也意识到自己日前行事鲁莽,已反省过了,此时正好有机会,便垂了首,朝珑玥行礼: “前日里大典之上在下多有冒犯,言语不敬,望公主宽宏莫怪。” 珑玥没想到凉锦会为此事道歉,她原本还以为,以凉锦那心高气傲的性子,就算她让父皇下了调令,凉锦也一定是心不甘情不愿,说不定还会对她怀恨在心,倒是未料到眼下这般局面。 见凉锦主动道歉,珑玥唇角勾起,面上露出一抹笑容,实乃意外之喜。她这才想起她和夜鸢都坐着,唯独凉锦还站在旁边,便唤了殿外魔侍进来,为凉锦添了一方软垫,并主动说道: “大典之事怨不得凉姑娘,是本宫行事欠妥,你且莫要放在心上。” 这两人你来我往,落在夜鸢眼中,引起她一阵深思。 看公主的样子,当日大典上语出惊人,并非一时兴起,珑玥当是中意凉锦的,虽未到倾心相付的地步,想来也与寻常人不一样。 夜鸢低头看了一眼棋盒中层层叠叠的棋子,随后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凉锦方才落下的那枚黑子上,心里不可抑制地升腾起一个疑问来。 她忽然很想知道,对珑玥而言,凉锦是否就是这一枚,出其不意,也叫人无法掌控的棋子。珑玥看不透她,拿不住她,才会对她产生兴趣,想将她招纳到身边来。 若凉锦得公主看重,千机一族拔起之势必是不可阻挡。 这五百年来,夜神族站得高了,都快忘记了,一千年前,千机魔族是以何种不可撼动的姿态踩在夜神族的肩膀上,瞭望这一方暗流涌动的土地。 夜鸢闭上眼睛,心里低低一叹,仅仅是见了凉锦这一面,她心里便已升起担忧来,她心里倾向于交好千机一族,与凉锦为友,但夜神族中那些长辈,却不一定认同她所想。 他们不会甘心让千机族卷土重来,不管是人、魔还是神,一旦站在高位久了,就会越发贪恋,害怕失去,并对一切威胁到他们利益的存在,报以不可调和的敌意。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拖晚了,明儿会早早更,上午九点和中午十二点各发一章 例行求评求收求点击!
第30章 第二十九章玉珑魔督 夜鸢来玉珑宫已坐了一个上午,见珑玥似与凉锦有话要说,夜鸢便主动请辞,珑玥也没有留她,遣宫中魔侍将夜鸢送出宫外。 珑玥得闲,又想起凉锦方才一招妙棋替她扳回局面,心情颇为愉快,让凉锦稍事歇息后,便亲自领着凉锦熟悉玉珑宫。 虽然凉锦和珑玥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再提及大典上的一幕闹剧,但毕竟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尴尬,好在两人皆是细心之人,经过两日时间沉淀,她们之间的氛围才没那么微妙。 “玉珑宫要事不多,本宫大多时候,会在碧园修炼,若有事,凉姑娘便来碧园寻本宫即可。” 珑玥一边走,一边向凉锦介绍玉珑宫的情况,同时也将自己平日里常去的地方告诉凉锦,方便凉锦在必要的时候能很快找到她。凉锦跟在珑玥身后,内容并不复杂,但她也听得认真,末了,凉锦点头应了声好。 “本宫已吩咐下去,凉姑娘此后便在本宫的玉珑宫中任魔督之职,负责护卫本宫的安全,隶属于玉珑宫的所有魔卫,除本宫之外,便只得凉姑娘得以调遣。” 珑玥又将魔督之职简述一遍,待凉锦明了后,两人便在玉珑宫中散步,途中所遇之人,珑玥皆将其名姓告于凉锦,让凉锦对玉珑宫中有些什么人,做到心中有数。 两人不紧不慢地将整个玉珑宫都逛了一圈,天色虽已渐渐晚了,凉锦倒不觉得疲乏,此时,走在前边的珑玥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凉锦笑道: “在凉姑娘看来,本宫这玉珑宫的布防,如何?” 凉锦跟了珑玥一路,基本上都是珑玥在讲说,凉锦只负责倾听,此番珑玥问起,凉锦抬眼四下一看,眼中神光不动,语调平和地回答: “玉珑宫内布防十分巧妙,外松内紧,看似没有几人看守,但整个玉珑宫内视线所及,阴影交汇之处等关键之地,都设有擅长隐匿的暗哨驻守,将整个玉珑宫严密地看护起来,看得出,布防之人心思缜密,若在下所料不差,玉珑宫内的布置,乃是出自殿下之手。” 凉锦话音落下,珑玥的唇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显然是叫凉锦猜中了。 珑玥面上神采奕奕,此时的她,气质依旧清冷,但比起在外时,却更多了几分闲适,少了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显得更容易接近。她弯了弯眉眼,偏着头笑问: “那,依凉姑娘高见,玉珑宫内布防可还有改进之处?” 凉锦脸上亦见了些许笑意,这个公主或许比她先前所想的,要好相处一些。至少,她态度谦虚,不娇惯,也不自傲,更没有因为凉锦日前拒婚之事,偷偷给凉锦使绊子,让凉锦对珑玥大大改观。 “若由凉某来看,我会在东南、西北二角各设一道困阵,此二阵若成,将与宫内地形相辅相成,形成一道更大的五行之阵……” 凉锦两指并拢成剑,挑起一线湖中之水,将心中所思以水作画,勾勒出来。凉锦一番独到见解让珑玥眼中异彩连连,珑玥阵法上的造诣不及凉锦,故而从未如此思量,但此番经凉锦一点拨,若将一些简单的小阵安置在玉珑宫内,将使玉珑宫更加隐蔽,也不易被旁人窥探宫内情形。 珑玥大受裨益,心情格外愉悦,主动邀请凉锦入正殿又畅谈了一番布阵之道,直到夜深,珑玥才放凉锦回了卧房休息。 第二日一早,凉锦正打坐,卧房木门被人敲响,魔侍来言说公主传召。 凉锦简单收拾一番便前往昨日珑玥曾提过的碧园,果见珑玥盘膝于溪旁假山下,见凉锦来了,珑玥站起身来,足尖一点,便轻飘飘地来到凉锦跟前,微微一笑:
“凉姑娘昨日休息得可还好?” 闻言,凉锦点头: “玉珑宫环境清幽,无人叨扰,自是舒适。” 珑玥微笑颔首,又言: “凉姑娘昨日与本宫讲的阵法之道,本宫思虑一晚,深觉受益匪浅,欲将此道施于玉珑宫内布防,凉姑娘可愿协助本宫?” 凉锦抿唇一笑,这位公主殿下好学之心也颇为只得称道。 “凉某奉陪便是。” 有凉锦此言,珑玥眼中的笑意越发深了,旋即与凉锦一同前往玉珑宫东南西北二角,在凉锦的指点之下,设下困阵,并让一名中级魔帅入阵一试困阵效果。 那魔帅自玉珑宫外来,行僻静小道踏入阵法,连环困阵尽数激发,直将这魔帅困在阵中,一连数个时辰,也没能真正接近玉珑宫内殿宇。 珑玥大悦,赏了凉锦不少魔晶,此后数日,珑玥一门心思研究布阵之道,只偶有困惑,方叫凉锦前来探讨,其余时间,凉锦便空闲下来。 凉锦在玉珑宫里闲散地过了几日,每天除了检查宫内布防,剩下的时间全部用在打坐修炼上,也没有主动打扰珑玥,此后一连过了好些时日,直到有一日珑玥将她唤去,凉锦轻松惬意的修炼生活方宣告结束。 接到珑玥传唤之后,凉锦匆匆赶去正殿,见珑玥已在殿内等了一会儿,除珑玥外,殿内还立了一位黑衣老者。 待凉锦进殿,珑玥唤了凉锦到身侧,与她言说陨珥族腹地惊现异象,恐有重宝出世,魔皇传了旨,派公主珑玥前往陨珥族一探究竟。 魔皇之所以派遣珑玥而非旁的皇子,是因为皇子在魔皇城内养精蓄锐,受众人瞩目,易有祸上身,不便远行,而其余王公,魔皇信得过的并不多,且彼此之间各自牵制,而几位公主中,又仅得珑玥能委以重任。 珑玥也不喜只在魔皇城内闲着,听闻可以出行,她便点了几个人手,带了凉锦和十余魔卫,很快上路。 但凉锦心中却有疑惑,天魔大典结束至今才不过月余时间,陨珥族以往不显山不露水,如今不仅突然跻身王族之列,又出异宝之事,会不会太过蹊跷? 她回想起当时十王族排位之战时,那出身于陨珥族的少年阵法之道极为精妙,将来自岩杀族的魔帅击败,甚至从始至终,都未让岩杀魔帅近身。 思及此,凉锦眼中闪过一抹暗芒,这陨珥族恐怕不简单。 凉锦敏锐地觉察此行不妥,便在出行前悄悄传了消息给青雀,提前做了一些安排,未雨绸缪。 陨珥族距离魔皇城算不得远,但也不近,以初级魔帅的修为,也需十日才能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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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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