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跟顾少白混的熟了,结果又来了一个小师妹,还是卓文师尊的亲女儿,猎妖馆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关键术法造诣也不差,这下师兄弟们也纷纷哄起了新小师妹,顾少白又与卓瑶出双入对,她看在眼里,怎能不气? 想起这些往事,青玉不由得感叹自己当局者迷,那时也不知是怎么了,一股脑儿地沉进了柳如兰的世界,甚至自欺欺人地幻想,天族的任务永远不要派下来,她就这么做一世柳如兰很好。 就算失势,就算爱而不得,即使每天罚背那让人头疼的心法书,仓促应对一场场术法考核,如今回想起来,也都是那么充实和美好。 后来的事情发展得特别快,让她毫无喘息之机,大概之前的日子太闲适了,以至于后来变得兵荒马乱的,具体到底是在哪个节点上开始不可挽回的,早已分辨不清,只记得妖族忽然开始进攻皇城,他们猎妖馆奉命守城,卓老头子带着他们筑结界,连着三天三夜,最终在花朝上空足足搭了四层结界,将万花岛围了个水泄不通。 然而就在结界构筑即将完成的时候,变故发生了,蝠族那些蝙蝠妖,像疯了一样地进攻皇城,跟猎妖师斗了个两败俱伤,顾少白慕千寒也都在那次战斗中受了伤,猎妖师损失惨重,紫蝠族的情况也不太乐观,但这场战役最大的变故是:慕如风被蝠族掳走了。 …… “你们在聊什么?”一句话将青玉的思绪拉回,她看着出现在不远处的慕如风,往事抑制不住地接踵而至。 …… 一切都要从慕如风被掳走,又被找回来开始,自那以后,慕如风就像变了一个人,跟慕千寒的关系也变得微妙起来。 记得那时慕如风被救回来可是受了不少伤,她心疼得要死,守在床边眼泪跟断了线一样流着,愣是不合眼地守了七天七夜,才等到慕如风缓缓醒来。 结果慕如风好了,她又累病了。 然后二人再次相见,一切都不一样了。 原本她养病期间慕如风不曾来看望,青玉只当是她自己也要养病,谁知好了之后,慕如风动不动避着她走,也不跟她热络了,那时候青玉哪里看得明白,只以为慕如风也被卓瑶拉拢了去。
直到慕千寒身上的花颜现身,她才有所预感。 一切……就要开始了。 那时候,天上地下叫她主子的,只有花颜、朱笔、阿籍三位,朱笔在凡间历劫,阿籍犯错被罚,身在天牢,只有花颜留守离神殿,是以慕千寒到她面前叫她主子那一刻,她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珮音从来没想要放过她。 “三界如今已许久不曾出魔了,”这是珮音的原话,“为了制衡之道,只好辛苦离神一趟了,务必找到前魔君寄居之所,助他成魔。” 青玉表示很无奈,老拿三界平衡来压她,什么为了天族稳定,但她无所谓,当初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态下界的。 记得临下界时,老君还再三嘱咐:切记不可与劫中之人产生感情,更不可轻易动心! 她不以为意:怎么可能,她全身上下就没长心肝这种东西,哪里来的动心呢! 万万没想到的是,她不仅动心了,还动了好几回,第一回 是喜欢上顾少白的时候,第二回是遇见慕如风,第三回是……刚刚。 青玉要疯了。 但她看着逐渐向他们走近的慕如风,愣是强行抑制住了拂袖离开的冲动,她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就想跟慕如风多待一会儿,好像跟她格外亲近,当年她俩也是这么要好起来的。 原本她见猎妖馆只她一位女猎妖师,心中颇有些失落,谁知却被告知,馆中还另有一位师姐,早她月余进馆,排行第十六,名叫慕如风。不过这位十六师姐乃是记名弟子,所以并不是日日都能见着。 初初得闻慕如风的名号,青玉便开始猜测她的面貌,好不容易盼到月初全馆出早功的日子,才终于得见慕如风的庐山真面目。 只那一眼,她就已经芳心暗许,只可惜,到最后她也没来得及说出那句一直想告诉慕如风的话: 你以为我喜欢的人,和我真正心仪的,未必是同一个! 那女子一袭紫衣,却梳了个男子的发髻,那时的慕如风还没带起她那标志性的面具,也没有经历后来那些噩梦般的遭遇,她还是个性子活泼、被家里人宠着养大的慕家大小姐。 如果没有遇见她,慕如风会不会平平淡淡地度过她家境优渥的一生?这个问题她一直不敢细想,并且她也知道——没有如果。 …… “别逗留了,我们还有要事要办。” 青玉望着眼前的慕如风,已经不记得究竟跟自己最初设想的模样像不像了。 但她仍记得记忆中看到慕如风的最后一眼,那是在柳如兰死后,青玉脱离了凡胎的禁锢,正准备回天述职,却鬼使神差地逗留了片刻,然后她便看到,悲痛欲绝的慕如风,认真地将面具扣在了柳如兰脸上,为她遮去那不堪的遗容,却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那张原本秀丽的面庞上,此时却从眉心至两侧鬓角,长尽了紫色的脉络,那纹理错综复杂,远远看去,竟像是一只展翅的蝙蝠! 而青玉随着历劫的完成,脱离了肉身的同时,那曾极度困扰着她的七情六欲也随之被收去,青玉甚至有些不明白曾经那种种情绪究竟为何,看着眼前的女子,她只记得,这是曾与她的化身交好的女子,也是此次被前魔君选中的继承人,至于自己对她的珍视和偏爱究竟因何而起,她已全然想不起,喜怒分离得七零八落,爱恨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看着慕如风,宛如看着一个陌生人。 于是她头也不回地离开,甚至没多看一眼跟慕千寒玉石俱焚的离花镜。 后来,她便落下了心口疼、动不动落泪,以及……总会忘了身边没人的毛病。 是以她有充分的理由怀疑,珮音在她此次劫中做了不少手脚,导致她不仅入戏太深,而且后遗症还挺大。 好在这一次她是清醒地下来了,这次她绝不会再轻易陷入凡人的情感纠葛了,绝不! …… “在想什么?”慕如风的声音落在耳畔,青玉冷不丁打了个激灵,略带嗔怪地看向魔君,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青玉总感觉慕如风刚刚似乎离自己过近了,还没想出个眉目,就见一旁争论地如火如荼的顾少白卓瑶也默契地停了下来,拨冗向魔君,以及魔君身后的城主行礼。 “越大越没规矩了,你俩在外客面前这般吵闹,成何体统?”卓城主不痛不痒地教训了两句。 “爹!”听了这话,卓瑶更是肆无忌惮地撒起娇来,上前扯住了城主的衣袖。 弄得其他人在旁十分尴尬。 “无妨,我们在稻城见过,也算相识。”慕如风摆出一副识大体的做作模样。 “是嘛!瑶儿怎么都没跟我提起?”城主望着依偎在侧的爱女,笑得满脸开花。 “那我也不知道遇到的人是风闻啊!”卓瑶嘴上说着,脸上却不见有丝毫愧色,甚至连个正眼都没给慕如风。 青玉在旁唏嘘不已,现今这魔族的地位竟如此不济了?连个小破城主也敢如此僭越!那她这落魄天族,还是别瞎出头了。 凌烟在一旁是又气又头疼,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千防万防,终究还是走漏了风声,回去以后又有得受了,那些花妖们还不得吵翻天。 “那今日便算正式见过了。”慕如风被无视了也不气恼,依旧端着一副笑脸,看得青玉暗暗叹服。 同为一方主君,慕如风这气量,比之珮音可强多了。 青玉不由得感叹,自己若来魔界做一方小妖也是不错的,不比做个憋屈离神强。 那厢老城主对慕如风的态度十分满意,也把着分寸不敢太过放肆,于是缓了态度,真心实意地说了两句交心话,慕如风依旧油盐不进,一律不温不火地回应,得体又不过分套近乎。 不愧是一代魔君,不卑不亢,又表现了涵养,顿时显得卓氏父女的做派落了下流,不免显得小家子气,卓城主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只那卓瑶还看不清楚。 “不过答应城主的事我们定会做到,也希望城主能记得自己的允诺。” “自然。”大概是刚刚太过无礼,那卓城主有些不好意思,便又想找回点形象,硬要派顾少白给他们帮忙,卓瑶当即不乐意了,吵着说也要去。 “我跟顾少白从来都是在一起的。” 老城主一听这越说越不像话了:“这还没出阁呢,女孩子家家的,说话怎么这么没羞没臊!” 卓瑶更不依不饶了:“本来就是嘛!我们什么时候分开过!” 吵得卓城主脸上越来越挂不住。 慕如风又是那副没灵识的样儿:“无妨,无妨……” 青玉:“……”好敷衍。 最后在卓瑶的死缠烂打和慕如风的和稀泥之下,他们一行四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恢复日更了,这本签约有点悬,准备尽快完结了。
第12章 遇险 卓城主愿意帮助魔族的条件是,希望魔君能够平定一下渭城的妖族。 城主说城中的妖族总会在夜晚出来作祟,四个人找了个馆子一边喝茶一边……听慕如风说情况,凌烟在旁,那些男侍卫守在门口,卓瑶又从城主府带了府兵出来,一下将小茶馆里的客人吓跑完。 “我说,”青玉有点看不下去,“你们这阵仗是不是太大了?就好像告诉那些妖怪‘我们要来抓你了,快跑吧’……” “捉妖这么危险的事情,不得多带几个侍卫保护我嘛!”卓瑶老大不乐意地反驳。 “怕危险你就别来,”顾少白丝毫不知怜香惜玉,“又要跟来又怕危险,回头被抓了我还得救你。” 卓瑶被气得差点哽住,看了一圈也没人帮腔,知道这会儿靠山不在,也稍稍收敛了性子,嘟囔了两句也不分辨了。 青玉作壁上观,还偷偷跟前世的顾少白对比起来,当时顾少白虽说对她也是避之不及,但好歹也是愿意跟她同出同进的,想到这里心中一丝窃喜漫上,转瞬又赶紧挥去——怎么总比较个没完了? 正心思活跃间,一抬眼,发现顾少白一直在对面看着自己,方才那些细微的表情变化估计都被他看在了眼里。 不知为何,青玉心里不太舒服,她不喜欢别人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观察自己。 于是愤愤地将视线移开,再不去看顾少白。 如此一收,视线又落在了一直不发一言的慕如风身上,要让魔君来除妖,亏这卓城主想得出来! “城主说这小妖有些棘手。”慕如风却并不介意,不疾不徐呷了口茶道。 “正是。”顾少白也无视卓瑶的暗示阻拦,一五一十地跟青玉她们介绍起情况来。 原来,在城南有家庄户人家,家里十几亩良田,雇了些长工,日子也算丰裕,育有一女,本可得一良配,偏看上了一位长工,要死要活地要跟他走,把庄主夫妇气的半死,最后没办法,只好答应准那长工入赘,谁知那长工还不肯,这下可苦了这小姐,整日茶饭不思形容消瘦,后来更是一夜之间性情大变,疯疯癫癫,爹娘都不认,最后入了那烟花之地去了,周围人都说是中了妖邪,那位长工也不知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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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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