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过后白璃从背后抱住她,在她耳后说了许多话。余音宛试着回忆,大概意思是,白璃不讨厌那段小心翼翼的暗恋。 对她来说,暗恋余音宛开心大于苦涩。 另外白璃很喜欢小时候的自己,不太乖,骨子里叛逆不服输的自己。那股热情现在可能找不回来了,但她满意她和余音宛现在的状态,她们相处模式很舒服。 没有身份限制,平等互相尊重。 再后面白璃说了什么,余音宛想不起来了,她稀里糊涂睡过去,也忘记自己和白璃说过什么。 这人难得吐露心声,余音宛却睡着了。余音宛暗暗怪自己。 要是在自己家,余音宛有和白璃赖床的习惯,想到身在白家,余音宛犹豫该不该叫醒白璃,迎接她们的事太多太多,没有时间贪恋一时半会的温存。 余音宛悄无声息从被子里爬出来,白天房间有些热,她捡起散落的衣服麻利穿上,还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润喉,决定再让小白睡五分钟。 五分钟对余音宛来说是无聊的,白璃房间没有消遣的物品,正当余音宛打算出门转一圈,男人们吵闹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 ... “别打了!” “老四!你松开他!” 大院两个男人扭打成一团,其他兄弟们拦也拦不住。 大早上看到白家兄弟在院子打架,余音宛眉心打结,她匆忙走过去,冷声制止闹剧,“你们干什么呢?!” “大...大小姐...”拉架的兄弟们看到余音宛过来,惊慌半跪行礼。 老四听到称呼一愣,一脚踹开缠在自己身上的兄弟,他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拍拍衣服的尘土站起来,“大小姐...” 被打的兄弟捂住肚子,龇牙咧嘴跪在地上缓了半天才起身。 余音宛挨个扫过他们心虚的脸,她冷笑道:“你们要造反吗!?” “老四你说,怎么回事?!”余音宛双手环胸下巴微扬,威严的姿态让人不寒而栗。 老四粗了口喘气,他愤愤瞪了一眼旁边的男人,如实道:“是他先动的手。” 兄弟们作息规律,早上六七点起床,老四和白璃把话说开,做好离开白家去宿市的准备。 每个组带队组长不同,不同组的成员偶尔碰面会有交集,老四打的是别组成员小马,他们关系不错,老四就和小马说了自己要离开白家去宿市投靠表姐这件事。 结果小马劝他别走,小马说大小姐回来了,白家只要拥护大小姐,一定会跟着大小姐吃香喝辣。 身为白璃亲信,老四清楚,白璃不打算让余音宛插手余家的事。尤其是现在余家动荡,余音宛回来的时机不对,所以老四反驳了小马。 两个男人一言不合,口角上升动手,其他兄弟发现的时候,他们打的难舍难分。 “这就是你们打架的理由?”余音宛不怒反笑,她摊开手轻松道:“那你们继续,我站在旁边看你们打架,打完你俩轻则休息几天,重则去医院耽误接下来的工作,万一再传出去,你们是嫌家里不够乱呗?” 女人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老四头更低了。 白璃带回白易远杀害兄弟的丑闻,白家兄弟荣辱与共,出了这档子事,嘴上不说,心里其实替白家难堪,再加上白肃病倒,白璃也受了伤,难免窝火。 余音宛看清两个大男人鼻青脸肿,心想暴力是会传染吗... 上梁不正下梁歪,老四不愧是白璃的手下,他挂彩比小马少,小马被他打的只能被迫防守,浑身全是泥土和血,狼狈极了。 “大小姐...我错了。”老四不想惹事来着。 名叫小马的男人鼻子啪嗒往下流血,他心有不甘,老四道歉后他没有说话。 白家兄弟人多,心思各异,白家好他们自然跟着好,余音宛能理解。她看向小马,语气称得上温和问:“你只考虑白家跟我沾光,如果白家被我连累呢?” “到时候你会想,多亏老四早早离开了。” “您是余家大小姐,余家公认的准家主,我们跟着您能坏到哪去?还是您觉得我们帮不到您?”小马咬牙倔强的反驳。 “行,你不怕丢掉工作是吗?”余音宛轻笑。 小马眼神闪躲,想起前阵子余存卓因为白璃擅自出城刁难白家,暂停白家对外的工作,他顿时不吱声了。 余音宛生气小马想法过于简单。 算上突然回来的自己,摆在白家面前两条路,要么心甘情愿归顺谋权篡位的余存庭,要么谁也别指望,先保持中立,根据局势变化再决定捧谁踩谁。 消失四年,余音宛空有大小姐和准家主的头衔,她在公司没有拥护者,外界那些墙头草,呼吁她回来的声音更没什么用。 退一步讲,如果白家真的选择余音宛,全体兄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小马口中白家吃香喝辣的好日子一点都不实际。余音宛自身难保,谈何其他。 “你的事轮不到他们指手画脚!”白璃推着轮椅,冷肃的声音证明她不高兴了。 刚醒来白璃发现余音宛不在身边,她穿好衣服凭借自己的力量艰难坐上轮椅。 一开门白璃就听见余音宛的声音从院子方向传来,刚刚余音宛和小马的对话,没逃过白璃的耳朵。 白璃一来,小马收起不服的气压,老老实实低头叫人,“白姐...” “行啊,长本事了。”白璃操控轮椅停在余音宛身侧,冷声呵道。 家有家规,白家虽不如余家严格苛刻,白璃身为家主,她的话代表白家最高权威。 犯了错的老四和小马畏畏缩缩,害怕白璃胜似余音宛的压迫感。 这帮兄弟平时什么德行,白璃心知肚明,她见老四和小马身上有伤和灰尘,反应过来两个人是打架了。 白璃板起脸对小马发难,“是谁允许你擅自把余家的事推到她身上?我今天说的话,你回去后转达给所有兄弟,余音宛住在白家唯一的身份是我女朋友,不是余家大小姐!” “收到!”几个兄弟齐齐应声。 余音宛嘴角窃喜,为她动怒的白璃别样帅气。 白璃坐轮椅,她没余音宛高,不知道余音宛在压抑嘴角笑容和眼神崇拜。白璃没打算轻松放过打架的二人,继续呵斥,“老四,你告诉我白家家规第36条是什么。” 被点到名的老四立马站直大声回答:“兄弟之间不允许打架斗殴!” “规矩就是规矩,你和小马一起去他组长那里领罚,类似的事情我不希望再看到!”白璃捏了捏眉心下达命令。 “是!”自家老大放光芒,拥护大小姐的模样太帅,老四挨了骂领了罚,心情没那么不爽了。 小马本意不坏,他惹怒白璃知道害怕,临走前乖乖对余音宛道歉。 余音宛不和他计较,接受他的道歉。 众口难调,白璃能驯服这群狼性十足的男人们,余音宛眼里冒星星。 其他拉架的兄弟们不敢和白璃一起留在院子里,各自找了个理由快速散开。 没人了,白璃这才松了口气,她抬头,余音宛刚好低头,笑眼弯弯。 “小白,你好帅呀~”余音宛用白璃最喜欢的撒娇语气吹捧她。 白璃拉起她的手,一本正经说:“你呀,没必要对他们太客气。” 管理是一门学问,刚成年白璃头疼过,她该怎样管教这帮性格粗矿野蛮的男人们。 后来有了余伍,白璃轻松许多。余伍人高马大,随便往那儿一站,兄弟们知道他是余家人,不敢造次。 再后来呢,白璃凭借在外讨债的成绩让大家俯首称臣,她的话说一不二,没人敢反驳。 小马挑事不是第一次了,以前白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们去。男人们的友谊很神奇,前一秒扭打,后一秒勾肩搭背抽根烟聊聊妹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余音宛瞧见四下没人,她蹲下张开双手抱住白璃的腰,藏不住眼尾的笑意问:“白姐的意思是我可以替你教育他们呗?”她自诩不是好脾气的人。 要是白璃没来,余音宛也不会放过先动手打人的小马。 “可以。”白璃用指腹揉她耳垂,这些恋人亲密的小动作,现在白璃信手拈来。 “你昨天就做的挺好。”白璃不忘夸她。 昨天白妈妈情绪失控,兄弟们犹豫不敢上前,白璃独自伤神,是余音宛站出来指挥白家兄弟带走白妈妈。 “昨天是特殊情况。”余音宛趴在她膝头,懒洋洋笑道:“我也得看白姐脸色呀。” 阳光给女人镀了一层金,白璃眸色温润,怎么都看不够她,怎么看都喜欢她。 她语气十分纵容道:“我给你权利,这帮小狼崽以后得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余音宛随和,她摆了摆手说:“挺有意思的。”灿星的同事们太老实,完全和白家兄弟截然相反。 话音刚落没几秒,余音宛又反悔了,她皱皱眉装作苦恼道:“不行,我有更重要的事。” 白璃摆出愿闻其详的表情,她垂下眼帘,收录余音宛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来,咱们进来吧。”妈妈说,她整理凌乱的白发,牵强笑道。 儿子去雨市后的每一天,白妈妈习惯亲自给他打扫房间,她在白易远房间喷了空气清新剂,边边角角全部蹲在地上擦了一遍。 推开门闻见清香,白妈妈悲伤从心头袭来,她仰了仰头,深吸一口气憋回眼泪。 白璃慢慢跟上,她脚步灌铅。她问自己,有多久没有来过弟弟的房间了?她不是一位合格的姐姐,弟弟长大后,她对他没有小时候上心,亲近。 白易远的骨灰盒摆在房间桌上。 桌上还有男孩子喜欢的各种模型手办,白妈妈随手拿起一个,神色慈爱去抚摸卡通玩偶,哽咽问:“你弟弟的骨灰,你想好怎么安放了吗?” “我要把易远葬在后山。”妈妈背影一夜之间佝偻不少,白璃不忍心,默默从妈妈身上移开视线。 她和弟弟好好道个别。 由她带回来的人,再由她亲手埋葬。 “那就好....”白妈妈点点头,她放下玩偶,又问:“你弟弟房间的物品怎么处理?” “不处理,白家永远有一间屋子是他房间。”白璃没有力气站着,她心里缺的那块肉需要未来多年时间愈合,“您想他的时候可以过来看看,我会上锁,给您一把备用钥匙。” 连着两个问题,女儿给了白妈妈满意的回答。她转过身面向白璃,“璃儿,你怪他吗?” 怪他做事不考虑后果,怪他竟敢绑架姐姐杀害兄弟,白妈妈小腿发软,她靠在桌边,试图用桌子支撑自己提问的勇气。 白家人做错事,没人有特权逃过惩罚。白易远错了就是错了,错的引发白家兄弟众怒。 白璃小心翼翼坐在弟弟床上,她用手指抚摸弟弟的被褥,黑眸悄无声息藏起痛楚,换上作为姐姐疼爱弟弟的包容,她淡道:“妈,我不怪他。” “易远放弃他拥有的一切,他拿生命爱我,换我一个平安,我为什么要怪他?我这个做姐姐的可以气他恨他,不能践踏他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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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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