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虽然背着债,但我爸很豁达,他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什么妖魔鬼怪,世态炎凉都见过,所以他脸上并没有愁容。 幸运的是,我爸身体不错,他还有一帮关系很好的朋友,常互相打打电话,偶尔还约着叙个旧。我和游萸现在租住的老破小就是我爸一个朋友的房子,房子地段不怎么样,但胜在房租便宜。 我爸跟我说,人生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心里早就有散尽家财,过平淡生活的准备,所以他不觉得大起大落是多么了不得的事。 我妈更是无所谓,有我爸在,她在哪儿干什么她都无所谓,再加上这里是她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所以她有亲近感,虽然她的阿尔茨海默症时好时坏,但她似乎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知之,游萸,这是我在村里李大妈家买的土鸡熬的汤,你们尝尝。”我妈对我比之前温柔了许多,我也不会有事没事跟她顶嘴了。 吃完饭,游萸陪我妈聊天,我陪我爸去后山捡柴火,供他们烧炉子取暖。 后山上残枝败叶很多,我们边聊天边慢慢拾柴火,虽然景物有点萧瑟,但看到我爸这么坚定乐观,我心里还是很温暖踏实的。 “爸,对不起。”这话我憋了很长时间,今天终于说出了口。 “有什么对不起的?”我爸低头捡树枝,并不抬头看我,他的语气很舒缓,“你是我女儿,你已经给了我和你妈最幸福的东西,就是血脉亲情的爱,这是任何东西都换不来的。其它的都是身外物,顺其自然就好。用身外物换来你的成长,我认为很值得。” 听了我爸的话,我鼻子酸酸的,我知道我是幸运的。 我是独生女,从小到大没有人来跟我争夺父母的关注和喜爱,没有人来分薄我的资源,我也一直都觉得这些是理所当然的。 我的父母尽可能地给我提供了最好的教育,最舒适的安身之所,和最充足的社会竞争资源。没有他们给我开公司从事进出口贸易的机会,我很有可能就碰不到游萸,碰不到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所以我早就已经得到了所有。 该体验的我基本都体验过了,该经历的我也差不多都经历了,我唯独没有品尝过的贫穷和匮乏,现在命运又适时地馈赠给我了,我应该珍惜这样的机会,好好认识自身的优势和缺点,不断发掘和完善自我。 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只要他们都在我身边,那些欠的债算什么? 我和我爸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捡着柴火,不知不觉我们已捡了一大捆。我爸拿出从家里带出来的绳子,绕着柴火缠了两圈,我上去用力按着树枝,好让他扎得更紧一些。 我爸开始给绳子打结,这时小鱼饵的叫声从院子里传了过来。 我爸说:“小鱼饵在催我们回去呢。” 我和我爸一起抬着柴火,回到院子里。 游萸和我妈一看,说:“嗬,这么大一捆,能用很长时间呢。”我和我爸都得意地笑了。 下午我和游萸带着小鱼饵去河边溜达,小鱼饵看到河里的鱼,欢实地跑着追,河水把她身上的毛都打湿了,她开始瑟瑟发抖,我们只好又赶紧抱着她回去。 我妈把小鱼饵放在火炉边取暖,我和游萸看了看天色,已经有些晚了,我妈留我们吃晚饭,我们不想让她太操劳,说自己回去吃就行,我爸妈送我们出了院子,挥手同我们告别。 我和游萸坐进车里,我凑过去亲了游萸一下,说:“亲爱的,幸苦了。” 游萸捏了捏我的手:“怎么会幸苦呢,我很开心。” 我看游萸系好了安全带,便发动了车,快开到村口的时候,游萸说:“你听,是不是小鱼饵的声音?” 我赶紧回头看,小鱼饵正从远处汪汪叫着朝我们的车狂奔而来,我爸妈跟在她后面喊,让她快回去。 小鱼饵完全不听我爸妈的,甩开腿一通狂奔,我停下车,游萸打开门,小鱼饵一下子蹿到她膝盖上,汪汪直叫,那意思是,你们不是来接我的吗,怎么自己先跑了。 游萸抬起泪眼看着我,小鱼饵拿舌头舔她下巴。 我爸妈终于追了上来,我跟游萸说:“我们现在确实没有时间照顾她,而且有她陪着我妈,我也踏实。” 游萸恋恋不舍地把小鱼饵交到我妈手上,小鱼饵咬着她的袖子不松口。 我拍了拍小鱼饵的小脑袋说:“妈妈很快就会再回来看你的,你乖乖在家陪奶奶。” 小鱼饵睁着大眼睛,流露出委屈的神情,她慢慢松开游萸的袖子,呜呜地缩回我妈怀里。 我和游萸再次上车,游萸扒着车窗跟他们挥手告别,直到看不见为止。 回到市里,我带着游萸在楼下小面店简单地吃了点东西。 以前我从来不带游萸去任何小店吃饭,一是嫌不卫生,二是觉得没情调,现在我和游萸挤在这个并不干净的小店里吃面,却吃得很是开心,游萸把好吃的肉都夹到我碗里,她说她吃不完。 吃完面我让游萸先回家休息,自己则打开手机app准备接着去跑网约车的单,系统大数据给我派的单都还不错,没有特别偏远的,乘客也多半是女乘客,所以工作中我并没有碰到多少麻烦,偶尔有胡搅蛮缠的乘客,我也都应付得来。 -------------------- 作者有话要说: 明晚20:30前更,只早不晚~
第61章 晚上十一点多我停止了接单,收车回到家,怕游萸睡了,我小心翼翼地开门。
游萸听到声音,赶紧跑到了门口。 我一开门就看到她的笑颜,顿时心中一暖。 我脸上的疲累之态看样子掩饰得不太好,游萸马上露出了怜惜之情。 我把手机和钥匙放好后,游萸捉住我冰凉的手,就往她衣服里面塞,要帮我暖暖。 我忙说:“太冰了,别冻着你。” 她用温热的衣服捂着我的手,说:“没事儿,就捂一小会儿,很快就捂热了。” 我任由她捂着,倾身吻住她,吻了一会儿,我手也热了,身上也不那么冷,游萸终于松开我说:“去洗漱吧,洗漱完喝一点儿热水再睡觉。” 我乖乖地去我们狭小但被游萸打扫得极为干净的小浴室洗漱了一番,换上睡衣,来到床上。 游萸掀开被窝,我爬过去靠着她,她把被子给我盖好,然后关上了灯。 很快我的温度就高过她的温度,她靠过来在我身边取暖,我赶紧伸出双手紧紧地搂着她。 “知之,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我?”黑暗中,游萸轻声问我。 “我也不知道,”我想了想说,“我只知道我爸很喜欢我妈,他对我妈一直很好很专一,也许是我遗传了他,所以见了你我就认定了你一个。” “你难道从来没想考虑过别人吗?”游萸知道我现在每天在外面会接触很多不同的人,所以她难免有些担心。 我肯定地说:“没有,遇到你之后就真没想过。” “我没有那么好的。”游萸一只手抱紧了我的腰,在我怀里蹭了蹭说。 “不,你很好,除了你别人我谁都不要。”我亲了亲她的额头。 “知之,你有点儿傻。” “是吗?只要有你,我宁愿傻点儿。我妈说我这人认死理儿,好像是这么回事,对事,对物,对人我似乎一贯如此。”我又问游萸,“你那么优秀,为什么会喜欢我?” “因为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游萸又向我靠了靠说。 我用手抚摸着她的头发:“亲爱的,我当然要对你好了,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你就是我的全部啊。” “知之。”游萸仰起了头,我低下头与她深情相吻,在这间老破小的房子里我们相濡以沫,互许情深。 我一直没有去细想为什么洪幽怜要在我背后搞那么多小动作,我当初还差点相信了她说的那句“为我好”,后来我才明白,一个口口声声说为你好的人,一定是在做着对她自己最有利的事。 一年前,公司高管桃色事件的热度过了没多久,我注意到洪凯国际一直在吸纳我公司的股份,我决定把洪幽怜单独约出来。 酒吧里,洪幽怜姗姗来迟,她大喇喇地坐在我旁边,说:“安大小姐,难得啊,你竟然主动约我。” “洪幽怜,你到底为什么总是跟我的公司做对?”我单刀直入地问,我还记得刚认识她不久,她就抢走了我好几个客户。 “不为什么,为了好玩。”说完,她朝酒保要了杯酒。 “我不信你这么无聊,今天咱们就把话说清楚。” 酒来了,洪幽怜喝了一口,悠悠地说:“安大小姐,你不会忘了吧?因为舒慈,我可是结结实实地挨过你一巴掌的。还有,你们公司抢了我们多少生意,我一次次输给你,你是不是觉得很有意思?可我觉得没意思。我不能老输啊,要赢我最后要赢一把大的。” “所以你想怎么样?”原来从舒慈的事情开始,她就对我心怀芥蒂,她那口气始终没咽下去,一直想着找机会让我好看。 “你要不就把游萸让给我,要不就把公司让给我,两样你选一样。”她说得如此轻松,她明知道我一样都不会让。 听她提游萸,我的火更是蹭蹭往上蹿:“你有病啊,简直厚颜无耻,你休想!” “不愿意是吧?我有的是办法和手段,我也多的是时间跟你慢慢玩。之前你破坏了我和舒慈,这次轮到我来搞破坏了。”说完她一口喝完杯中的酒,拍了拍我的肩膀,自顾自地走了。 我不得不承认,洪幽怜家的势力在我家之上,我爸逐渐隐退,我的面子又没那么大,很多有业务合作的企业我还在慢慢培养信任中。 见完洪幽怜没多久,我又遇到一个大麻烦,我常合作的那家银行,突然找了个借口不再给我们提供资金,公司的资金周转出现问题,为了获得贷款,我和娄琴跑了好几家银行,都被拒绝了。其中一家银行透露说洪家那边跟他们打了招呼,让他们不要跟我合作,洪家是他们的大客户,他们不敢得罪。 在我一筹莫展之际,久未联系的舒慈给我打来电话:“知之,我知道你公司出了些问题,需要帮忙吗?” 我不想让舒慈掺和进来,便说:“还好,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 “这事因我而起,我也要负责任。”舒慈在电话那头说。 我马上否认:“跟你没关系。” 舒慈很显然也找过洪幽怜:“洪幽怜说当初就是因为你帮我打了她,所以她一直耿耿于怀,才找你麻烦的,所以跟我有关系。” “那也是我自己造成的问题。”我坚持道,虽然我当时只是失手打了洪幽怜,但场面确实很不好看。 “知之,”舒慈顿了顿,“不管是以前的问题,还是现在的问题,你如果还把我当朋友,就让我帮你一次。” 我问她:“你要怎么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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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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