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姐姐醒了?”花辞捏了捏自己的手臂,缓解被当作“枕头”已久而造成的麻木。 经过这么一遭,寄雪倒是清醒过来。她回忆了一下那篇“睡前小故事”,发现虽然还是有点陌生,但是不少前世的事情已经想起来了。 寄雪醒来的第一个问题是:“翟青梧就是离白?等等,师尊原名好像也叫作翟青梧。” 想起这里,她想起来师尊去世前的那些话。啧,不会真的是这样吧。那那那……寄雪不敢细想下去,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嗯。”花辞肯定道。 见她久不语,花辞似是吃味,委屈道:“原来神仙姐姐最关心的还是翟青梧啊……” “没有没有,没有的事……”寄雪连忙否认,见花辞忍俊不禁,才发觉对方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她佯装生气,不去理会花辞的调笑。 花辞双手从身后环住她纤细的腰身,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温声道:“神仙姐姐,是阿九不好,别生气了好不好。” 寄雪又羞又恼,偏过头去轻声应了。花辞还紧紧抱着她,看见她的样子,顿时觉得十分可爱,道:“神仙姐姐这便害羞了,日后可怎么办……” 说罢手还不安分地在寄雪腰身上游走了几下,被寄雪一下推开,并且被请出了寝殿。于是当晚“孤苦无依”的九公主殿下被迫住在了偏殿里。然而,第二天修远门掌门寄雪阁下醒来,发现九公主殿下躺在自己身侧睡得正酣。 恰逢门外弟子来唤寄雪掌门去前厅议事堂议事,寄雪一把抽开旁边被某人攥着的手,整了整衣冠,道了句稍后便至。 在议事堂处理完门派的大小事务,寄雪想到星阑阁主殿里还堆着一大堆折子,不禁头疼。正思索间,议事堂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让寄雪欣喜的,却不是那淅淅沥沥的小雨,而是雨中撑着一把油纸伞站着的人儿——花辞就站在离她几步路的地方,微笑着注视着她,好像已经等了很久了。 “怎么不进去?修远门弟子不至于连大名鼎鼎的雁归门余九掌门都要拦着吧。”寄雪说着玩笑,不禁联想到阿九口中当初她与她重逢时,也是她撑着一把油纸伞,开口便问,姐姐,你是天上的神仙吗? “没有的事。修远门商议门内事务,我进去待着未免不合规矩。更何况我听九幽城群鬼‘搭台子唱戏’早已听够了。”花辞一边回答,一边将伞偏到了寄雪头顶上,挡去了自天上落下的雨珠。 “怎么每回下雨都是阿九帮我撑伞。”寄雪兀自感叹,不想这一句话却落入花辞耳朵里,花辞伸出胳膊揽住寄雪肩膀,提醒道:“神仙姐姐,伞下空间狭小,未免淋雨,不若靠近一些。” 寄雪轻声应了句好,想起来那日听完故事还有个问题漏了没问,道:“阿九,那年你化名九辛来到梧桐山庄,是来找我的吗?还有朝岭镇那次……” “神仙姐姐问了两个问题,是想让阿九先答哪一个?”花辞没有回答,反问道。 这两个问题答案难道有什么不同吗?寄雪心中想了想,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答案,阿九一定是故意这么问的。 谁知寄雪还没开口,花辞像是知道她在想说没钱,道:“这两个问题的答案,确实不一样。不过要让阿九说的话……” 寄雪忽地攀上她的肩膀,踮起脚来与她平视。花辞要说的话没了下文,一双唇堵住了她未尽的话语——寄雪主动送上一个吻,眼神殷切地看着她,“现在可以说了吗?” “嗯,其实我想说的是,神仙姐姐想听,回到星阑阁,阿九可以慢慢说与你。”花辞露出一个坏笑,寄雪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脸上又浮现出些许红晕来。 花辞仍然不肯罢休,寄雪还保持着仰起头的姿势,只感到那人的鼻梁渐渐靠近,呼吸声近在耳畔。眼见双唇就要碰上,旁边传来一声不合时宜的咳嗽声。 二人循声看去,只见无尘峰的林长老侧对着她们,也不知看见了什么,侧脸上写满了“有辱斯文”几个打字。 “林长老,”寄雪叫住他,“念归还好吗?” 无尘峰的林长老是念归的师尊,也是药宗长老。见寄雪询问,他答道:“幸有掌门从那人处搜出解药,念归了服药,一切都好。” “那便好。”寄雪放下心来。又同林长老简单寒暄了几句,任由花辞拉着自己回到了星阑阁内。 看得出来被打断了好事的九公主殿下内心很不爽,寄雪被她拉着回星阑阁的一路上,她都没有再说话。寄雪以为她内心正盘算着怎么报复林长老,一关上殿门,却被九公主殿下强势地压在墙壁上深吻。比起这个吻,寄雪掌门主动的那个吻就显得蜻蜓点水,小巫见大巫了。 唾液在唇齿间流连,唇瓣紧紧贴合在一起,不尽缠绵,难舍难分。吻了一会儿,耳畔彼此的呼吸声明显都有些急促,然而两人都乘着兴,谁也没有要先停下的意思。 唇瓣好不容易分开,两人已不知不觉滚到了榻上。寄雪被花辞压在榻上,褪去了外袍,只剩下一层半敞的里衣。她一双凤眸直勾勾地看着花辞,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花辞居高临下,一口咬上了她的锁骨,在她耳边低语道:“神仙姐姐,刚刚在议事堂外,阿九就想这么做了。”寄雪吃痛,一时说不出话来,不小心踢倒了榻旁的书架。身为习武之人,她这一踢非同小可,书架里面的书简纷纷掉落下来,这动静就不太轻了。 此时,门外值守的弟子甲一脸狐疑,问:“刚刚那是什么动静?不会出什么事吧,要不要进去看看?” 另一值守的弟子乙一脸高声莫测,道:“神仙打架,闲事少管。” 听到门外交谈的声音,榻上的两人总算恢复了些理智,记着老祖宗那句“不可白日宣淫”,动作没再深入。褪去的衣衫被重新穿上,寄雪对着铜镜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仪容,转身到旁边的木案边处理折子。花辞不紧不慢地收拾着倒下的书架和掉落的书简,笑容可疑,庆幸的是那两个棘手的问题被她这样蒙混过关。
第38章 残局诺 安宁日子没多久,扶风郡那边传来消息,剑雨门掌门裴泫打伤了扶风门众人,逃出了扶风门。随之逃离的,还有许文和庭紫薷。 身为一派掌门,就算本着侠义心肠,他派遇难,寄雪也不能袖手旁观。于是她命几个武功高强的弟子御马连夜赶到了扶风门援助。 这其中就有迟暮。而念归伤未好个完全,是谓心有余力不足,只能待在门派里继续修养。 话说扶风门一倒下,自然有千千万万门派想要取而代之,而这些门派中尤以泰山绝顶门为最。寄雪想到绝顶门,就记起假扮容澈的甘棠在武林大会时和她说天帝要灭鬼族的事。她家九公主殿下武功虽高,可天帝修行万年,若是天帝亲自出手,她不敢保证花辞可以全身而退。 花辞坐在她身侧,见她沉默不语,一把将人拉进自己怀里,问道:“神仙姐姐可是有心事?” 寄雪被她拉着坐在了她腿上,身体也被人紧紧箍在怀里,动弹不得,瞪着眸子瞧她。花辞被她瞪着,也不恼怒,一手挑起她的下巴。凤眸被迫与那双杏眼对视,寄雪脸上不自在地泛起红来。 “阿九,天帝要灭鬼族,你知道吗?”寄雪注视着花辞的眼睛,花辞的眼睛此刻是夜一般的黑,里面满满的都是寄雪自己。对着这样一双眼,她好像说不出什么搪塞的话来。 “嗯。”花辞应了一声,两人的脸越靠越近,寄雪感觉到她温热的气息就喷洒在自己侧脸上,伴随着那股好闻的蔷薇花香。 “‘嗯’是什么意思?”寄雪问。 “我这次来人间,其实不是来寻神仙姐姐的。”花辞坦白道,“我收到了消息,鬼族族内有叛徒。我来人间,是为求证。” “这么说,被你处理掉的那个祭司其实是天帝的人?”寄雪若有所思。 “是,还有赤焱,”花辞说,“上次蔷薇珠事件就是为了诱他们招供,没想到弄巧成拙。” 寄雪注意到花辞在尽可能地转移话题,这令她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她知道花辞是怕她担心,可是寄雪没法控制自己不去担心。 “阿九,我……”寄雪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口。她现在只是一介凡人,如果真的出事,她连保护花辞的能力都没有。 “神仙姐姐不用担心阿九,阿九向姐姐保证,会一直陪着姐姐的。”花辞这句话像是宽慰,寄雪听了却丝毫没有觉得更好受些,她迟疑着开口:“可……” 话未说完,便感觉嘴唇被什么东西抵住了,花辞伸出一根手指按在她唇上,在她额间落下一个亲吻。寄雪怔愣了一瞬,主动抱紧了她,泪无声滑落下来。 “寄雪。”花辞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珠,唤着她的名字。 寄雪心里想的却是,为什么自己这么没用,两次落泪都让阿九瞧见。明明自己大阿九六岁,事到临头却要让阿九来安慰自己。 …… 是日,寄雪收到邀请,绝顶门掌门庭壬域请各派前往泰山绝顶门选出新一届武林盟主以主持江湖局面。寄雪叹息一声,看来此次是非走不可了。 这次九公主殿下倒是没有说要跟她一起。问她为什么,她笑盈盈地说要替寄雪守好修远门。 颍州到泰山的距离本是很远的,奈何一行人一路上御剑飞行,竟不过两日便抵达了。 寄雪到时,不少门派掌门已经落座了。她选了个不偏僻也不显眼的位置坐下,却瞧见各派弟子都被拦在了外面。 有别派掌门问:“庭掌门,怎么弟子们都被拦在外面了?” 庭壬域笑了笑,带着种颇为威严的意味。他道:“掌门议事,弟子们自然是要候在外面的。” 那掌门自是没了话可说。寄雪听见这话,却微微一蹙眉。这个绝顶门掌门总给她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诸位,今吾邀诸位来此地,是为选出新一届武林盟主。扶风门掌门的事情,想必诸位已经有所耳闻了,吾听到消息,也是深感痛心。”待堂内安静下来,庭壬域清了清嗓子,道。 堂内众掌门却像是听了什么笑话,有的已经笑出声来,心想这天下谁人不知扶风门掌门一出事便是你绝顶门得利,何必故作悲痛。 庭壬域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假装没听见嗤笑声,继续道:“今日吾与诸位以武论道,胜者便接替仲檩成为武林盟主,诸位意下如何?” 仲檩是扶风门掌门的字,庭壬域这么称呼,本意是拉近自己与其关系。 众掌门自然没有异议。在他们看来,以武论道,他们未必就会落于庭壬域下风。移步至比武台,不少掌门跃跃欲试,上前与庭壬域比试,却无一例外落败而归。 “可还有哪位掌门愿与吾比试一番?”庭壬域立于比武台上,问道。 寄雪以轻功跃上比武台,也不同他客套,拔出了流云剑。庭壬域也拔出佩剑,那神情似乎胸有成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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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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