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缸不大,还好阿遥和我都是属于偏瘦的体型,这样上下叠着也不显拥挤。皮肤相贴,她全身滑地像条鱼,我甚至怀疑一个不注意,手里抓着的人就会刺溜一下跳脱,离我而去。
浴缸太滑,水汽沾湿了我双眼,朦胧间我只感到一只手在我腰侧轻搔几下,这地方是我死穴,当即我就支持不住,笑倒在她身上,“不是告诉过你不要碰我这里嘛?” 她没回应,我诧异抬头,见她一双眼眸沉沉。我们就这样对视了一会儿,水气氤氲,朦胧中带给人无线遐想。 后来说不清是谁的身子先动,又是谁先靠近了那最后一步。只知道最后两瓣唇贴在一起的时候一簇火苗从我心口烧遍全身,暖融融惹得我几乎流下泪来。 …… 阿遥似乎轻笑一声,把我的脸放开,一根手指头往下,在我胸口画着圈,“这就受不了了?看来我家小十还是太过纯情了呀。” “才不,明明是你太厉害!”我嘟囔道,她凑过来盯着我的眼,“小十,你醉了。” “胡说,你才醉了,我没醉,我林烟十那么厉害,怎么可能喝醉酒……” 手指是冰凉的,花瓣样的唇是灼热的,她的声音贴在我耳边,喑哑含情,像是藏了十多年的佳酿,“小十,你喜欢我嘛?” 醉了,乱了,天旋地转,我再分不清谁是谁,只能哽咽着浅浅唤出身上人的名字。 “……怕了你了。”我听见一声叹息,仿佛是来自那个遥远的六年前,又好像不是。
☆、有梦来
印象里,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快乐过。 刚下过一场雨,脚下的青石板路尚有水痕。我大步往前走,不敢跑起来,生怕一个不小心滑倒了弄脏身上新换的干净衣裳,却又嫌自己这样慢,恨不能一下子就奔到那个人面前。 只是胸腔里的这颗心到底还是不安分,路边野花开得正艳,挂着雨珠的样子更是我见犹怜。我一路走走停停,到达目的地时手里已经编好了一个花环。 “有什么开心事,在我家门口傻乐成这样?”温热的手在我头上轻轻拍了拍,我转过头,看到来人忍不住咧开一张大嘴,“石溪姐!” 在我那短短十几年少得可怜的人生阅历里,我一直都觉得夏石溪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 这种美不在于她外表如何艳煞旁人,相反她长相至多中上,丢在女人堆里乍一眼绝对不会被人注意到的那种。但只要她动起来,哪怕随便一个动作,都能牢牢抓住人的眼球。 估计这就是所谓的美人在骨不在皮吧。 此刻夏石溪右手夹着一根烟,手指白嫩细长如削葱,这烟也是细细长长的,配着那十指大红色的蔻丹,便多了些勾魂摄魄的意味儿。 她想是看到了我手里的花环,微微勾唇,“怎么,来见我还带了礼物?”我连忙抬手奉上,玉指伸过来,却并不接这一整个花环,只随意取了一朵簪在乌黑发间,然后拉我进门。 院子不大,物件也不多,一台石桌,一把藤椅都摆在堂屋前一棵有些年份的枣树下。石桌还湿着,落满了嫩黄色的小小枣花,藤椅倒还干净,应该是刚摆出来没多久。 “我找你来可不是让你来发呆的。”她吸了一口烟,忽而微微屈身,凑近掰着我的脸张开唇,劣质女式香烟燃烧后的烟雾辛辣苦涩,毫不含糊,尽数朝我面门袭来。 看我在一旁涕泪横流,呛咳不已,她反倒开心起来,不再作弄我,转而扭腰款款走到藤椅旁坐下来。“来,阿婆新做的这件衣服,你过来帮我拍张照。” 素色野花装点的墨色长发顺势黑绸般倾泻,盖住半张脸,铺在被正红色旗袍包裹的胸.前高耸上。往下是被绸缎勾勒地极为流畅的纤细腰线,极长而又雪白的腿从旗袍的高开衩中露出端倪,她懒懒垂眸,眼尾流转的妩媚几乎要从这张照片中溢出来。 我摸了摸鼻子,确定没有什么可疑液体才压下声线的颤抖,低着头走过去把相机交给她,“石溪姐,照片拍好了,你看看还行吗?” “烟十真乖,”她接过相机,将那支香烟摁熄在石桌上的玻璃烟灰缸里,睨了里面的人几眼,估计是觉得满意,伸出手逗猫似的搔了搔我的下巴。 如此这样拍了十几张后,我的任务圆满结束。走之前夏石溪塞给我一把饴糖,用油纸煞有其事地包起来,我又看了两眼那玻璃烟灰缸,“石溪姐,不如我帮你把里面的烟灰倒掉吧。” 她打了个哈欠,浑不在意,“你要是想多挨累,我也不管你。” 从她家走出好一段路后,我才做贼一样寻了个无人的角落从塑料袋里拿出那半根已经彻底冰凉的烟头,拿在鼻下细嗅。还是一样辛辣呛人,我却突然闻到一股玫瑰清香…… 我睁开眼时,身旁的人将坐不坐,正使劲扒拉着我搂住她的那只手。见我睁眼,阿遥愣了愣,“啊,小十,你怎么醒了?” 我一把将她捞进被窝,她挣扎不及,被我得逞。我俩的位置完全颠倒,许久后直到眼前朦胧一层水雾散去,我才完完全全把她看清楚。 那双黑眼睛沉沉若深潭,似乎要将我溺毙于此。 “你昨晚……”宿醉就这点儿不好,我头还有点儿疼,可这并不影响我完完整整地回忆起昨晚的细节,包括但不仅限于她是怎样在浴缸里把我吃干抹净的。 “你还好意思说,自己乐呵了把我丢在一边不管,你知道我昨晚废了多大的劲才把你从浴室拖到床上的嘛!”这小蹄子竟然恶人先告状控诉起我来了。 “我那还不是因为……” “因为什么?因为你喝了酒?可你喝酒不还是自己主动喝的嘛?是我逼你的嘛?”她那张小嘴叭叭叭机关枪似的,“昨晚也是你自己贴上来的吧,我把持不住怪……唔……” 剩下的话都消失于唇舌间。 腰间突然传来的一阵酸痛令我直接软倒在床上。 ……………… 我闭上眼之前看到阿遥眼睛里放出一阵诡异的光…… 阿遥早在昨晚睡觉之前就帮我请好了假,我不知道是该夸她料事如神,还是该凶她一顿,我只知道这一个月的全勤奖铁定又泡汤了。 唯一对我来说还算安慰的,就是阿遥似乎为了补偿我,特意纡尊降贵跑下楼给我带上来一份小馄饨。 吃早饭的时候,阿遥用小勺子搅着她碗里的白粥,犹犹豫豫地看着我。“你有什么事就直说,我又不会吃了你。”我揉着腰,嘴里是鲜地让人忍不住流口水的小馄饨,皱眉道。 她走过来,手臂搂住我的腰,下巴放在我肩膀上。“小十,今天有个男的约我了,我本来不想去的,可他答应要送给我一样礼物……” 如鲠在喉,味同嚼蜡岂能形容我此刻感受?我闭了闭眼,无所谓道,“那你就去呗。” 钱比我重要,我一向都知道。说来也是,没有物质支撑的爱情,不就像是高楼大厦没了里面的钢筋嘛?那和一盘散沙有什么区别?我理解她,只是心里有些难受罢了,我对自己说。 “小十,你等我,等我攒够钱,在一个静谧的~小县城买一套房子,然后我就和你一起远走高飞,好不好?你现在稍稍理解我一下好不好?” “……”她这哄孩子般的语气让我很有些不舒服,我推开她搂在我腰间的手,转头和她对视,“遥遥,我没有生气,也没有不理解你,可你有的时候,要为自己多考虑考虑好不好?不要让我担心好不好?” 我搂住她,将脸贴在她柔软的肚子上,“我就只有你了。”阿遥摸着我的头,本来气氛还略有些伤感,结果五分钟后她突然来了句,“我感觉自己好像是你的母亲哦~” “滚,死鬼!”是可忍孰不可忍,这混球怎么老想着占我便宜! 半个小时后她照样还是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出门了,走之前还很欠揍地在我脸上拍了拍,“小十自己一个人要听话哈,姐姐马上就回来~” 见我马上要揭竿而起,她又笑嘻嘻地在我脸上亲了一口,“今天别忘了去阳台,我给你准备了惊喜!”说完给我抛了个媚眼,转身躲过我的无差别眼刀扫射,忙不迭地跑掉了。 我没好气地在位置上重新坐好,扒拉着碗里冷掉的小馄饨,只觉难以下咽。可又不想浪费阿遥一番心血,于是我又把它放在锅里热了热,稀里糊涂全吞进肚子里。 吃完早饭我腰还是疼得厉害,躺床上更疼了,这就让我很郁闷。思来想去,估计我天生就是劳苦命,歇不得,于是又认命般坐起来,准备去阳台收拾昨晚的残局。 出乎我意料,阳台收拾得干干净净,喝干净的酒瓶和酒杯已经不见了,小桌上只放着一样东西——我昨天抱回家的那束蓝色妖姬。阿遥借花献佛,把这束花插在一个玻璃花瓶里,包装了一下,贴了张小卡片就说是惊喜了。 这他喵的算哪门子的惊喜! 不过话说回来这花插得还挺好看的嚯……我凑近将花瓶上贴的卡片摘下来,赫然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昨晚辛苦我家小十了,我帮你收拾好了阳台,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快夸我快夸我!” 落款是:你最爱的和最爱你的遥遥。后面还画了一个丑不拉几的么么哒笑脸表情。 如果阿遥在我旁边说这些的话,我已经能预想到下一秒她一定会扑过来闹着要亲亲抱抱举高高(她个头小,我抱她起来毫无压力甚至还能原地转上好多圈,啊……虽然把她放下来后很大概率她会被我吓地又哭又叫还需要我去哄的……) 我手指轻轻点了点那束娇艳的蓝玫瑰,嘴角无意识地勾起,然后不经意间将卡片翻到背面。 “话说这蓝玫瑰不好看,下次买红的!漂亮!” “wtf!?那么喜欢红玫瑰让你那些男朋友买给你啊!”我平地一声吼,桌上蓝色妖姬抖三抖,像是在看一个智障人士。 我有些恼,在这纯而媚的蓝色花瓣上戳来戳去。戳了一分多钟后又觉得没意思,把有些散乱的花束重新打理整齐,我在桌子旁蹲下来,沉思。 忽然又想买一对戒指了……我伸出右手,由于常年握笔姿势不对,中指笔茧很厚,五指都变形了。于是我又默默地伸出还算能看的左手,在心里安慰自己“男左女右”。 可我想了想阿遥那双柔若无骨的小嫩手,又感觉没有哪对戒指配得上那双柔荑…… (咳咳,看破不说破,我拒绝承认那是因为我没钱,买不起一对好戒指。) 就在我蹲在阳台上晒着太阳,心中依旧荒芜到快要长蘑菇的时候,小宁打电话给我,“小林子,我店里有事要人帮忙,你今天能不能来啊?” “姐姐嘞,我一天天忙成什么样子你不清楚?还喊我去帮忙?”窗外飞来一只小虫子,我用一个不知何时丢在角落里的果冻杯把它给盖住,看这小东西在里面胡乱跳着霹雳舞。 “我看你这一天天地都挺闲啊,帮个忙都不行啊?”“姐姐啊,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我今天腰不太行,不小心伤到了,再说你不是有男朋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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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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