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备婚礼的那几天其实我不忙,只是如同现在人说的什么婚前恐惧症,但我恐惧的不是婚前,而是婚后,因为在那天,我便决定了一切。 阿纤喜欢凤冠霞帔,我便让红娇娇去准备,阿纤喜欢的,我都给她便是,可遗憾的是,那十里红妆,只有阿纤一个人看了。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待在一个漆黑的房间,是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我渐渐地觉得疲惫,浑身使不上力气,我的神力无法使用,仿佛一切在这里都是徒劳。 于是,我就等待着,等待着会有一束光,我很焦躁我很惶恐,我猜想我一定不可能是死了,因为那不是芮音说的无欲无求无悲喜,我能感受到我的情绪,尤其是再次看见臣厉的时候。 我被神明流放了,因为我做错了事情,我让凡人变成了神,我改变了她的一生。 我与臣厉面红耳赤的争执着,我从来不是改变了阿纤的,不止是一生。 她的从前,她的往后都与我有关,而这时是神明的错。 我不知道我在那里待了多久,仿佛天昏地暗。 我也不知道自己给自己的赌局是输是赢,我睁开眼睛是黑暗,而闭上眼睛的刹那,便是阿纤穿着喜服的笑容,我分不清我是睡着了还是醒着,小白和阿纤在一起玩闹,而我静静的看着,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我想... 应该所有人都会替我照顾她保护她,但我清楚的知道,没有人比我更爱她。 ********** 我出生的时候母亲难产而死,于是我成了罪人。父亲夜不归宿整日花天酒地,我被送去奶奶家,后来我才算过了一段开心的日子,而一切的转变来源于那天,在那个阴雨的天气里,我遇见了一个好看的姐姐,她告诉我,我活不过二十四岁,她还说在我二十岁的时候,会有一个人出现保护我。 明明是奶奶说的那种江湖骗子,但我却还是鬼使神差的信了,因为我的生活里,需要一个来保护我的人。 后来我被沈姐带进了娱乐圈,我懵懵懂懂的开始了工作,仅在我学习的时候便开始了,我怀着期待与希望,却发现这个圈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我开始伪装自己,保护自己,我害怕那个人还没出现我就已经离开了。 我遇见了好胜心强的苏洛,遇见了温文尔雅的林迦,遇见了对我巴心巴肝的小助理,但始终没有遇见那个骗子姐姐说的人。 后来奶奶走了,爸爸除了隔段时间来要钱,我的世界便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想是一个透明的魂魄行走在这个纸醉金迷的世界。 我看遍那些为了得到而付出的女孩,看遍了那些为了出头而低头的女孩,我为她们的勇气而鼓掌,而又因她们的天真而哭泣。 这个世界好像对女孩子一点也不友好。 在我二十二岁那天,我遇见了那个人。 骗子姐姐并没有说过那个人是男是女,是高冷或是可爱,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见到她的第一眼起,我就认定一定是她。 仿佛我们前世相见,今生相爱。 我看不透她,但我看见了她。 在救我的每一次,都是那样紧张,她很神秘,对所有人都很神秘,但我知道她的与众不同,她一定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在她的身上,我仿佛闻到了和我一样的气息。 孤独... 这是源自不同领域的孤独。 她的庇护成了我安心的一切,成了我随时都能停靠的港湾,纵使我们相隔异处,也一样能够惺惺相惜。我们的每一次危险,都将我的心越发靠近她,她比我想象中还要强大。 我和林迦认识多年,他还是心不在我,我与苏洛认识多年,却都想要我的命,这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圈内游戏,而是衍生从前的秘密。 花秋,她不是普通人,她是神族最尊贵的公主, 而为何我们会相遇,是因为我的身上有她的东西,我从不会觉得她是来杀我的,因为她那冷漠的眸子里,总是夹着一丝对我的关心。 她来迟了两年,但我等了她无数年,我心甘情愿... 我希望柳医生和夏炎能在一起,我努力想搭上周医生和林佳妍的红线,希望千御能和他喜欢的那个女孩在一起,因为我也想和姐姐永远在一起。 后来我才发现,原是一切之中明目张胆地在告诉我,不可能。 千御的那副画,能让我刹那间看到姐姐以前的模样,她是那么尊贵那么开心有那么孤独。 神,会知道自己的一生吗? 神的一生又有多长,长到漫漫岁月里,只够想念一个人。 就像逐木,就像千御。 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了那个所谓的天宫,所谓的神族。 他们穿着精致的衣服,戴着耀眼的头冠,众神的礼拜与天之痕的裂变。 我看见姐姐持剑,看着姐姐痛苦的嘶鸣,我想,那就是神的世界,与我们一样拥有战争,一样拥有痛苦,姐姐用命保护的神族血脉,隐匿于这个世界。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看见了那个骗子姐姐。 原是神早已经安排了一切,他们知道一切,就像是天机不可泄露,我和姐姐注定会相见,若不是这一世,那便是下一世。 我原以为它带给我折磨与痛苦,但它却把姐姐带到了我的身边。 那个保护我的人,终于姗姗来迟。 我见过许多人,看过许多事情,但这一次我却格外的恐惧。 这个世界很疯狂。人疯狂,动物疯狂,就连神也开始疯狂。 我开始找娇娇,问她如何把姐姐的东西还给她。 这是我存在的意义,就像他们说的那样,神仙怎么可能和凡人在一起。 我的三媒六聘,我的十里红妆,我的凤冠霞帔,还有我的花秋。 她死了吗? 她没有。 从我拥有完整生命的那一刻起,我就是她,她就是我。 我离开了那个乌烟瘴气的圈子,我搞不来他们神族的一切,我开始想念她。 花秋,花秋... 可是无论我怎么呼喊她都没有出现。 原来神也会骗人呀,想起娇娇我才明白,原来她早开先河,花秋骗了我。 她什么都骗了我,除了爱我这件事情。 我想花秋,不知道她有没有想我。 在伦敦的那座咖啡馆,上面贴满了纸条,那样既俗气又真切的东西让我觉得,是不是我写了她就会回来。 不,不是我期待,是我在等,因为我相信她一定会回来。 那些纸条上,人们写满了爱意。 有人希望无病痛缠身,有人希望一夜暴富,有人希望岁岁平安。 而我写的是,卿卿相喜,念卿卿。
第53章 奉若 “所以,你根本没死?” “也...不算...” 娇娇正一脸纳闷的看着眼前的两人,倒像是听八卦似的,撑着下巴眼巴巴地将两人望着。 自花秋离开之后,白纤便和娱乐公司解约,宣布退出了娱乐圈,之后便跟着寻哩回到了事务所,前三年待在虚境之画,将神力融汇,但皂七与逐木发现,曾经想要恢复天宫已经绝无可能了。 在事务所待了三年,神族‘员工’对于白纤的到来,逐步从诧异到接受,新来的神族公主不及原本的神族公主,这足够让他们针对了,白纤只是尽力做到自己能做到的地步,于后便不再多言,她总是沉默的待在事务所,除了娇娇和皂七他们,谁也不会多靠近。 事务所的人都说她和殿下不像,但没过多久,便觉得白纤的身上,隐隐约约透露着殿下的气质,那样清冷寡淡,脱俗于世。 但似乎对于这些,白纤从不关心在意。 她知道自己不是花秋,所以她根本得不到他们的尊敬,她也不需要,她只需要等待,等待有一天再次遇见那个满眼是她的姐姐。
她曾在夜里许愿,握着那块红丝晶默默地喊着她的名字,她曾在事务所的天台站着,抬起双臂纵身一跃,然后再次呼唤那个刻画在心的名字。 没有,她还是没有出现。 后来的两年,她便带着花小白去了伦敦读书,她说过她会去伦敦,她感受着雨天的潮湿,和迎风而来的寒意,她期待穿着风衣时,身旁会深处温暖的手抱住她,一边责备而又宠溺地问,为什么不穿厚一点,今天想去看伦敦眼吗? 没有,她还是没有出现。 花小白很快适应了伦敦的生活,这里生活节奏慢,不会时常灯红酒绿让人徘徊,偶尔和小白走在回家的路上,遇见几个卖花的外国小姑娘,原来每个国度又会有卖花的小姑娘啊。 随后白纤便会买一朵拿在怀里,其实不是法国人最浪漫,每一个人都有浪漫的情怀,但每一个人的浪漫都不同。 花秋恍然间想起了去年的秋天,在游乐场里那个卖花的小姑娘说,‘买最美的花送最爱的ta!’ 明明是句再俗气不过的话,但白纤还是买了,因为那个时候和她一起的,还是那个爱板着脸却爱护着她的花秋。 那个女人会亲吻她的花,会收下她的花,因为她知道,花秋的每一步打算里都有她的一席之地。 而今年在伦敦,她没有去看伦敦眼,没有去看大本钟,更没有再遇见她。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 娇娇问着,抬头看了看白纤,只见白纤一脸慌张的摇头。 她道,“我不知道。” 娇娇转眸看着花秋,“你知道?” “我知道。” 花秋笑了笑,娇娇皱起眉头一脸觉得被欺骗了感情,她自以为能带着愧疚让白纤自愿放弃生命交出神力,但最后还是抵不过花秋自觉的小算盘,她还是选择了白纤,放弃了神力。 当初四块天石出现的时候,陆陆续续被花秋找回,直到最后一块天石迟迟没有动静。 但其实在那天见到千御之后,陌姰便什么都告诉了她。 早在万柳河的时候陌姰就说过,花秋必定有血光之灾,她之所以在虚境之画沉睡多年,并不是神力的原因,而是因为,神魔大战天石碎裂的时候,她已然成为了天石的一部分,也就是...天石金。 所以,不管花秋作何选择,究竟是为了神族得到天石,还是为了白纤放弃天石,她的归途只有一个。 花秋,选择了白纤。 用神力救治白纤,她还是会得到天石的呼应而重新苏醒,这也是为什么所有人都感知不到天石,只有花秋可以的原因。 但花秋并不能确定在五年后她能否苏醒,所以,她并没有告诉任何人。 天石金,花秋怎么也不会想到,她是天石金的持有者,终归是一场捉弄,在她们之间游荡。 “难怪当初皂七让你找天石,你一点也不着急!万一你回不来了怎么办!”娇娇愣了愣,“不对,那你怎么回来的?” 白纤挽着花秋的手臂,笑着说,“我的灼心之痛本来已经好了,但那天不知道为什么又复发了,其实我还是会不自觉的喊姐姐,但这一次,姐姐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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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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