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对付傅家? 禾清一把甩开傅枝的手,表情有些复杂。“你脑子没病吧,对付傅家?对付你家?” “我知道你很难相信,但是你要知道,我对傅家是没有感情的,阿清,只要你想,我可以随时背叛父亲。”傅枝抬头望着禾清,语气格外真挚。 坐在轮椅上的人看别人都需要仰望,但是傅枝从不会这么做,她会和人保持适当的距离,在两方对峙中,她都要做主导的那一方。 但是在禾清面前,她放弃了自己把控的主导位置,放弃了自己一贯的高傲。 禾清挑了挑眉,有些好奇了。“一个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能轻易背叛的人,我可不相信是真心和我合作。” “阿清,是他让我再也站不起来的。”傅枝突然说道。 禾清一愣,她下意识的看向傅枝的腿,那双腿常年都被衣料所笼罩着,没人知道在裙子下到底是怎样的一双腿。 可她明明记得小说剧情里写到,傅枝的腿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是治不好的。 “你...” “我的腿是残废没错,可是那并不代表我不能选择截肢,安假肢站起来。可是他说,完美的纪念品身体上是不能有任何残缺的,哪怕让我一辈子坐在轮椅上,都不能损坏这双腿。” “我的快乐和我身体的完整度比起来,一文不值。他喜欢什么样的,我就必须要变成什么样,哪怕让我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也无所谓。” “没人会在乎我的,没有人。” 说这些话的时候,傅枝的脸上都还带着笑容,眼神冷静的像是一个旁观者。 傅枝小时候在外人看来,其实只是个内向腼腆的孩子,只有在妈妈面前,她才会释放出最真实的自己,可是在妈妈死后,她就明白,自己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所以,当那个男人的助理找上来的时候,她知道,这是一个机会。 傅逑一开始对她的态度很冷淡,就连她是死是活都不关心。直到她无意间发现了傅逑的秘密后,这一切都改变了。 那一年,她十二岁。 在地下室里,她亲眼目睹了自己的父亲朝一个女人开木仓。 “砰” 脑浆混合着血液四处飞溅。 “小家伙,爆头好看吗?”男人看着她,慢悠悠的给木仓上膛,眉间邪气肆意,偏生目光冷得渗人。这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要是她的答案让他不满意,那么自己很有可能也会被一木仓爆头。 她缩在轮椅上,稚嫩的脸蛋惨白一片。她咽了咽口水,强自镇定:“好看。” 便是这一句“好看”让她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有时候,傅枝也会思考,若是当年她答得是否定词呢?是会被彻底漠视,但能因此换得一个站起来的机会,还是...会被直接木仓毙了。 她不知道。 “不需要。” 从回忆里刚走出来,就听到这句话,傅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不需要,不管你恨不恨你父亲跟我都没什么关系,你要报复是你自己的事。但是如果他敢把手伸向叶软,我也绝不会放过他的。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但是合作的事你就别想了。” 禾清的态度冷淡又绝情,把傅枝堵得死死的,找不到半点突破口。 “就不能...再考虑下吗?”她的语气难得的带了分哀求。 “不能。”禾清的回答斩钉截铁。 “叶软她真的有那么好吗?”傅枝扣紧了扶手,幽幽的问道。 禾清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了:“对对对,叶软她在我心目中比你好千倍,万倍。” 傅枝咬住嘴唇,鼻尖不断的泛酸。明明知道禾清这么说是故意气她的,可她就是忍不住的难过。 禾清...真的讨厌死了! 禾清走后,傅枝停在原地,过了足足一分钟,她才动作缓慢的摇着轮椅离开,刚走了没几步,她就看见不远处的花坛旁站了一人。 两两对视,傅枝竟是最先移开视线的,她用阴阳怪气来掩饰自己的难堪。“在这儿站了多久了?听到禾清这么维护你很开心吧,很得意吧。” 这话明显带了很强的醋味,其实傅枝知道,她已经输了,在叶软面前输的一败涂地。 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 如果,是她最先认识现在的“禾清”...那就好了。 她们之间的对话叶软并没有完全听到,只隐隐约约听到了一点关于傅枝父亲要对付自己的话。但看着傅枝脸上露出的一丝无法掩饰的脆弱,她也矫情的生出一些“兔死狐悲”的感伤。虽然这个比喻并不恰当。 叶软决定向禾清坦白的那天天气很晴朗,无风。 禾清看着手机里叶软给她发的短信,有些摸不着头脑。 让她去第一次救叶软的那条小巷,去那儿干嘛? 禾清到小巷的时候,就看见女生站在小巷内,背后拿着什么东西。 “软软,你干嘛呢,大清早的跑这儿来,好不容易放假回去补补觉不香吗?” 叶软深呼吸了几次,好不容易压下心里的忐忑不安,就差点被禾清的话给打乱了节奏。 “咳咳。”她轻咳几声,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禾清:“接下来,我想对你说一件事,也许你听了会吃惊,会接受不了,但是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告诉你。” “什么事啊...”禾清迟疑的问道,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心里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有,可偏偏其中一个最不可能的渐渐占据了她的脑海。 叶软拿出背后的东西,将其展开,那是一张半人高的油画,她学油画并没有多久,但是关于油画的天赋却是最高,就连极为挑剔的老师都对她赞赏有加。 画上是一条小巷,就是她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小巷口伫立着一个女生,她逆着光,却是宛如天神般降临,驱散了所有黑暗。 那是禾清第一次救她的场景。 叶软两手牵着画,目不转睛的看着禾清,眼神深处藏匿的情愫毫不保留的宣泄出来,如此强烈,让禾清都有些难以承受。 “禾清你曾问我,我的梦想是什么?我现在想认认真真的告诉你,我的梦想是画...” “和你。” “画是我舍不掉的执念,而你...是我镌刻在骨血里的痴念。” 不需要什么轰轰烈烈的告白,不需要说甜腻的情话。叶软把自己完完全全的剖析在禾清面前,连同那颗真心也被捧在她的面前。 断了所有的退路,叶软拼上了一切,只是为了这一刻。 禾清只觉得脑子像当机了一样,好像所有的一切在她眼中都失去了颜色,除了那副画,色彩鲜活得刺眼。她不禁后退了几步,瞳孔不受控制的放大。 “你...你在说什么呀。” “不行不行,我们可都是女生,不可以的...”她不住的摇头,似乎是要否认这荒谬的一切。 在禾清后退的那一刻,叶软的心已经碎了,她红着眼眶,强忍住泪意,抱着最后一丝期待:“那照你这么说,如果我不是女生,你就能同意吗?” 到底是因为打从心底里不喜欢,还是因为同性的枷锁而不敢承认。这一点在叶软心里格外的重要。 禾清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整个大脑陷入一片混沌。 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为什么?!叶软...她居然生出了这些念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起身看向叶软,眼神闪躲着,声音喑哑的不行:“我们...不可能的。”艰难的吐出最后一个字,她又捂住了脸,不敢再看叶软一眼。 一句“不可能”,直接将叶软所有的骐骥全部打碎,她摸着心脏部位,有那么一瞬她似乎都感受不到心脏的跳动。 心如死灰的滋味她已经很久都没体会过了,她弯唇笑了笑,嘴里却满是苦涩。 没关系的。她对自己说。
不是早就知道答案了吗?为什么还要做出这幅难看的样子。不是说好只是把心意告诉禾清吗?为什么还要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早该知道的啊,明明...她早该知道的。 “我知道了,对不起啊,是我唐突了,吓到了你,我真的...很抱歉。” 叶软的声音好低好低,如果不是禾清刻意去听,都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她的脸上无悲无喜,眼神却是空洞得可怕,仿佛又回到了最初那个重生而来,遍体鳞伤的叶软。她将画利落的撕掉,拿着碎纸的手却在垃圾桶上空悬着,迟迟没有动作。 碎纸分明没有重量,手却不住的颤抖着。 好半晌,手终于动了,碎纸悉数落进了垃圾桶里,就像她的爱情一般,跌进了万丈深渊。 叶软眉眼淡淡的,她慢慢的和禾清擦肩而过,走出小巷,没有回头。 一次都没有。 禾清终于忍不住冲向垃圾桶,不顾自己的洁癖在垃圾桶里捡回画纸的碎片,一片又一片。她红了眼睛,都不敢想象叶软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撕掉画的。 碎纸被全部捡回来了。 禾清抱着残缺不堪的画,看着小巷口,似是在期待什么,又像是在失落什么。 良久,她收回视线,低头看向损坏的画,眼泪一滴一滴的砸在画纸上,她泣不成声:“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我好虚 我有罪 我错了 会甜回来的,很快!(我保证!)
第42章 我真的很难过 自从那天后, 好像一切都变了,又好像一切都没变。 叶软她对禾清的态度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可是禾清能感觉到叶软和她相处时, 都刻意保持着距离,看向她的眼里都含着淡淡的疏离。 吃饭的时候,就算禾清她故意把菜都挑到一边的空盘子里,叶软也不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吃饭。明明...明明叶软她以前都会出声呵斥,板着脸让她将菜夹回去。 上课的时候,叶软再也不会时不时扭头看她有没有在开小差, 哪怕她趴在桌上睡一上午, 叶软都不会说什么。 禾清趴在桌上, 有些郁闷的想,这要是在以前, 叶软不管她, 她指不定有多高兴,可现在, 只觉得心里塞塞的。 “禾清。” 身旁女生突然开口道。 禾清眼睛登时一亮, 她“咻”的一下坐直身子,一脸乖巧:“你看,我没睡觉。” 她眼巴巴的等着女生的反应,却只见女生皱了皱眉,声音淡漠:“麻烦让让,我上厕所。” 禾清:QAQ 她忙站起身, 像受气小媳妇一样看着叶软目不斜视的经过她,神情幽怨。等叶软走出教室后,她才想起来...这会儿已经下课了。 她们俩之间微妙的气氛就连神经一向大条的冯绮梦都察觉到了,趁着叶软没在,冯绮梦忙好奇的问:“禾清,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了,你是不是欺负叶软了?” 禾清沮丧的趴在桌子上,她难得没有跟冯绮梦抬杠,连声音都是绵软无力的:“你就别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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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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