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白看着她,目光漆黑深邃,“好。” 两人各自上车,然后分道扬镳。 - 许白刚到公司的时候,她接到了消息。 送蒋文桦的那辆车子在高速上爆炸了,司机当场死亡,蒋文桦则重伤进了就近的医院。 许白收到消息时,罗威也收到了,他是蒋文桦的心腹,因为当年被蒋文桦救过一命,所以把她的命看的比自己都重要。 罗威找到许白,原本打算两人一起赶过去,但是许白接了个电话,转头对他说道,“码头那边现在有一批货急需有人接应,货是政-府的,一刻都耽搁不了,交给别人不放心,你过去跑一趟吧。” 罗威满心都是蒋文桦的安危,“可是……” 许白冷眼瞧着他,淡声道,“可是什么?你担心她难道我就不担心了?还是你觉得我连这种事情都处理不好?” 罗威低下头,“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许白不再看他,“那还不赶紧去。” “……是。” 等许白到了医院的时候,就看到外面站了好些人,那些人看到她纷纷恭敬的喊了声‘许副总。’ 医生见到许白,面色为难的道,“蒋总情况不太好,您做好心理准备。” 许白面色凝重,“我明白,大家辛苦了。” 医生说情况不太好,许白心里是有数的,然而在她进去看到躺在床上的人时,才明白了医生的话。 不知道是不是打了针的缘故,蒋文桦虽然身体不能动,但人还有点意识,她听到声音,艰难的睁开了眼睛,在看清来人是谁,她嘴唇动了动,想要说话,可是根本发不出声音。 她那样爱美的一个人,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丑,她想让许白出去,不想让她看到自己丑陋的模样,但她说不了话,只能发出像破风箱似的声响。 许白站在离病床不远的位置,盯着她瞧了一会,然后迈步走到她跟前,抬手将她身上的被子掀了起来。 下半身都快炸没了,人竟然还活着,真是有意思。 心里想着,许白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评价道,“真丑。” 很快她又说道,“听说人在双腿没了之后,还会产生一种幻肢痛的错觉,你疼吗?” 蒋文桦看着她,眼睛里有震惊,有悲伤,有难过,有痛苦,有恨意……还有不解。 但是她却做不出多余的表情,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明明昨天晚上她们还在抵死缠绵,今天早上许白甚至破天荒的给了她一个早安吻。 她张了张嘴,想说:是你做的。 许白竖起一根食指抵在唇边,“嘘。” “我本来也想把你交给警方的,想来想去,还是自己动手比较稳妥,你那么神通广大,谁知道你进去了还会不会想法子出来。” 说到这里,许白笑了一下,“虽然医生说你情况不太好,但我还是想多留你几天,让你也体会一遍生不如死的感觉。你现在应该很恨我吧,是不是还在心里骂我是贱人?” 蒋文桦死死地盯着她,直到眼眶里有滚烫的东西落下来。 许白也看到了,她居高临下俯视着她,“蒋文桦你哭什么,不是你告诉我,心要狠一点才能活下去,你忘了吗?你我只能活一个,我还有语儿,我不想死,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她说的坦荡又理所当然。 蒋文桦就那样看着她,眼前都是模糊的,她的视线透过层层水光,好像看到了她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些画面如走马灯般从脑海中闪过…… 这样也好,她想。 人一旦没了求生的意志,是很难再救回来的,许白想留她几天,留不住了。 医生进来象征性的做了抢救,最后许白还是看着蒋文桦在自己面前咽了气,她原本想装装样子掉两滴眼泪的,但实在哭不出来。 她为了这个人眼泪早就流干了。 与此同时,码头—— 罗威刚盯着把货卸完,就接到了噩耗,他慌忙拿了车钥匙准备往外走,不料拉开门就撞上了一洞黑漆漆的枪口。
意外也不意外。 罗威看着站在外面几个扛着枪的熟悉面孔,最终视线落在为首的那人身上,“是你。” 乔今峰把枪往上抬了抬,“对不住了,罗助。” 甲板上的海风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随着‘扑通’一声巨响,灌满了水泥的铁桶砸进了深不见底的大海里。 夜色漆黑如墨,与一眼望不到头的大海逐渐融为一体。 - 按照蒋家的规矩,蒋文桦的遗体在老宅放置了七日,和当初蒋成是一样的流程,七日后,许白为她举行了隆重的葬礼。 灵堂上,许白身披重孝站在那里迎接前来吊唁的宾客,而她的脚边,则跪着一道小小的身影,白色兜帽下,女孩哭的泣不成声。 今天来的人有很多,大多都是许白认识的人,除了各界有头有脸的企业家们,像唐凡,宋玉,陈慧超这些蒋文桦的好友也来了,今时不同往日,这些人往常一副嘴脸,如今又是另外一副嘴脸,不过许白也不太在意就是了。 过了一会,管家过来对许白说,许志远来了。 许白点了下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许志远一进来就看到灵堂前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他的视线在小的身上看了一会,最后又看向大的。 “节哀。”许志远对许白说道。 许白没看他,平静道,“感谢您能来。” 许志远心头发酸,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直到他听见许白说,“语儿,这是外公。” 女孩哭的嗓子都哑了,她头也不抬的喊了声外公。 许志远瞪大眼睛,脸上有不知所措,还有抑制不住的惊喜,很快他又想起到这是什么地方,只好对许白说了句‘保重自己和孩子的身体’,便转身往外走去。 又过了一会,就在许白以为不会有人来的时候,管家匆匆忙忙跑了进来,对她说道,“三小姐来了。” 许白眼底划过一抹惊讶,随即道,“请进来吧。” 管家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没多久,一道颀长高挑的身影从大门口迈步走了进来。 女人一身肃穆的黑,胸前佩戴着白花,她目不斜视的走到遗像面前,没有上香,只是鞠了三躬。 吊唁结束,女人转过身来之时,和抬头看她的许白视线正好撞上了。 许白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蒋含年了,印象里她个子不太高,还有点黑,因为长着一张偏混血的脸,有时候会给人雌雄莫辨的感觉,多数时候像个假小子,蒋家几个孩子里,只有她长得最不像蒋成,反而遗传她的母亲更多一些。 如今时隔多年再次见面,她个头蹿了不少,站在那里竟然比许白还要高出半个头,这张脸变化也挺大,眉眼间多了几分英气,五官也更深邃立体,如果不是出现在这种场合,许白都要认不出她了。 蒋含年颔首道,“好久不见。” 许白也回道,“好久不见。” 两个本不熟悉的人没什么话要说,蒋含年低头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女孩,说道,“我二姐这辈子做的唯一一件正确的事就是留下了这个孩子。” 许白以为她在感慨什么,就听她又接着道,“起码死了还有人给她哭丧。” 她说完,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对许白眨了眨眼睛,“抱歉。” 她嘴上说着抱歉,脸上却半点歉意都没有,反而笑吟吟的道,“忘了说了,我今天是来给你道喜的。” 大丧之日,她道什么喜? 许白忽然明白了,蒋含年不是来给她二姐吊唁的,她是来看热闹的。 热闹看完了,自然也该回去了。 走出灵堂那一刻,蒋含年脚步停顿,回头看了一眼悬挂在灵堂上方,气势磅礴的牌匾,似是自言自语般的道,“老蒋家终究还是要易主了。” 助理帮她打开车门,“蒋总,刚才家里来电话了,说念初小姐和念北小姐哭着找您呢,咱们要不要立刻启程回海城?” 蒋含年刚坐进去,就头疼的闭上眼,“不回,好不容易躲她们两天,让我喘口气。” 助理为难道,“可是夫人年纪大了,实在吃不消两位小小姐那么闹。” 蒋含年道,“再打电话别跟她们说我出来玩,就说帮她们找妈去了。” 助理一听,觉得很靠谱,立刻道,“还是您英明。” “少拍马屁,赶紧开车。” - 半年后,许白升任盛世集团董事长—— 这段时间她花了不少力气整顿集团内外的各种事情,这种家族企业比较忌讳异姓掌权,语儿还小,许白就是第一继承人,那些人不服也不行,听话的就留着,不听话的总有办法让他们听话,当然还有一些管不住的嘴的,管不住的就想法子让他们闭嘴。 许白开完会,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有秘书过来问她,“许董,我们打算重新帮您把办公室装修一次,您看这里面还有什么要留的东西吗?” 蒋文桦不在后,许白就搬到了她的办公室,里面东西大多都原封不动放着,她说道,“不用重新装修了,就这样吧。” 秘书惊讶的看着她,“不装修了?” 许白推开门,“这样我才能每时每刻怀念着她。” 秘书闻言,沉默了一下,她们一直都认为许白和蒋文桦伉俪情深,这半年来眼看着许白消瘦了一圈,想必也是思念入骨。 真是感人的爱情,秘书想着。 许白关上门,等室内和室外彻底隔绝开后,她才缓步走向了办公桌的位置,然后慢慢坐进了深色的真皮座椅里面。 大理石桌上的摆设都没变,还是那些东西,甚至连蒋文桦生前用的打火机都在。 许白拿起来按了两下,里面估计是没气儿了,冒出来的火苗很微弱,没多会就熄火了。 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放下打火机,伸手拉开了右侧的抽屉,里面果然有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 许白将盒子打开,只见白色的天鹅绒上面,静静的放着一枚钻戒。 盯着那钻戒看了一会,许白面无表情的把盒子重新盖上。 手一抬,扔进了垃圾桶里。 ——全文完—— -------------------- 作者有话要说: 辛苦大家追文,没有番外,再次感谢~~ 林青雪没写了,反正还活着,过的还行,但是她和女主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女主独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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