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次装凶,一和我对视就破功。 很快她就笑了,看着我笑了几秒,突然抬手捧我的脸,隔着手吻了一下我的脸颊,然后看我反应。 这一举措来得突然,我愣了片刻,但看她笑得天真无害,一点不像干了什么坏事的样子,便又觉得是自己多虑了。 我想这是她表达对朋友的喜欢,而我是特殊的,所以对于我的方式要更特别些。 她洋洋得意,比赢棋还开心,我心里甜滋滋的,但还是假装恶声道:“再不回去等下班主任过来抓你。” 一听这话,她就赶紧把我放下来,跑回自己座位做作业,还不忘用手掩住嘴隔空送我一个亲亲。 我对她的黏糊并不反感,甚至会觉得安心,生出一种她不会离开我的感觉。 我很喜欢和周媛玩,和她相处轻松愉快,不会乏味,更重要的是,她是朋友里面,第一个这么重视我的人。 我觉得很荣幸,却也很自私,我希望她能够只和我玩,这样我就不会觉得孤单。 我们之间究竟有没有掺杂其他东西,我对她的依赖是出于友情,还是另外一层,我没有细想,反正别人见了也只会觉得我们关系很好。 好到让人钻不了空子,那这样就够了。 目前是随缘更新,但是绝对不会坑的。
第4章 小游戏 晚自习刚下课,人都走空了。我们在角落处聊着天,她问我以前有人像我们这样亲密吗? 我摇了摇头,突然想到以前很多不好的事情,其实归根结底还是自己的原因。 我一直觉得自己在处理友情这件事上,失败得很,一味付出,自认为自己是被重视的一方。想不明白,为什么我那么用心去维持彼此的感情,对方好像还是对我不耐烦,开心了就逗逗我,不开心就把我踢开。 我做了什么不对的事吗?也不告诉我原因,为什么疏远我,是讨厌我了吗? 我想了很多种可能,可是我想不明白,明明......明明我把她们当成最好的朋友来看待。 为什么要联合起来玩我,我又不是什么供人玩乐的工具。 我觉得我可有可无,卑微又可怜,连我自己都讨厌。 “被人耍都不知道,你以前交的都什么朋友。”周媛骂我傻,拿纸巾揩掉我眼角的泪,“你又没错,为那些人哭,傻。” 我还是哭,埋在她怀里哭,周媛见我情绪有些失控,就抱着我,掀开窗户帘子,好让我俩躲在里面,她拍拍我的背,让我放心发泄,将脑袋搁我肩膀上一句话也没说。 我听见有人找她,问她要不要一起回宿舍,她对那人说:“没空,你先走。”
过了一会,我没再哭了,抹了两把泪,平复完心情去看她,她看着窗外,还是那副酷酷的样子,对面的教学楼也下了晚自习,人群轰动,从门口涌出来。 接触到我视线的时候,她就笑了:“哭得好丑。” 我也被逗笑了,往她肩膀打一拳:“你才丑。” 我是走读的,她说要陪我走到学校门口,看我走才放心,别等下碰到什么奇怪的人,见我太矮当小孩子给拐了。 我说她婆妈,她就掐我脸,还说我是个哭包。 ———— 我和她说了一个秘密,说我在暗恋一个男生,她微瞪大眼睛,好像这种事情出现在我身上很稀奇。 她也和我说了很多秘密,比如初中谈过一个男朋友;比如她是个双性恋;又比如,她喜欢一个女生。 我记得我当时都没有特别吃惊,只是静静听她讲,然后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好好保守秘密,不能让她受到歧视之类,我知道有些人接受不了,至少我身边的一些朋友是这样。 她说我做什么都笨笨的,就知道学习,反射弧很长。 也不会对她说些好听俏皮的话,就知道一本正经讲,不会哄人。 我怕她不开心,就让她教我。 她教我第一句话就是:“你爱我吗?” 我有些发愣,不知道该怎么接:“我喜欢男的呀,为什么我们之间要提爱不爱?” 她说我们两个说这些不奇怪:“你就当作是我们的一个小游戏。” 见我还是呆愣着,她啧了一声,小声提醒我:“爱!你要说爱!” “噢,明白了。”我点点头。 周媛:“那我们再玩一遍。” 她清清嗓子,唇角带了点笑意,好像藏了什么坏心思似的,又有些正经。 “南南,你爱我吗?” 我被她的笑感染了,顺着她,很自然道:“爱。” 其实我写得还蛮开心的嘿嘿,边写边修吧。
第5章 施暴者 受害者 我发现我好像开不了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变化的? 可能是从母亲再婚开始。 再婚的那个叔叔婚后酗酒家暴,日子一度混乱不堪。 他生意场上不得志,回到家遇到不满意的就开始挑三拣四,他骂我俩是拖油瓶,说他的好运气就是碰到我们才没了。 母亲受不了,回怼他,两人爆发了激烈的争吵,最后他先动了手,他捂住母亲那张嘴,面目狰狞可怖,似乎下一秒就要把她捂死。 混战来得突然,我赶紧上前去拉开他的手,他把我甩开了,让我不要理大人的事。 从那天起,他似乎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发泄方式。三天两头找事,然后打人,母亲也不服输,偶尔奋起反击,可是力量悬殊,最后还是他占上风,打累了,就滚回房间休息。 后来他觉得打母亲一个人不过瘾,还要拉上我一起。 母亲拼命护着我,拳头雨点般落在她身上,她有股不服输的倔劲,被打也要回嘴,她骂他窝囊,没本事受了挫就会在家里打女人。 他连打带踢,甚至要将她护在身后的我拉出来,要当着她的面打我,好巩固他在这个家说一不二、绝对服从的家庭地位。 他打完人,回到房间酣睡,酒瓶碎了一地,伴着他身上的酒气和烟味,混合出一股腐烂恶心的气味,让我作呕。 我和母亲说要报警,电话还没拨出去就被母亲掐断了,她骂我不懂事,家丑不能外扬,她甚至不敢打开门去求助。 我态度强硬,说要让他家里人来解决,她拿走了我的手机,我便去抢,可是抢不到。我气急败坏,吼她:“不给我,我就去拿刀杀了他!” 她突然打了我一巴掌,眼眶通红,蓄满泪水。 她被那人打的时候一滴泪都没掉,为什么到我这就哭。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才十几岁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她泣不成声,“你真这么做了你以后怎么办!你让妈妈怎么活啊!妈妈不能......不能没有你......” 她抱着我哭了好久,我还是怔愣在原地,眼泪不断涌出来,无声地,绝望地,砸在她后背上。 我的亲爸在我六岁的时候离开了,十几年来不闻不问,母亲带着我独自生活,我不觉得我比别人缺什么差什么,我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生活里常感到幸福无忧。 她渴望一段美好的爱情,和一个完整的家庭。我知道她总要有属于她自己的生活,不可能总是围着我转,那对她也不公平。所以她谈了男朋友,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时,我真心为她感到开心。 我想两人也曾真心相爱过,不然也不会走到结婚这一步,但好像这样的相爱总有个保质期,热度散去,只留下彼此人性中最不堪、最真实的一面。 每次争吵过后,那人睡醒,他就好声好气和母亲说,好像那场混战从未发生过,他主动提出要帮母亲的伤口涂药酒,母亲吃软不吃硬,每次都没有拒绝他的讨好。 他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一句道歉。 我问母亲,为什么不离婚。她说,他只是发酒疯,还不至于到离婚的地步。 我说你会被打死的,她说:“他不会的,他是心情郁闷,我也有错,不该说重话,他这人最要面子。” 我说:“我会发疯的,他每打一次,我就想冲进厨房去拿菜刀把他砍了。” 她愣住了,然后便抱着我喃喃道:“妈妈错了,是妈妈错了。” 她的话让我很想哭,哪里是她的错,怎么会是她的错。她这一生要强能干,为什么偏偏就在这个人身上栽了跟头。 我还是漠然地对她说:“再有下次,我就报警。” 这次她没有阻止。 大年初五的时候,他再一次打了母亲。我向久未联系过的舅舅求救,有大人介入,我会多几分胜算。 警察来得很快,他拳头还没挥几下,就被一阵门铃给打断了,开门的时候看到警察的那一刻他是呆住的,但很快他就恢复过来,让他们进屋。 他说这只是夫妻间的争吵,他说母亲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他一句话让我如坠冰窟,过去一些我无法理解的细节在这一刻全明白过来,我没想到他会那么狡猾。 他打人很有分寸,只打能被衣服遮住的地方,从不见血,只会留下淤青,而那些淤青,早在之前涂药的时候就愈合好了。 警察向母亲求证,他也看向母亲,用那种哀伤、被人冤枉的语气:“你直说吧,我有没有打你。” 母亲和他们对视几眼,突然看了我一下,眼里有些惊恐,她站在角落处,捂着自己的手腕,最后在他们的注视中垂下头:“没有。” 警察了解完情况劝了几句,说有什么事好好解决,大过年的,吵架多不好。他将两位民警送到门口,歉意道:“明白的明白的,我一定深刻反省。” 绝望感侵袭至大脑,我没有证据,而他抓住母亲心软的弱点,来逃脱自己犯下的罪行。 家暴越来越频繁,恶意在无人知晓处肆意滋长。 我开始学会反击。 一开始是瞪他,用那种要杀人的眼神瞪他,再后来是扑上去咬、踢、踹。可是没反击几下,我就被甩到飘窗台上,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 我不能上前,这样母亲只会受更重的伤,我试图拍下他打人的过程,后果就是被他发现,然后将手机砸碎。 我感到极度压抑,喘不过气。母亲狠不下心将他弄到监狱去,抛不开脸面去向她的兄弟姐妹求助。 她的优柔寡断加剧了这样的局面,可这从来就不是她的错,错在施暴者。 我无法去指责母亲,也不能让她陷入两难的困境,我能做的只有沉默,我恨我太弱小无能,没能阻止这个男人的暴行。 我注视着这场混战,无比希望身后挨着的玻璃幕墙能够在下一秒碎掉,好让我从二十几层的楼上摔下去,粉身碎骨。 意外死亡总好过一心求死,这样事发突然,我想母亲也能好接受一点,起码不会感到自责。又或者那男人出意外死掉,这样我们就能免受这种人间炼狱,还不用担责。 不是他死,就是我死,反正谁都别有好结局。 嗯。。所以我才说会有些压抑,大家能看下去就看吧。 感谢收藏和海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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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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