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是两居室,灰色基调的简易装修,空间不大格局却很别致。除了有点乱,还挺温馨的。 因为没有书房,茶几、沙发、飘窗,到处都是书,最抢眼的就是阳台旁放置的白板,上面还列着辛然跟进的几个案子,写着看不懂的说明和标注。 茶几上的书基本都是犯罪心理学,行为心理学还有刑侦小说和案例记实。 除了卧室,还有一间房都是健身器材。看完一圈,海芋笑着摇摇头,真不愧是她的家,布置成这样真是一点都不奇怪。 望着那块白板,海芋仿佛看见了在家时的辛然,每天不是忙着研究案件就是分析案情。 是不是她心里除了这些就没别的了?看着如此单调乏味的生活,海芋说不清心里的滋味。 或许在辛然看来,这些都是财富,都是丰富内心的重要东西。 她寻望一番,在餐客厅的酒柜旁看到一张穿着警服的黑白照,仔细看去,眉宇间和辛然还有几分相似。 “这是?” “我爸,他是个缉毒警,死在毒贩的刀下了。”辛然说着递来一瓶水,“只能委屈你喝这个了,家里什么都没有。” 海芋顿了顿,心头受到一击,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她接过水,说了声谢谢。望着照片,毕恭毕敬地鞠躬,致敬这位英雄。 辛然笑笑从相框后边抽出另一张照片,按顺序介绍:“这是我妈,这是我姐,这女娃就是我了,可惜那时候没有PS,不能把我爸P上去,一家人都没有合照。” “他...很早就走了吗?” “我四岁的时候吧,那时候我们家经常收到恐吓,我妈怕毒贩报复到我们身上,就一直带着我们到处搬家,后来她也生病去世了,我姐带着我漂泊到这里,才慢慢安顿下来。”辛然说着将照片放在怀里蹭了蹭,端正地放了回去,只有这样放着才能让每位家人好好陪着爸爸。 海芋望着她,心情跟着沉重起来,辛然却耸耸肩,深吸一口气,看向她,泰然一笑,露出浅浅的梨涡。 “其实我没见过爸爸,妈妈走的时候我也才10岁,姐姐是军院的外科医生,工作后进了急诊,没空管我,我是放养式长大的,从小在家就一个人看警匪片,把那些什么女子特警队,女警本色的电视剧看了好多遍。那时候我就发誓,长大后一定要做警察。”辛然说着头歪靠在了门框,望着海芋,眸间泛光,“要说我爸留了什么给我,大概就是融于血液里的正义和信仰吧。” 说起这些,辛然想起了小时候浓厚的孤寂感。爸妈没怎么陪伴过,从记事开始妈妈就生病了,姐姐照顾妈妈又要带自己。 她甚至都不知道被人抱着是什么感觉,被人呵护陪伴是什么感觉。 海芋听得心口隐隐作痛,她望着辛然,惭愧地无地自容。 “对不起,我之前不该那样说话,我...” “嘘~”辛然手指覆在唇口,嫣然一笑,“有些人笑里藏刀,说话绵里藏针,看似动听却虚情假意,有些人言语犀利,却饱含关心。海芋姐的话,我愿意时刻听着,无论别人怎么看,于我来说都很动听。” 海芋的心,像被塞了一团棉花,又被辛然的话慢慢柔化。 “没想到你还挺会安慰人的,但我确实话语不周,对你和家人都是一种不敬。”她觉得自己的话和态度玷污了辛然一家子,更加是对这种高尚职业的不敬,没有辛然负重前行的人,哪来安定的社会和生活? 她太自私了,只顾自己的感受。辛然和他父亲这种大爱,又是她这种尘埃里的小人物能够懂的。 辛然望着她,无奈地叹口气,“如果你实在想道歉,不如....”话没说出口,她的脸就泛起了一层红晕,双眼不自然地眨了眨,很是腼腆。 “不如什么?” 或许是心情特殊,或许是勾起了内心的脆弱,她对海芋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依赖。 “抱抱我,好吗?”她望着海芋,眼眸泛着渴望的光,不知觉地向她靠去。
第128章 你最重要 窗外有丝丝凉风拂来, 辛然目光似水, 透着从未有过的渴望。慕然间, 她发现自己原来也是个平凡人,脆弱来得猝不及防, 也会想要个倚靠, 会贪恋温柔。 她一个人单调乏味又过于充实, 生活被各种案件填充着, 就连偶尔入梦的内容都是任务和案子。 她从没想过,缺失的爱和温暖,就像心口破开的洞, 会被人发现,也会被自己看见。 人前刚毅,行动如风,令犯罪分子闻风丧胆的“大队长”,哪怕面对刀光血影, 生死瞬间,都没惧怕过,脆弱二字于她来说很陌生,甚至不存在。 可是此刻, 海芋却觉得她只是个再简单不过的人, 有着情感的需求, 也会渴望被关心。 或许是因为回忆触动了心底的柔软, 辛然第一次展现出了不为人知的一面。海芋有些心疼, 她深知一个人扛着生活的艰难和苦处。 她张开双臂, 轻轻拥住辛然,温柔地拍打她的后背。 辛然心头一热,像海上孤独的轻舟,找到了停靠的港湾。她微微低头正好磕在海芋肩头,这个怀抱很窄,却能刚好稳稳地抱住她,像遮蔽风雨的伞,又如寒冬里的暖阳,让辛然觉得踏实。 她会永远记得这个夜晚,也会一直记得被人轻抚后背的感觉。这个令人贪恋的怀抱,恍若有股魔力,牵引着她走入一个无边的美梦,再也不想醒来。 她沉溺这一刻的相拥,海芋却越发清醒起来。 曾经对辛然的了解过于片面,现在的她更能懂得辛然为什么这么拼命,这么敬重自己的职业。 其实她是敬畏英雄父亲,这是她活着唯一的信仰,如果这个信仰没了,辛然就是一座躯壳。 正因为这样,她不可能改变,甚至会做的更好。 豁出性命守护人民和社会,是她这辈子的使命,也是她一生的追求。 这样的人很伟大,伟大到让海芋觉得自己渺小。可是,她只是个小老百姓,大爱在虚无缥缈的高处,小爱才是她想要的安定。
抱着辛然时,她的心会跟着柔软。相比跟蓝楹她们拥抱,这种感觉要更深刻些,她第一次体会到紧紧相依的温暖。 空气就这样凝固了片刻,海芋靠着自控力和理智,没有让自己陷入暧昧的气氛中,她先放下了手,却没有说话。 辛然能够感觉到她在疏离,从微妙的气场和海芋的呼吸中能够感知,她知道自己该从梦里醒了。 辛然双拳悬空握了握,松开了她,并且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两人距离,“谢谢你,海芋姐,夜晚总让人矫情,下次不会了。”她不自然地笑了笑。 海芋抱了抱手臂,嘴巴扬了扬,竟不知该怎么接话。 为了不让两人之间过于尴尬,辛然嗅了嗅衣领,“天气热了,今天出了不少汗,我去洗个澡,你先坐一下。” “你这样能自己洗?” “不能,我擦一下就好了,主要医院待久了,憋闷,你坐会,我很快就好。”辛然快速地钻进卫生间,甚至没敢抬眼看海芋。 她怕看到海芋漠然的眼神,也怕看到饱含深意的眸光,她好像怕面对各种反应的海芋,索性直接逃走。 总觉得,今晚的自己好像过头了。 “不要起念头,不要起任何念头...”辛然小声嘀咕着,像自我催眠般地警惕自己。 这些年的职业素养让她知道克制和自律的重要,对海芋忽起的冲动,让她觉得不正常,也不应该。 一次就好,就这一次吧。 第一次带人回家,第一次跟人说起自己家事,第一次在人前卸下外衣,第一次渴求拥抱。 人生还有很多第一次,她把所有曾经认为的不可能,都给了海芋。 或许是这所有的第一次累加一起,最后变成最后一次。 她不敢,也不愿意再想下去... 伤口还没恢复,她忍着疼痛脱下衣服,只能缓慢地轻擦手能碰到的地方。她整个人都很恍惚,怀抱里的余温好像还在,总是不由自主地回味,一旦陷入回味,就再也不想出来。 这种感觉实在很可怕,好像会上瘾似的。 她都不知道自己洗了多久,等到重新换好衣服出去时,海芋已经走了。 家里变得一尘不染,整洁得让她陌生。 所有凌乱的地方都已收拾整洁,书籍被规整到了书架,部分她平时经常看的摆放在了飘窗。 本来扔在床上的被单被换上了,之前收回来的干净衣服也被分类折叠在衣柜。那些落灰的地方都已擦洗干净,从玄关鞋架到阳台盆栽,从厨房到客厅再到卧室,辛然很难想象,海芋是如何在这么短时间内让家里焕然一新的。 可是,纵然家里井井有条甚至有些温馨,没有她在,辛然还是觉得空寂。 走到桌边,手机里有条未读信息,是海芋走前发的。 “过期的罐头酸奶和泡面我带走扔了,茶壶里有新烧的热水,杯子里是刚倒的可以喝,以后不要直接从冰箱里拿冰水喝。” 简短几句话,叫辛然心里泛起了酸涩的暖意。 她放下手机冲到阳台,马路那闪着灯的车是海芋吗?她不确定,只是一直望着那里,舍不得收回视线。 Rose的麻烦没有连续上演,太平了几天。辛然每天都会去那里待一会,有时在监控室里一起帮着看看,偶尔也会在四周转悠,多数时候都是独自坐在角落,对着那张墙画发呆。 柳思翊和凌阡毓的爱情让她羡慕,那种惺惺相惜,彼此就是全世界的感觉让她心里触动。 这幅画,饱含了多少深情呢? 这几天,她一直期待着海芋出现,可事实并没有如愿。海芋的生活很规律,几乎两点一线,没有事情不会过来。 辛然觉得期待无望,只好投身到寻找Rose闹事者身上。 第五天,张小肆又被找麻烦了,两桌起冲突的醉酒者,在他拉扯下用酒瓶砸伤了他。辛然从监控回放里看了一遍事情经过,觉得动手之人十分可疑。 因为是无心之失,便没有太多计较,张小肆想息事宁人,就让两人赔了点钱道歉就走了。 这绝对不是巧合。 那两人刚走,辛然就和两名保安潜在门口附近等待。约莫半小时,有两名带着棒球帽,骑着电摩的人在Rose门口转悠了两圈,好像在勘察什么,每次减速开走,过了一会又会回来。 辛然觉得这两人可能会有所行动,她让保安加强防护意识,做好随时逮人的准备。 与此同时,配送水果的小面包车也到了。 “哎,不知道今天能不能遇到红姐呢?”送水果的正是柳思含,她每天放学租一辆面包车,按照柳思翊给的订单来送货,可前几天来都没有遇见她想见的红姐,今天不知运气如何? 好巧不巧,因为张小肆被打,柳思翊赶了回来,与她恰好遇见。 “这几日都是你送的货?”柳思翊看了一眼时间,虽然是放学时间,但高中部应该有晚自习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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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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