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无惧时差,边找网站看直播边刷弹幕: 【最佳女主没悬念吧?其他几部我看了,被依姐吊打啊!】 【之前我还觉得她是木头美人,结果打脸来的就是这么干脆。】 【有美貌,有演技,有善心,现在回头想想,她之前各种流言真的都是被人整啊。】 上次舒星惹出的事端,除郁溪帮她出面澄清,她没做任何多余动作,任它风波骤起,任它余波自平。 颁到“最佳女主角”奖项,所有人屏息。 镜头对准五位提名女演员,各种微表情值得玩味。 直到最终大屏幕,定格于江依。 现场掌声雷动,所有人心悦诚服。 她今日墨色礼服是鱼尾剪裁,没任何多余装饰,简约设计包裹着她姣好曲线,越发显得身段婀娜,长发垂于一边肩膀,露出呼应礼服的墨宝耳坠,粼粼光泽映入她一双桃花眼。 她走到舞台中央,现场气氛有一瞬凝滞。 那是一种纯粹而极致的美,因纯粹而震撼人心。简单的眼妆让她有些以前高岭之花的感觉,可郁郁的气场消失了,骨子里的风情万种就露出来。 直播弹幕再次汹涌: 【姐姐的腰不是腰!是夺我狗命的刀!】 【啊啊啊我以前怎么会不开眼跟风骂姐姐!掌我的狗嘴!】 【论颜值江依绝对是天花板级别,真不知什么样的神仙才能配上她!】 致辞时间,江依并不炫技,纯正英文口音,说得凝练简单: “星星很聪明,它们有理由 远远地避开我们人寰; 星星挂在天幕上面, 像世界之灯,永远安全。” “我以这首海涅的诗,赠予所有心怀梦想的人们。” 现场被她苏到,只觉得她一双桃花眼里有熠熠光彩流淌,却不知所为何来。 只她自己知道,那首诗曾由一个十七岁的小孩儿念给她,青涩紧张到鼻尖发红,掌心微微冒汗,却格外动人。 江依一直是右手持影后奖杯,直到致辞完从舞台下来,一缕碎发从她额前滑下来,她不经意一抬左手,唇角是格外温柔的笑。 透着相隔万里的想念,似枕着星空蔓延。 弹幕以前所未见的密度,一条叠着一条: 【不是我眼花对吧?】 【她无名指的确戴着倒v钻戒对吧?】 【郁工同款对吧?对吧?对吧?】 此时远在国内的贺章,被上头一个电话从梦中惊醒,听清原由后揉着眼推诿:“同款这不是很正常吗?巧合嘛,你们去淘宝搜,一搜一大把呢……” 颁奖礼结束,江依微笑接受众人道贺,却谢绝庆功宴的邀约。 她急着回酒店房间收拾行李,赶明天最早航班回国。 算来还有不到五小时,她犹嫌太长。 法国人生性自由,她虽今晚颁奖礼大出风头,也不担心走在街上被包围,借着夜色走进便利店,想买罐啤酒回房间,算是自己庆祝。 对着货架微躬身子挑选,忽然有人从背后紧紧箍住她。 她没想会在治安良好的地方遭遇这种事,吓得想叫,却闻到背后一阵熟悉淡香。 郁溪身上永远有青草的气味,清溪的气味,像在山里野蛮生长,永不妥协。 江依惊喜转身,回抱住她:“你怎么来了?我明早就要回去了。” “不想我来?” 江依这才发现心底老毛病作祟,装成熟体贴的习惯又冒出来,索性不再假装,弯了眉眼:“想。” “现在看到你,我真的很开心。” 郁溪抱着她轻声道:“你眼里现在,有星星。” 她提前两个月开始赶工作,请假,又因身份特殊要提前好久办护照。 这一刻却深感,一切都值得。 江依抱着她不愿撒手,笑挂在唇角止不住,才发现自己方才拿影后不是不开心,是最想分享的人不在身旁。 有了一同庆祝的人,一罐啤酒不再够,两人黏黏糊糊搂抱着选了好些。 到柜台结账,收银小哥看着江依的一身晚礼服和郁溪的T恤牛仔裤,八卦问:“女朋友?” 郁溪握住江依往上抬,无名指上,同款倒v戒指闪亮:“是老婆。” 难掩骄傲的语气透出幼稚,惹来江依轻笑。 夜越发深,墨色在头顶晕染,夜空像江依身上的丝绒礼服,缀满钻石般的星辰。 郁溪道明来意:“太想你,就来了。” 偶尔有路人经过,江依浓密卷发垂在一边肩膀,美得惊心动魄,实在很难不被人认出。 路人笑着道“恭喜”,听她温声回一句“谢谢”,也就不再打扰。 她拉开啤酒罐拉环跟郁溪干杯,红色唇膏沾在易拉罐口,一点脱落的斑驳却显出整个人越发生动,像掠过耳旁的风。 长叹:“爽啊——” 坐在法国街头喝啤酒的影后大明星,和坐在祝镇路边摊喝啤酒的球儿姐,好像又没什么不同。 郁溪笑得纵容。 江依偏头冲她眨眼:“小孩儿,你不喝么?” 郁溪摇头:“房卡给我,酒店地址告诉我。” 相比酒精,她更乐于享受江依在她身边的这些放纵,透出全然的信任。 直到漫天星辰不知眨了几次眼,江依喝空了长椅上的啤酒罐。 穿着高跟鞋也走得稳当,丝毫看不出醉的样子。 郁溪这种一杯倒的人,对酒量好的人其实很难评估,她觉得江依没醉,自己想扶着她都没发挥余地,回酒店房间,还知道开窗通风,没急着换掉礼服,趴在窗边往外望。 郁溪走过去:“你看什么呢?” 江依瞪大眼睛,转回来看她的神情不见妩媚,变得天真懵懂:“你听,有猫猫。” 郁溪心里猛颤一下。 凑过去,闻江依身上的酒气:“你……喝醉了?” 她深刻记得上次江依露出这副模样,是两年前除夕夜醉酒。 江依不理她,对着窗外:“喵。”
郁溪轻拉她胳膊:“我问你。” 对住那双桃花眼:“我是谁?” 轻呵出的语调,天真又撩拨:“主人。” 郁溪心跳骤乱,扶住她后颈,两额相抵:“再说一遍,我是谁?” 醉酒的人有些不耐,语气又透出委屈:“主人。” 那语气像火药引子,引燃了人心底一切带破坏贪念的欲望。 成熟优雅的礼服和天真娇软的神情反差太强,让人急于拨开她伪装。 江依乖巧的顺从于她,她摘下江依耳环时,去咬莹润耳垂:“你又是谁?” “猫猫。” “要不要听主人的话?” “要。” 主人并不单纯,贪婪又无餍,一道道指令像来自深渊的引诱,带着醉酒的人跌进去,不停下坠,直到落入失控的深渊。 她把人按在里面不让起来,听人一遍遍哑声唤她最想听的那两字,最后带上哭腔,脸颊绽开一块块红,像过敏,呼吸似喘不过气。 她知道自己该停下,却无法自控。 一室凌乱,天幕将白。 她终于舍得放人睡去,自己收拾行李。 直到上了机,江依靠在她肩头不辨晨昏。 醒来时望见郁溪一张清冽侧脸,埋头在翻一本小册子。 揉揉眼坐起来。 郁溪扭头轻笑:“睡醒了?” 江依声音还是哑的,伸手揉自己腰:“酸。” 郁溪拉过她手,替她揉。 “昨晚你喝醉了,还记得么?” 江依急道:“不记得。” 故意喝醉就是为了不记得,不然哪好意思,这人怎么还偏要问起? 忙着转换话题:“你看什么呢?” 郁溪扬扬另只手里的册子:“航空公司宣传册,有个女作家的小短篇。” 江依来了点兴致:“写的什么?” “有一个女生,阴差阳错被错抱到另个家庭,人生全改换……” 她说着沉思起来。 故事是别人的,可人生是自己的,她问江依:“如果我妈没出逃,而我在温家得以出生,那我们还会遇到么?” 她幸福到诚惶诚恐,连另一种人生轨迹里错失江依的可能性都害怕。 江依笑道:“那,就是另个故事了。” 如果郁溪在温家长大,而江依母亲也没为爱逃离原本那个家庭的话。 ****** 幽深逼仄的小巷,灯光昏暗的地下室。 郁溪背着双肩包,校服藏在包里,七弯八拐才绕到地下室门口。 地下室的卷闸铁门一拉到底,锈迹斑斑,上面贴满了各种治阳痿和寂寞贵妇重金求子的小广告,角落甚至结着蛛网,怎么看都像是废弃很久了。 要很仔细的观察,才能发现卷闸门的旁边,另开了一道小铁门。 郁溪推门进去。 门倒是没锁,但有一个抽烟的光头胖子守着:“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没有。”郁溪压住如雷的心跳。 其实她挺紧张,但她一张脸长得清冷,看上去就还算镇定。 她说:“我找芬姐。” 芬姐的名号,是她找外校那些混混打了不知多少架才打听出来的。 光头胖子吸着烟上下打量她:“你来打拳?” 郁溪点头。 光头胖子:“你多大?” 郁溪谎报:“十九。”其实她才十七,刚上高三,正是学习最吃劲的时候,但她不管这些。 光头胖子又扫视她。 郁溪瘦归瘦,但肌肉线条很紧致,这都是她多年打拳练出来的,不过那都是在健身房,跟这种打野拳的地方很不一样。 郁溪一开始学打拳纯粹为了发泄,很多时候她觉得体内涌动着一股压不住的怒火和冲动,其实生活中没什么大事,除了她妈频频被她爸和她奶奶送去医院精神科住院。 每次郁溪因为一点小事发脾气,她奶奶都长叹一口气:“不怪你,这是遗传你妈了。” 郁溪不理解。 在她看来,那样的狂只是她妈灼灼燃烧的生命力,就像梵高笔下的向日葵一样,为什么就要去住院? 可是她爷爷位高权重,她没有丝毫的话语权,唯一能做的就是经常去医院看她妈,也不知说什么,就沉默坐在一边,看她妈画一些看不懂的画。 她妈以前是个很有名的画家,不过精神状态越来越不好以后,很久没办过画展了。 郁溪唯一的发泄渠道,就是打拳。 在那样的家庭环境里,人越长越大,心却越来越空,健身房不再能满足她,打听到有这么个打野拳的地方,犹豫良久,还是找过来。 地下室灯光昏暗,就一个光秃秃的灯泡从屋顶吊下来,连灯罩都没有,小仓库一样的格局,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很多人,好像人人都在抽烟,乌烟瘴气的一片。 不停有击打和叫好的声音,拳拳到肉。 郁溪往人群中央望一眼,有点退缩。 那局面比她想象的还要刺激,是真要见血的。 正当她犹豫时,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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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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