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遭遇过这样的委屈了。 她恨自己不是一只屯食的仓鼠,恨自己将门堵得这么严实,最后折腾的还是迫切需要食物充饥的自己。 柔和的灯光从门的缝隙溜了出去,只有一小团光晕。 正在池霁月摸到了楼道灯的开关时,她嗅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即将凋零的栀子花。起先很淡,然而随着她在外头停留的时间增加,那股味道也变得浓郁起来。恍惚中还能听到几道克制的低吟。 池霁月:“???” 这熟悉的场面让她很难不想到“发情期”这三个字,然而发情期是Omega的专属,同她没有半点关系。唯一的可能就是卫观星那厮出去了一趟,并且将Omega带回了家!过去的卫观星很没有分寸,但也没有过分到这个地步!什么残疾的alpha不能离婚!屈辱感伴随着怒火上升,池霁月将一切都抛到了脑后去! 她不需要顾忌卫观星以及那陌生Omega的颜面,已经停留在开关附近的手指蓦地往下一搭。 开灯的声音在寂静的屋中显得清脆,池霁月的神情冷峻,她快步地迈下了台阶,直到拐弯的平台上。在这个位置她能够清晰地将客厅中的一切收入眼底。 没有其他的Omega。 只有背对着她盘膝坐在了地毯上的卫观星。 池霁月满是狐疑的视线在客厅中扫视,此刻抽痛的胃部已经被她彻底地忽视。 骤然而起的光芒让卫观星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等到睁开那双氤氲着水雾的眼时,灯光还没有消失。 池霁月出来了。 身后的视线像是穿心而过的利剑。 卫观星面容端肃,似是不可侵犯的神女。可是那一抹红潮终究淹过了冰凌凌的雪色,似是昭示着那难以压制的无名渴望即将胜利。 “卫……观星?”池霁月语调很轻,像春风吹过,花落在草的轻软。 就算是没有识破卫观星的真面孔时,她也不曾如此和缓。 倒也不是池霁月对卫观星观感改变,而是在遍寻Omega不得时,她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诡异的想法,而她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 残疾的alpha原来是这样的吗? 可医生不是说腺体还在,那股信息素还是充满压制力和侵略性的吗?
第5章 池霁月有私人医生的联系方式。 但是这个点去扰人清梦实在是不道德,与其让好人受苦,不如让卫观星自己备受折磨。池霁月心中是这么想的,可是手上已经打开了通讯软件,紧接着一眼就扫到了不久前的对话。 ——alpha在仅有腺体的时候可能会在精神力的作用下发生某种难以揣测的改变,不会要命,顺其自然就好。 她怎么就漏看了这一句话呢? 回过神来的池霁月又感受到了胃部一抽一抽的痛楚,她的脑子从卫观星的怪异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饥饿的催动下,池霁月的脑子浑浑噩噩的,有些不太清楚。她知道自己应该远离这种怪诞的场景,可还是不受控制地走下了楼梯。 她情不自禁地做出了吞咽的动作。 此刻的卫观星像是某种引诱人的食物。 池霁月是在卫观星回眸的时候被吓得清醒的,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的脸上有一种圣洁与堕落交错而生的迷离。 池霁月不由得骂了一声,她快速地从旖旎的氛围中抽身而去。在奔向厨房的过程中还不忘从冰箱里摸出一个鸡蛋。在关上厨房门隔绝那股信息素的味道时,她长舒了一口气,而几乎跃出心口的不安心脏也逐渐地平息了下来。 她烧开了水,哆嗦着打蛋下面,满脑子都是卫观星那如同明月珠一般靡靡的脸。 怪好看的。 她不得不承认褪去了那股子阴气的卫观星有着一副吸引着人的好皮囊。 那是一团危险的、诡异的火,她就差一点儿变成了飞蛾。 可能是看着卫观星遭罪心情好了,那消失了一天的好胃口重新回归。 在饱腹之后,池霁月眯着眼发出了一道轻轻的喟叹。外头客厅的灯还亮着,不知道卫观星怎么样了。五月的夜风并不冷,可她总不能睡在厨房里。 等到池霁月磨蹭着走出厨房的时候,客厅中的信息素味道似是淡了一些。 此刻的卫观星改成了跪坐在地,她抿着唇,浓睫下的双眸黝黑如墨,她的一只手按在了后颈的腺体上,鲜血正从指缝间缓缓地流淌。 池霁月:“?!”她在这一段时间内遭受的惊吓可不少,难道这位二世祖爱上了自残的游戏?如果她在屋中出事,可能麻烦会接踵而来。池霁月一下子变得焦躁起来,她从柜子里找到了医药箱,只是临到卫观星跟前的时候,她的脚步又一止。 浑身上下都写着防备。 卫观星低下了头。 那股汹涌得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淹没的浪潮已经退去了不少,莫名的躁动平息了下来,她仿佛经历了一个生死轮回。她单手支撑着想要站起身,然而发软的身躯根本就不听话,才撑起便重新落下,狼狈地趴在了池霁月的脚边。 池霁月莫名地觉得她有些可怜。 以卫观星过去的作风,她大概会让旁人一起承担她的痛苦,可现在却是一个人默默地吞下了。她弯着腰将医药箱放在了卫观星能够触摸到的地面上,正打算离开,卫观星倏地一把握住了她的手,那强劲的力道像是要将她的手腕捏断。
池霁月:“!!!”她就不该可怜人渣,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 卫观星清明的意识在池霁月靠近的时候重新变得模糊,她还没有想明白,已经先行一步动作。那具被抽空的身体不知道哪里涌出的新的力量,她猛地将池霁月拉入了自己的怀中,两个人一起跌在了厚厚的地毯上。 “你有病吗?!”池霁月实在是忍不住了,破口大骂。 卫观星没有说话,只是无意识地蹭了蹭池霁月,拉着她的手按到了那流着血的腺体上。 池霁月的脑子在这一瞬间短路,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手指上已经沾了鲜红的血。她的心跳倏然间加速,整个人干渴得厉害。她快速地站起身,远离了卫观星这个人渣,居高临下地望着她,面色红红白白。 “你真是活该!” 池霁月又骂了一声,忍住了将桌上花瓶砸向卫观星的冲动,落荒而逃,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卫观星的意识沉沉浮浮,她像是死了又活、活了又死,还不如在久久重劫之后灰飞烟灭呢,她为什么要遭遇这样的苦难?这是无情道的道劫吗? 回到房间中的池霁月冲进了浴室,她反复地洗着那双手,直到搓得发红。 那死人渣害得她完全睡不着了,她怎么就不在医院里昏睡过去再也醒不过来了呢? 她后知后觉地想起了卫观星怪异的行为,她像影片中失控的Omega一样寻求伴侣的爱抚。 原来摘取一副器官后的alpha会变成这个样子? 可不管卫观星怎么样,最后苦得还是她啊! 绝望如同浪潮将池霁月整个儿淹没,一夜未眠,在床头坐到了天亮。 估摸着睡梦中的人已经醒转了,池霁月给好友发了一条消息。 池霁月:卫观星这么折腾我,我要怎么报复她? 冬暄:离不了婚就出轨。 池霁月:??? 池霁月:不犯法的方式。 冬暄:驯服她,但是你能吗?听我一句劝,赶紧提出离婚吧。你难道是怕池家不同意吗? 池霁月垂眸,许久没有回复。她将自己“卖”给了卫观星之后,就与池家断绝了关系,那边的人没法再拿什么威胁她了。现在横亘在她和卫观星之间的不是那一纸契约,而是社会的铁律。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 冬暄:???好姐姐,你不会是舍不得人渣那张脸吧?你被人渣给PUA了啊? 冬暄:我知道你在,你为什么不吭声。 池霁月:出了点问题,离不了。 冬暄:你怀了? 池霁月:怀你个大头鬼啊! 在这句后发出之后,池霁月又点了撤回,重新编辑了一句。 池霁月:是我们的婚姻处于法律强制的状态,离不了了。 她没有多说,冬暄也没有多问。 许久之后,冬暄才发来了一句话:这样啊,你要么玩卫观星,要么去玩别人。反正卫观星都那样了,你还在顾忌着什么呢? 池霁月:你不太对劲,怎么字里行间都是出轨? 冬暄:因为有人出钱让我写相关的歌。 想了一会儿,冬暄发了一个摊手的表情包,又道:“没办法,世界上的奇葩就是这么多。” 池霁月做不到冬暄说的事情,可要她像以前那样过日子,她又觉得不痛快。 她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半天,终于想出了一个完美的计划。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或许,她真的可以玩卫观星。
第6章 卫观星在客厅的地上坐了一整夜。 等到天亮的时候才起身洗了个澡,清去身上的黏腻。她一点都不喜欢那种失控的感觉,在那个时候,她觉得自己不是人恶,而是更倾向于“野兽”。在修仙界中堕魔的人就是这样的。 好在她已经找到了控制的办法。 只要出问题的时候池霁月离她远一些,再加上损伤腺体,便能够一定程度地遏制那样的冲动,余下的则是靠着不可移的道心忍下来。 卫观星抿着唇坐在了床沿。 饱食一顿的兴趣都被昨晚的事情给冲散了。 她握住了手机一条又一条地翻看消息,其中九成事来自于原身的“狐朋狗友”。卫观星并不屑做那样的事情,她单方面地与那些人断了联系。 “大小姐,最近怎么不出门?兄弟们搞来了大量异种肉,要不要试一试?” 卫观星的视线在这条消息停顿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理会。 生灵发生了异变之后化为了异种,它们的血肉能够滋补alpha的精神力。但由于异种本身就等同于“危险”,异种的血肉自然也会经过层层的管控。alpha可以靠自己的精神力等级资质购买少量的异种血肉,而更多的则是异种管理局那些强者的特供。 原身的精神力等级只有C,而她的那群朋友自然也相差无几。 一个家族如果出现精神力B级以上的alpha,那是要被特殊培育的,怎么也不可能变成混账的纨绔。 在清空了消息之后,卫观星开始发呆。 异管局与她无缘,算是断绝了她的一个念想,她重新开始思考“我要做什么”这个问题。 助理和记忆共同传达了一件事情:不管她要从事什么行业,卫家都会替她兜底。曾经二世祖还雄心万丈想要打出一片基业,在短短时间玩坏了几家公司后,二世祖彻底厌倦了,将重心重新转移到“吃喝玩乐”上。 卫观星拧着眉,卫家双亲在印象中其实并不深刻,很多时候只有一个来去匆匆的背影,面貌逐渐模糊,甚至不如原身残余的对他们的厌恶和不耐来得深刻。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6 首页 上一页 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