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着眉走完了流程,“心率这么快,你冷静一点。” 纪苍海一脸正经地说,“医生,看见你我没办法冷静。” 以前的关山月听了可能还会羞涩,现在的关山月听了直想给她来一整套心脏起搏,她不耐道,“闭上你的嘴。” 纪苍海如她所愿地闭了嘴,只是望着她的目光依旧炽热,她查完体,往病历上写症状。 作为医生的关山月拥有良好的职业素养,暂时忘记了她们的恩怨,延续了内科医生念念叨叨的一贯传统: “你这个有点窦性心律不齐,一般会合并有窦性心动过速,不过不严重,没必要住院,给你开点奎尼丁,千万注意不要吃多了。” “平时生活要规律,保证充足睡眠,禁饮浓茶、咖啡、烈酒,少食松花蛋、动物内脏,情绪稳定点,保持正常心态。” 她边说边写完,“拿着这个,去七楼做心电图检查和血液生化检查,看看有没有心肌缺氧。” 纪苍海低头看了看病历,问,“就结束了?” 关山月:“......你在期待什么?” “没事,谢谢医生。” 关山月淡淡地嗯了一声,眼睛看着电脑,在系统上点击下一位病号,纪苍海看着她公事公办的样子,也不好在诊室多留。 她被纪苍海搅得有些烦乱,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起了从前,她精力旺盛,很少得病,但是一得就病得厉害,上吐下泻瘫在床上动弹不得。 纪苍海就会一直陪在她身边,有时候戴着银边眼镜处理公务,然后就在一旁静静地守着她。 看她没精神也会逗她,喂药的时候会说,大郎,该吃药了。 那时候她被她逗笑,纪苍海就会在笑声里吻吻她的唇角,说,快点好起来。 关山月摇摇头,怎么光念着她好了,她就是个王八蛋。 王八蛋纪苍海拿着关山月给她的单子,拦了个医护人员问,“你好,请问血液生化检查是在这儿做吗?” 那小护士有些害羞,细着声音说是的,纪苍海谢过她便取了号排队,给她抽血化验的护士帽子上两道杠,看起来很干练的样子。 纪苍海先是对她笑了一笑,忽然问,“你们打针的手法专业吗?” 护士竖起针头说,“专业啊,一点儿都不疼。” “嗯?不疼的能叫打针吗?” 护士:......? 关山月正写电子医嘱呢,小护士脸上红扑扑的,慌慌张张推门进来细声细气地说,“关医生,有个病人闹呢......” 她心内科处理医患关系可是一把好手,边跟在小护士后面过去边问,“病人什么症状?稳定吗?” 小护士想了想,“症状不严重,只是指名道姓要关医生给她打针抽血。” “什么?” 靠,不会是那王八蛋吧? 小护士领着她到了病房,远远看到端正内敛的纪苍海望着她笑,她才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混帐东西。 非把你血抽干不可。 关山月脸上挂着微笑,“这位病人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呢?” 纪苍海说,“医生,你知道的,我怕疼。” 小护士有些好奇地问,“关医生,你俩认识?” 关山月:“不认识。”/纪苍海:“认识。” 小护士左看右看,这两人异口异声的,是个什么意思? 纪苍海说,“远房表妹,太久没见,面生了。” 关山月:......? 小护士露出明白了的表情,脸有些红地低着头,真心实意地说,“关医生和关医生的表姐如出一辙的好看。” 纪苍海看了看小护士胸牌上的名字说,“谢谢,关医生和陈护士别无二致的坦诚。” 关山月:......我他妈 关山月懒得跟她扯皮,带着和善的微笑先给她做皮试,说,“我是医生,不会打针,你要想清楚。” “嗯,想清楚了。”她像视死如归。 关山月用力一扯皮试的皮绳,问,“你晕针吗?” 纪苍海问,“什么是晕针?” 关山月笑笑,绑了她的手臂之后牵住她的手心,忽视她带着蠢蠢欲动的目光,拍了拍她白皙的手背,找到静脉血管,拿出针管在手脖徘徊。 纪苍海一看泛着寒光的针头,忽觉呼吸不畅,她清咳一声说,“医生,我觉得有些呼吸困难,眼前模糊。” 关山月一笑,说,“这就是晕针。” “疼了怎么办?” 关山月毫不客气地扎进去,“我也没办法,忍着点儿。” 纪苍海疼得皱眉,但她还是仰着头望关山月,“医生,这句话以前是我说。” 关山月给她气得手一哆嗦,恨不能多扎她几针,板着脸做完皮试,看无红晕等不良反应后在病历本写了上去。 她拉过纪苍海的手臂,打算在肘静脉抽点血去化验血常规。 纪苍海有些抗拒地问,“医生怎么还要扎啊?” 关山月恨不能化身容嬷嬷,冷冷地说,“血常规不化验了?” “不化了,我没病。”她说。 “不化也得化。”关山月又是挺针一扎。 我倒要看看你肝功能肾功能血脂血糖是不是有什么异常。 看着她轻轻皱眉的样子关山月一时有些大仇得报,但是自上而下望见她一如既往的眉眼,恍惚中又忆起从前。 很多个日子,纪苍海在沙发上办公的时候,见她回来了,总会招招手让她过来,懒懒地环着她的腰间,靠在她心口休息一会儿。 她就是这样站在她的身前。 “关医生,够啦。”陈护士提醒她。 她回过神来,面无表情地装好纪苍海的静脉血,转身走了。 她已经抽完血,化验不归她管。 “关医生。”纪苍海唤她。 “有事?”她没有回头。 “没事,你手法真好。” 关山月抬腿就走。 “关医生。”纪苍海又唤她。 “又怎么了?” “什么时候下班?” 关山月装作没听见,陈护士特别热心地说,“关医生可负责了,规定是六点下班,她一般八点写完医嘱才走。“ 纪苍海对她笑笑,“谢谢。” 关山月:...... 真是谢谢你啊小陈。 --------------------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学关关抽烟。 不要学老纪闹腾。 (本书来自:龙凤互联)
第36章 长本事了 听说她的事迹季语棠第一时间赶来现场嘲笑。 “笑死我了,关医生和她表姐如出一辙的好看,关医生和陈护士别无二致的坦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妈的这对子怎么这么好笑啊……” 季语棠擦擦眼泪,又跟着哎呦了两声,像是语重心长地拍拍她的肩说,“老关啊,你斗不过她。” 关山月:...... 季语棠故作痛心疾首的样子,以午夜电台女主播的声线说,“因为你的文字,还爱她。” “滚啊季语棠!” 季语棠揽着她,还是忍不住笑,却正经地说,“我看她啊,就是吃准了你耳根子软,心也软。” 关山月不说话。 季语棠说,“你这样,假装还爱她,勾引她到手再甩了她,我保证她绝不会再来烦你。” “那我不就和她一样了吗?”关山月轻声说。 季语棠一顿,抬眼望了望她蒙着些阴郁的神情,叹了口气,“也是,你不是这样的人。” 季语棠仰头望着医院走廊的灯光,身旁的小家伙也望着不知哪里出神。 季语棠还记得,自己原本也没那么好心,连死她都见的多了,更不用说一个感情受创的小家伙。 她们两个相知、相熟只是偶然。 有一次过年,季语棠一个人去超市买了点儿饺子,付款的时候打眼儿一看,这不是咱医院那实习生吗? 大过年的怎么还在超市干活,她爹妈呢? 她漫不经心地从已经装进去的口袋里掏出一盒巧克力,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递给小家伙,含糊不清地说,“喏,新年快乐。” 那小家伙看着她,突然就哭了,那白净小脸儿可怜见的,她手忙脚乱地安慰了一通,好不容易不哭了,她拎着袋子准备走人,超市半死不活的感应铃开始“欢迎光临”“欢迎光临”。 季语棠撩起发着黄的半透明帘子,门外大雪纷飞,路灯一闪一闪的,她突然说,“那谁,要不要来我家?” 小家伙像只无家可归的小猫一样望着她的背影。 往后她们都一起过年。 看着她季语棠就想起曾经的自己。 寂静之中她突然开了口。 “不过,”她清灵纯澈的面容上带着微笑,眼中却尽是晦暗的冷意,“也不是不行。” 季语棠特捧场的“嚯”了一声,“那你可真行,加油,顶不住了找我,我给你出主意。” 季语棠很有自信,关山月说,“是啊,你这张嘴不知道气跑了多少个女朋友。” 季语棠笑骂她一句,上手就要揍她,关山月没躲,闭着眼睛说,“对不起,我错了。” 想象中的挨打没有落在她身上,季语棠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不,你没错!” “什么?我错了!” “不,你他娘的没错!” “我他娘的错了!” “不许说脏话!” “对不起!我错了!” 季语棠又被她逗得前仰后合,“上一边儿去吧你,下班了!” “下班我被她堵了怎么办?” 季语棠眼睛一转,两人勾肩搭背的如此这般,关山月点头表示明白。 大约晚上八点,天已经黑下来,医院的路灯照得道儿敞亮,关山月面色如常的揣着兜走出来,门口行人和车都很多,她站着望了望四周。 纪苍海正要驱车上前,却见几乎是在她停下脚步的同时,一辆通体黑色的轿车在她面前停下,关山月叩了叩车窗,笑着说些什么,然后上了那辆车的副驾驶。 正在守株待月的纪苍海瞳孔地震,她怎么能上别人的车! 那辆黑色轿车趾高气扬地兜了个圈儿走了,纪苍海蹙着眉跟上,她倒要看看是谁胆子那么大。 “怎么样,我演得自然吗?”车里开着暖气,关山月停了打颤问。 “特自然,今年金鹰奖没你绝对有黑幕。”季语棠一顿乱夸。 “跟上来了没?”她边开车边问。 关山月悄悄回头侧过脸看,点头说,“在后头。” “好嘞。”季语棠突然加快速度,往某个大商场门口开,那里人潮涌动,挤挤挨挨。 陷在其中的黑色轿车一会儿走一会儿停的,纪苍海选择马路靠外的道儿跟上。
之后黑色轿车脱离了人群,速度又变快了,车主绕上高架桥,又拧着插进了红绿灯的队伍,变着法儿兜圈儿。 扣着方向盘的指尖顿了顿,纪苍海眼睛一眯,发现不对劲,这车是故意让她跟着兜圈子的。 她往回一想,马上明白了,那人悄悄在人潮涌动的商场门口把关山月放下,自己开着车走,好让纪苍海以为关山月还在她的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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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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