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酒眯起眼,威胁:“你再说一句?” 容汀胆子现在很大了,什么也不怕,“娇花娇花娇花娇花.......” 冉酒作出挠她痒痒的举动,趁她躲的时候声东击西,飞快地亲在她侧脸,“你怎么这么体贴,我们去结婚吧!” 长久以来,容汀早就适应了她跳脱的脑回路和突然性的告白,可是每次面对这些新招时,还是不可抑制地心潮起伏,她身子顿时就歪了一下。 冉酒得逞地笑:“汀汀心理素质还要有待加强啊!” 容汀闷闷地说知道了。 后来两个人很默契地不再说话,一个打游戏,一个看书,这样耗到中午还是困了。 这个车厢一直没有来新的人,她们相对自在,睡觉时原本可以一人一床。 容汀刚躺下,忽然觉得旁边一挤,冉酒贴着她硬是蹭上来。 她无奈地把单薄的被褥抛向冉酒那边,正好把两个人都盖住,原本就热的空气因为挤在一起更热了,两人身上都出了汗,但还是没分开。 冉酒不知何时不玩游戏了,连手机都没拿,蹭在她臂弯里边,哼哼唧唧地要抱抱。 容汀当然会抱她,然而看到她眯着眼睛乖巧的样子,又忍不住亲在她唇上。 冉酒一下就睁开眼睛,“在别人不知道的情况下拿走东西叫偷,所以你偷亲我,该怎么办?” 这下容汀算是大开眼界,她知道人无聊的时候会耍花招,但没想到冉酒这么能闹腾。 她也变得波澜不惊,“亲爱的老婆,你忘了你曾说过,我可以随便亲你吗?” 冉酒推了她一下,“你应该让我偷亲回去,这样我们就又能亲一次。’ 容汀:“……”还是你厉害。 于是她又亲了冉酒一口,“这下你可以偷亲我两次了。” 冉酒不入套,用手蹭了一下唇,“总有人天天馋我身子。” 容汀很诚实地说:“你长得好看……又很可爱,我忍不住。” 冉酒环着她的脖子问,“你爱我,难道不是爱我美丽善良温柔的心灵吗?” 容汀:“……有点关系吧,但是关系不大。” 简而言之,还是馋身子。 冉酒故作生气:“哼,即使你总是馋我,又有点好色。我还是喜欢你的内心,你却只喜欢我的皮毛?肤浅!” 容汀觉得她可爱死了,抱着她又亲了好几口,“说不定你就是喜欢我馋你,快让我挼毛毛!” 两个人黏了好久,最后都迷迷糊糊睡着了,容汀入睡前隐约还能听到冉酒在抱怨她,可她又诚实地钻进她怀里,呼吸轻浅安稳。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再有一个多小时就要下车了,两个人相互依偎,不再打闹,等着列车驶向终点。 外边下起了细雪,昏黑的天空下是白茫茫的一片,有种空灵而静谧的美。 拎着行李下车时,容汀被突如其来的寒气激的打了个喷嚏。 她之前从没来过朔北,尤其是这么北边的地方。没想到这边的冬是真的凛冬,钻心刻骨的凉意恨不得在她身上划下痕迹,连呼吸到肺里的空气都像是冰刀子。 这边的景色完全不同,没有太多植被,到处都是干净而空旷的。火车站的房子很低矮,亮着几盏昏黄的灯,建筑是灰白单薄的色调,空气中飘散着粉尘的味道。 太冷了,容汀跺了跺脚,衣服厚实的地方还好,露在外边的脸快被冻的失去表情。 出了站,她艰难地掏出手机,发现被冻关机了,半天才能重启。她以为真的要住在旅馆里,于是打开软件开始寻找附近的旅馆。 冉酒忽的握住她手机,连带屏幕都看不到了。 容汀着急:“别闹,好冷啊,我们先找旅馆。” 冉酒气定神闲地说:“有人接我们。” “嗯?”容汀狐疑地看她,她分明知道冉酒在这边已经没有要好的亲戚了,难道是朋友?
冉酒见她这样着急,终于不卖关子了:“是庞姨的家人。” 容汀愣怔放下手机,突然知道了冉酒去找庞姨是做什么。 冉酒很懒散地勾着她的肩膀,“你和我回家,怎么能让你受委屈。” 话是很好听,但是容汀看了眼搭在自己身上的爪子,捏了捏,“听我说谢谢你。” 来接她们的是个中包车,开车的女人朴实,肤色是很健康的黝黑,说的此地话有浓重的口音,容汀断断续续地听,听不懂的地方冉酒能给她解释。 坐车时,容汀好奇地打量着车外的景色,马路牙子很宽,所有商店牌匾上都有蒙语,都是竖着的长条文字,她一点都看不懂。 冉酒随着她的视线往外边看,“我也看不懂。” 她接着说,“这边的蒙古族好多也汉化了,我初中遇到的蒙古族同学,大多不会说蒙语。” 车子走了很短的时间,下车时外边是大红牌匾的饭店,又喜又俗地围着红绿色的小灯,上边起的名字也带着当地的朴实:二愣子铜锅涮羊肉。 她们没拿行李,里边已经有人等着。 容汀进去时还戴着眼镜,直接被热气糊住了镜框,眼前雾茫茫的什么都看不到,只觉得忽然从冰天雪地里进入了蒸笼。 她度数不高,把眼镜摘下来也不影响视物。 饭店里的人大声说话喝酒,她很费力才能听到冉酒说话。冉酒说涮羊肉是这边的经典饭食,人们招待客人基本都会来涮羊肉的馆子。 门口厨房的玻璃是透明的,容汀能看到里边的厨师忙忙碌碌,很薄的羊肉卷从切肉机器削下来,连着摆了好几个盘子。 调料台左右摆着两大盆麻酱,还有红腐乳,韭菜花,香菜,蒜末,辣油...... 容汀找了半天,冉酒给她指香油和蒜泥:“你要是吃不惯麻酱,也可以拌个油碟。” 容汀摇摇头,“入乡随俗,我跟着你的口味走。” 冉酒很愉悦地笑,“好呀,待会儿我给你拌调料。” “嗯。” 进了包厢,里边已经有四个人了,桌子上摆着羊排手抓饼炒米和豆浆。 刚才接她们的女人已经在里边等着了,旁边坐着她的男人,还有两个家里帮忙的亲戚。她见着冉酒进来,站起来和她握手,冉酒就和容汀介绍:“这是庞姨的妹妹,那是她的爱人,还有弟妹一家。” 容汀头一次和陌生人在狭小的包厢吃饭,本来有点局促,冉酒平静而熟悉的口吻给了她些底气,她也和女人握了下手。 女人朝她们腼腆地笑,手上有粗糙的茧,应该是经常干活留下来的,但是很热,很有劲儿。她话也不多,只是招呼她们赶快吃。 冉酒给两个人都弄了麻酱,容汀不知她怎么调配的,里边有浓厚的芝麻酱香气,是咸口的,沾着铜锅里的羊肉片有种很浓厚肉香。 这边是奶茶泡着炒米一起喝,也是咸口的奶茶,是本地拿正宗砖茶冲鲜奶煮出来的,有点发涩,但喝了几口就能感受到醇厚的奶香萦绕在舌尖,伴随着炒米的酥脆,很好喝。 冉酒一直给她夹肉,加上肉片本来就薄,不腥不膻,很鲜嫩的口感。等容汀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这边的肉已经上了三盘。 这顿饭吃了好长时间,出去时只觉得被热气包裹,到了外边都不觉得冷了。 那些热情的亲戚和她们告别,先走了。 女人开车把她们带到一处小区,里边的车子已经停满了,冉酒不让她再进去了,因为车子挑头不好走。 两个人拿着行李箱下车,朝女人挥手,看着中包车逐渐消失在空旷的街道上。 容汀似乎还在梦里,这次的行程太过顺利了。她侧过脸看冉酒,她眸色平静,没有许久后回到故乡的陌生,一切都很熟稔,然而也不算激动。 “走吧,我们暂时住在庞姨家。” 两人拖着箱子往住处走。 冉酒晃了晃手里的钥匙,边走边和她解释,“庞姨这两年定居帝都,家里的房子好久不住了,这次让咱们住。” 容汀惊讶:“庞姨家也是在b市啊。” “嗯,我们以前是邻居。”冉酒云淡风轻地说,“就这里,我家在她家对门。” “那你家呢?” “早就卖了,都不知道转手几户了。” 冉酒很熟练地找到三号楼,拿着门禁卡刷开单元门,接着上到五楼。门还是很老式的,连钥匙看起来都很普通,打开门进去很暖和。 容汀回头看了眼对门,也是老式的房门和钥匙孔,门垫上却落了一层很厚的灰,没有人住的痕迹。 那是冉酒曾经的家,这次却到了家门口进不去。 冉酒喊她进来,她收回了视线。 两个人都不穿拖鞋,地暖太热了,光是站在地上一点都不冷,还很舒服。 容汀刚把两个行李箱挪到拐角处,冉酒蹦过来,一手抹开她额头的碎发亲了一口。 容汀哭笑不得,自己拿手蹭了下被亲的地方,“我出汗了。” 冉酒才不管,她想做什么做什么,她从自己那么小的包里变魔术般掏出来一瓶酒,很豪迈地搁在桌子上。 容汀凑过去看,是马奶酒的标志。 “喝吗?”冉酒眨巴着眼睛,里边的光分明是馋。 容汀为难地看了下48度的度数,想起冉酒说过马奶酒能放倒一匹马,那放倒她更不成问题。 她说:“我要是醉了怎么办?” 冉酒抛出一个个诱惑:“不是说了嘛,晚上我陪你睡。我看着你,明天我们去野骑,可以睡帐篷,去看星星......” 容汀:“我喝!” 她心里被猫尾搔弄的痒,就答应了。 冉酒找了两个很普通的宽口玻璃酒杯,两个人就倒满一杯干一杯,加上这样的酒喝起来一开始没感觉,越喝却越晕困。 等真的发现醉了,已经被放倒了。 容汀醉到没力气脱衣服,冉酒也是,两个人都和衣躺在宽阔而柔软的床上,什么都不想,脑子像被浸到了深海里,是钝重的沉,却也睡不着。 冉酒摸索着抓到她的手,容汀察觉到,也费力地翻身过来。 她们互相看着对方,不知谁先开始的,交换了一个带着酒味的吻。因为喝了太多,那股酒气似被淡释掉了,喉咙的灼烧却是切实的,烧到了五脏六腑。 容汀轻轻挪到她的额头,蜻蜓点水地吻下去,“酒酒,回家快乐。” 冉酒细碎地笑出来,“傻瓜,也是你家。” 容汀心里烧的慌,想翻身却被冉酒摁住。 黑暗里她眯着眼,就像是餍足的漂亮精怪,“难受吗汀汀,有时候和我在一起适应吗,会不会觉得我有点疯。” 容汀不觉得,仍然能在混沌的轨迹上思考,总之她爱她。 “和你一起疯,不算疯。” 她轻揉着冉酒的脸,她喜欢她偶尔的撒娇耍赖,清冷骨子里表现出的反常,理性又浪荡。 她是她独一无二的小玫瑰,是宇宙里最特别的那颗星星,她爱冉酒身上只能被她看到的天真。 冉酒扑上来一个熊抱,那股狠劲儿不管不顾:“我不管,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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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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