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关系的藤曼被拦腰截断，李立华睁大了眼，这才看到季鹤闻和江楹川相牵的手。
——
这场三方会晤，最后以陆瑾被刚陪完笑的李立华拉上车而结束。
季鹤闻难得坐在后排，瞥了眼还站在外面的季语彤，冷冷道：“别看了，尾气都被你吸完了。”
“她被打了怎么办？被勒令不许接近我怎么办？跟我分手怎么办？”在教室门口看到铁青着脸的季鹤闻，季语彤就已经知道她姐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全都知道了，但是在看到陆瑾被拉扯着上了王母的车后，她心里的头等大事又换了一换。
“不会的，她妈妈不敢的，肯定还你完完整整的一个……陆什么来着？”季鹤闻看了格外兢兢业业的司机江楹川一眼，心里腹诽，怎么连季语彤都有女朋友。
“陆瑾。”季语彤被哄好了不少，但该纠正和强调的还是要说一遍。
看季语彤不躲着就算了，还敢提这方面的事，季鹤闻心里好笑，表情严肃依旧：“你就不怕我教训你的？”
“怕的。”季语彤点点头，看了眼后视镜，跟偷偷往后看的江楹川对视上。
她收回视线，叹了口气，没机会了，本来还可以装的，还可以收买她嫂子的。
“感情的事你先放到一边——”
“你自己和嫂——”季语彤当即反驳，在看到季鹤闻警告的眼神时又及时收声，改口道，“算了，跟你说不清。”
“哎哟你还装老成起来。”季鹤闻绷不住表情了，连忙提起一旁的花花绿绿，再次正色道，“这些小说？”
“同学给的，我看的时候刚好被抓到了。”季语彤耸耸肩，已经无所畏惧了，反正没有比这更糟的情况了。
季鹤闻随意翻了翻，扔到了副驾驶，像是不愿意再看到，她捻了捻大拇指指腹，拧眉道：“劳逸结合可以，但你不能看点文学名著吗？还有，你女朋友不嫌你幼稚吗？”
“她自己都倒背——”突然的刹车，季语彤在后座没扣安全带，差点撞到头。
江楹川正要抱歉就听到季鹤闻说：“没关系，江助理，是她自己不系安全带。”
江楹川点点头，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她原本还以为季语彤所解释的书的来源就跟她不愿意叫她嫂子一样，都是受季鹤闻的指使，可是听两人的对话却越来越不对劲，季鹤闻竟然主动说起“看这种小说幼稚”，那认真的神情和嫌恶的态度不似作伪，季鹤闻哪有那么好的演技？
看着还在教训妹妹的季鹤闻，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原本认识她的人都还记得她，但是对小说的态度却发生了改变，难道这就是bug？
所有人都没忘记她，但是却都忘了季鹤闻曾经对小说的如痴如醉，包括季鹤闻她自己，小说这一元素彻底从她身体和生命里抽离了，所以季语彤这些小说的来源也不是季鹤闻的书房，而是来自同学。
“季总，这些书怎么处理？”
“季语彤，你自己说。”季鹤闻有些没好气，拍了拍季语彤的肩膀。
“额，我可以带走吗？要还给同学。”季语彤战战兢兢地瞟了眼占据着副驾驶的小说，又侧目看了眼季鹤闻的冷脸。
季鹤闻皱起眉头，这回答无法令人满意，“你是想害同学被请家长吗？”
自己是怎么被逮捕的仍旧心有余悸，季语彤举手投降，最后的侥幸也荡然无存，“扔了，姐，扔了吧。”
看到季鹤闻满意的神色，江楹川有些恍惚，她好像真的找到了bug，脑中的思绪理清了，可是路况却给她添堵，“季总，前面有点堵车。”
季语彤挪挪屁股，趴着窗户，看着远处商场张贴的巨大海报，报告道：“好像超市有做活动，过年了置办年货吧，而且这条路就是这样的，红灯长，绿灯短。”
话题被季语彤转到了过年上，仿佛假期已经在朝她招手，她兴奋地挪回了季鹤闻身边，“姐，年底了，你公司忙吗？”
“你也说是年底了，你说呢？不然今天我能叫——我能不自己来？”
“那你不还是自己来了。”
季鹤闻一手靠在扶手上，撑着下巴，挡住了半边脸，偷偷看了眼主驾驶，对刚刚差点说得那句“你嫂子”心有余悸，“你到底想说什么？”
“新年在家里过吗？”
“当然。”
这可不算一个好消息，她姐在家里她还怎么跑出去和陆瑾玩，她姐才刚教训完她好好学习，“那嫂子……”
她原本是想说让她姐多带她嫂子出去玩玩，可是她直接脱口而出的“嫂子”是她姐很早以前就耳提面命过的“不可说”，她背着她姐管江楹川叫嫂子是暗度陈仓，现在当着两人的面她还是要明修栈道的。
她只好连忙补救道：“额，那我的未来嫂子段姐姐她会来我们家吗？”她眨了眨眼，求表扬，没想到却被季鹤闻狠狠地瞪了一眼。
此时她们已经过了路口，车子已经启动，季鹤闻瞄了眼后视镜，江楹川根本不与她对视，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她想了一会儿说道：“她爸妈都还在国外，只能跟我们一起过了。但是她还不是你嫂子，你到时候可别乱叫，把她吓跑了。”
季语彤读懂了暗示，是让她不要乱叫嫂子，消息滞后的她不明白她姐怎么忽然转变了态度，刚想闭嘴按兵不动，又收到了眼色，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轻轻拍了拍前面江楹川的肩膀，开口道：“那江姐姐呢？”
“嗯？我吗？”江楹川抬了抬头，仿佛才听到的样子，她瞄了眼后视镜，季鹤闻正望着窗外。
“过年，我当然是回自己家。”
气氛突然冷了下来，季语彤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没有人说话，仿佛这个话题已经过去，可是她心里知道这不是过去，而是完全卡在了这个坎里，就像再一次堵塞的车道一般，而她一句话都不敢说，这已经不是她小小年纪能镇得住的场子了。
在车子再一次启动的时候，季鹤闻收回了望向窗外的视线，盯着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绞在一起的两根食指，终于开口道：“狗呢？你不管它了？”
“我可以带回家里，不会让它饿着，不会让它单独待在别墅里。”
季鹤闻抬头，盯着江楹川无动于衷的侧脸许久，才低低应下：“好。”
接下来的一路，季语彤无数次的想要跳车，或者偷偷把小说哪来看看，好歹占用一点她尴尬无措的时间，另外两人就仿佛一对吵架的恋人，正在争夺宠物的所有权。
不过她们真的是一对别扭的恋人，对宠物的争夺也不够激烈。她姐伤心了，这是肯定的，她嫂子心里也不愉快，毫无疑问的。
她真想提着她姐的耳朵大声呼喊，“你就不能直接邀请吗？”
再拍拍她嫂子的肩膀“求你了，就给我姐一条台阶下吧。”
作者有话要说： 阿土：好啊，用到我的时候都把自己比作我
小彤：我要下车！
作者：番外写啥呢？感谢在2021-06-03 20:27:53~2021-06-05 20:36: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第71章 落幕
季语彤那天终究没等到那两人互给台阶下, 一直到她下车，不但带不走车离沉重的氛围，连那几本花花绿绿都带不走。
她不知道后续如何, 她只知道自己的生活还算顺遂，同学来找她要书, 她只能用钱抵债, 女朋友也没跑，只是需要低调, 她的学习成绩也没退步, 无论是班主任还是家长, 都无话可说。
她们因为是高三, 放假迟，期末考已经考完，那天家长会后还要补几天的课，等放假时就几乎到了除夕, 这时候大学生早就散得没影，学校安保也发生了改变, 在假期，车子可以从侧门进去。
但是侧门不比正门，不是自动识别抬杆。喇叭声响起了有一会儿，才有保安从保安亭里出来，江楹川这才看清保安亭里的情况, 几人围了一小桌，桌上摆了些便宜的啤酒，还有外卖送来的小菜。
登记完，保安却没有马上按下抬杆，反而跟她们随意聊了几句, “来过年的吗小姑娘？”
江楹川微微一笑应下，季鹤闻却坐在副驾驶不作答，只是目视前方，仿佛在出神，又仿佛只是在等待阻碍她们的杆子升起。
保安也不在意季鹤闻的无视，退到一边按下按钮，嘴里还羡慕着：“哎哟真好，像我们在外地都回不了家，只能哥几个凑几桌除夕夜热闹热闹。”
校园里没什么人，她们很快就到了教师公寓楼下，季鹤闻坐了一会儿，像是才反应过来眼前的景色变为静止，她看着陪她坐着的江楹川，说道：“我提不动，你帮我一下。”
“好。”江楹川轻声应下，打开后车厢，一件一件地将季鹤闻挑的礼物拿出来，分量并不重，但是季鹤闻已经右手摸着左手走在了前面，不给她反悔的机会。
“放到电梯里还不够，电梯到家里还有一段距离。”等江楹川跟上的时候，季鹤闻已经进了电梯，手指则按在延长键上。
等她走进了电梯，那手指快速地移动到了两个角相对的三角，电梯门随之关上，季鹤闻收回手盯着按钮，一瞬不眨，却并不看她。
教职工公寓已经有些年头，隔音不好，电梯才刚停下，门都还没打开，就能隐约听到一墙之隔的房间里有声音传来，电视里闷着人声，原来春晚已经开始，房间里也热闹非凡的样子。
直到听到张莲清对段书竹热情的呼唤，让她来桌边挑个位置坐好，江楹川这才知道原来连年夜饭都开始了，她甚至可以凭借她唯一一次来这里的经历，想象出段书竹应该会挑哪个位置。
如果段书竹喜欢看电视，那一定会选她上次坐的位置，如果不爱看，那就是坐对面，但是那边离厨房近，上菜可能会不方便……那么季鹤闻呢？会坐在哪里？
“季总。”
“嗯？”
“没带钥匙吗？那需要我按门铃吗？她们在等你，如果你再不进去，可能要错过第一道菜了。”
“不用。”季鹤闻这才发现她们两人已经傻站在门口许久，或许并不久，因为电梯门还没有因为无人乘坐而自动关上，“你呢？要进来一起吃吗？你知道的，你是很出色的员工……”
“季鹤闻。”江楹川出声打断了她，突然转换的称呼令她有些恍惚，她这才发现江楹川的手正放在电梯外的按键上，只要再迈进去一步……
“我也要回家了。”她最后看了她一眼，轻轻说了声“新年快乐。”
——
“打？”季语彤看着被硬塞进手里的手机，有些犹豫。
段书竹换了个位置，放开季鹤闻，挪到了季语彤的身边。现在家长们去邻居家了，把一桌的菜留给她们。季鹤闻从进来开始就不对劲，段书竹再不清楚，在看到季鹤闻一杯接一杯的时候也应该明白了，果然，一跟季语彤的眼神一对上，就什么都明了了。
看了眼没有她的阻挠又开始续杯的季鹤闻，她赶紧催促道：“打啊，你不也是僚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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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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