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有一点痛,有一点后悔没有表白心迹,和很多点舍不得。 “宴唯。”阮明瑶挣扎着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我记得现在的感觉。” 她和宴唯的第一次相见,宴唯将一把匕首刺进了她的腹部,在她即将失血过多危及生命时告诉她,记住现在的感觉。 阮明瑶勾了勾嘴角,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很喜欢你。” 宴唯瞳孔放大,瞬间站了起来,一边拿出绷带包扎自己身上的伤口,一边拖着长剑大跨步冲进了囚室。 阮明瑶在混沌中听见女人微弱的挣扎声和锁链翻动金属摩擦的声音,随后身前的地板发出一声闷响,她缓缓将眼皮撑开一条缝,在模糊中看见狼狈地摔倒在地的夏国公主。 满地血污,地上躺着的人面容扭曲发丝湿透,公主自小养尊处优,何曾见过这样恐怖的阵仗。而更让她感到恐怖的声音在身后如修罗般响起—— “很抱歉,但是我需要你的心脏。” 公主在惊惶中被扒去外衣,雪白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寒冷的空气和浓重的血腥味刺激着她脆弱的神经,她开始疯狂挣扎,被塞着布团的嘴巴里发出沉闷剧烈的呜呜声,眼中很快有泪水涌出。 不,不可以,她不想死,她是无辜的。 公主用眼神无声地控诉宴唯,你说过会放我一条生路,赠我平安富贵一生的。 宴唯眉眼沉沉,声音喑哑:“我的确承诺过,但是情况有变,她中了巫蛊,快要死了。” 阮明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宴唯想干什么。她眼皮颤了颤,眼神挣扎。 她想活下去,没有人比她更想活下去陪着宴唯了,可是如果要将自己的生命构筑在一个无辜少女的尸体之上,以后她的身体里流着一个亡人的血液,她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好好的活着。 “宴唯......”阮明瑶颤抖的指尖抓了抓宴唯的衣带,喘着气,嘴角淌血,“不要,不要这样。” 她不想到死了还连累宴唯,她本来就是宴唯的一把剑,剑折了主人或许会伤心会难受,但折戟沉沙,断没有主人为了一把宝剑而舍身抛义的道理。 阮明瑶嘴角淌出发黑的血液,宴唯双眼发红,袖中飞出一把匕首,直直地抵在了公主的心口! 公主瞳仁欲裂,鲜活的心脏就跳动在那一层薄薄的皮肤下面,只要匕首再往下一点点,再往下一点点...... 公主眼中的光一点一点熄灭,她近乎赤|裸地躺在地上,任人鱼肉尊严全无,纵是活着也没有颜面可言了。 她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放了她,宴唯,你不可以这样。”阮明瑶挣扎着爬起来抱住宴唯的左腿,摇头,“杀了她,你也活不成了。” 宴唯神色决然:“我一个人有什么意思。” 那一瞬间阮明瑶的脑中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她第一次亲耳从宴唯口中听到近乎表白的言语,或许是最后一次,但是已经足够了。 腹部的剧痛来如洪水去如轻风,阮明瑶忽然浑身一松,肚皮上扭曲的痕迹消失了,她的痛感也消失了。 “宴唯,我现在没事了。”她的声音还是很虚,但是平稳了很多,拖着宴唯的衣摆把他拉回来,“放了她,别为我做傻事。” 一时间两人身份好像对调,宴唯横冲直撞头破血流,为了救一个人不惜逆天而行,而阮明瑶收起一身反骨,把她从悬崖边拉回来,告诉她不要做傻事。 蛊虫每次发作有一定时效,这是第一次所以时间较短,但是下一次是什么时候,会持续多久,谁也不知道。 宴唯匕首一扔,慌忙接住阮明瑶纸一样苍白的身躯,把她搂在怀里,眼泪终于绷不住地掉了下来。 公主像一条被人丢弃的死猫一样躺在地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从喉间挤出一丝冷冷的笑。 宴唯闭了闭眼,把公主重新带回了囚室。她给她帮好锁链,摘了嘴里的布团,“今天是个意外,多有冒犯,还望公主海涵。” 公主慢慢把衣服穿好,冷眼看着她:“你们的爱情还真是叫人感动啊。” 宴唯冷了脸:“她是我的徒弟。” 公主笑着在床上躺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都与我无关。” 她晃了晃手里的镣铐:“我知道给你们下蛊的人是谁。” 宴唯眼眸一眯:“谁!” “告诉你可以,你得答应我,从此以后再也不杀我,”公主瞪着她,一字一句地,“也不准像今日这般羞辱我。” 宴唯并不直接答应她,“是尚书吧?” “这个还用猜吗?他必然是有问题的。你没有诚意就算了,我要是死了拉两个绝顶高手当垫背的也不错。” 宴唯沉声道:“我答应你,你说。” 几分钟后,宴唯从囚室出来,脚步踉跄,仿佛她才是被囚|禁折磨的那个人。 阮明瑶的蛊毒早在燕国就被下了,而下蛊之人竟然是间谍营的副统领,她们一直以来全心信任的上司。 上司想要下属成为一颗棋子尚且情有可原,可他哪里来的敌国的秘术? 公主笑容轻蔑:“答案不就在你心中吗?” 最不可能也是唯一的解释,就是她们的上司作为国家最顶尖的间谍统领,却背叛了国家,联合敌人杀掉自己人。 “天连不会致死,它会再蚀骨的疼痛中将一个人完全改造成另外的样子,在精神上变得面目全非。” “宴大队长,到时候要么是你和她一起沉沦,要么是你亲手杀了阮明瑶。既然你没有儿女私情,她不愿意滥杀无辜,那就只剩家国大义了。” 匕首咚地掉在地上,宴唯靠着墙无力地瘫坐下去。 “卡!” 剧组都松了一口气,今天的戏份只有短短十分钟,镜头切换场景转换却极为复杂,从天没亮一直工作到凌晨,连轴转将近二十个小时,就算是习惯了高强度工作的工作人员也有些吃不消了。 最辛苦的还是关梦,她今天拍了一天的打斗戏,体力消耗得厉害,还得精分出两个角色,化妆师跑断了腿,最后都不用怎么细致描摹她的唇色了,因为已经足够苍白。 导演喊完最后一个镜头的卡,她仍维持着靠在墙上的姿势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沈双着疲惫地爬起来,走过去扶着关梦的肩膀:“醒醒,回去睡觉了......梦梦?” 她看到关梦额角大颗大颗掉下来的汗珠,意识到不对了,朝众人喊:“她低血糖晕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月初出了点小车祸,这段时间都在医院瘫着,更新时间不太稳定,非常非常抱歉呀大家 很小的车祸,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这几天会尽量更新的,感谢理解,爱你们
第140章 关梦伸了个懒腰,手臂碰到旁边一具温热躯体,她吓了一跳,转头对上沈双竹缓缓睁开的双眼。 关梦撑着手想坐起啦,但是她症状刚消去,浑身还乏着,刚坐起来就又倒了回去,直接压在沈双竹的身上,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投怀送抱。 沈双竹眼中还泛着朦胧的睡意,伸手将她揽在怀里,贴着她的后背蹭了蹭,声音沙哑模糊,“困,别闹。” 关梦被她这性感小烟嗓唤得头皮发麻脚发软,“呃......现在几点了?” “管他呢,剧组给咱们放了两天假。”沈双竹在她腰上捏了一把,没捏到什么肉,皱了皱眉,“你接着睡,我叫餐。” 关梦嗯了一声,平时这个时候已经在剧组化好妆拍戏了,要么就是摇着扇子候场,突然松懈下来她有些不习惯,仿佛浑身的肌肉都在循着日常记忆开始蠢蠢欲动。 沈双竹把她摁下去,“真就睡不着啊?” “我都睡一天了,当然睡不着。”关梦觉得她压着自己有点闷,扭着身子往旁边挪。 被一条白胳膊拉回来,刚睡醒后略显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既然睡不着,不如我们一起来发泄一下多余的精力?” 关梦:“......” 关梦有点震惊:“你又可以了?” “你呢,可以吗?” 关梦红了脸,声音细如蚊呐,“......可以。” 沈双噗地笑了,松了手,掀开被子下床。从门口拿完餐回来,关梦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很不满地瞪着她。 “怎么了?”沈双竹把餐点放在一旁的小桌上。 关梦盯着精致的餐盒,闭了眼睛往床上一躺,“没怎么,我不饿,睡了,晚安。” 沈双竹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了。 正上午,明晃晃的光线刺在关梦的眼皮上,她没法睡了,啊地一声坐起来,对沈双竹怒目而视:“你故意和我过不去是吗?” “我是一个想亲热的普通人,”沈双竹坐在沙发上双手捧脸地看着她,“你是我的性冷淡老婆。” 关梦惊呆了,“什么性冷淡,什么老......你在说什么?” “我饿了,吃饭吧。”沈双竹把两份餐具烫过一遍,其中一份递给关梦。 关梦接了,筷子拿在手里看着她。 沈双竹挑眉,“要我喂你?” 关梦睁着眼睛被她喂完了早饭。 沈双竹看她还有点呆愣愣的,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啊。 “我没发烧。”关梦挥开她的手,穿鞋下床,“爱来不来,不来算了。” “来什么?”沈双竹跟着站起来,她笑了一下,“你想做啊?” 关梦穿上睡袍,腰带狠狠一扎,“做你个头。” “有什么害羞的,我也想,但是今天可能不行。”沈双竹在她脸上亲了亲。 “为什么?”关梦眼睛往下瞄了瞄,“你日子还没到吧?” 沈双竹闻言愣了一下,而后靠在她肩上笑了半天,搂着她猛亲一口:“哎,小说里那些天然诱受,说的就是你这样的吧?” 关梦突然冷笑了一下,“凭什么我非得是受?” 沈双竹:“嗯哼?” 她还没哼完,就被关梦反手压住,抵在墙上,关梦抬腿横挡在她身前,膝盖在她两腿之间顶着。 宴唯和阮明瑶第一次见面时的姿势。 沈双竹笑了,“戏里我不如你,戏外我可不会让着你。” 反正关梦的火已经被她挑起来了,一言不发地去解她的衣服。 “柳希龄可能会来。”沈双竹说。 关梦的手一顿,“你怎么知道?” 沈双竹瞥她一眼,“你在片场突然晕倒,魏楚和她什么关系,她知道了多半是要过来看你的。” 关梦讪讪收回手,有点恼怒地瞪了她一眼,“你就瞎撩吧。” “吃不到还不让揩把油啊?”沈双竹笑容得逞,施施然进卫生间洗漱。 关梦也走了进去,和她并排站着刷牙。 关梦把嘴里泡沫冲干净,看着镜子,“魏导和柳希龄什么关系?” 沈双竹抹护肤品的动作一顿,沉默了一下,“魏导和关棋音是什么关系?” “你觉得呢?” 魏楚是关棋音从第一部 作品开始合作的导演,她一生都寂寂无名,但魏楚总说她是最好的女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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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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