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层层想法敛在眼眸之下,喻宁栖看向面前的少女,很轻地将倒好水的杯子放在桌面上。 接下来的任务就和她预料中一样顺利。 她也知道了a号实验体的名字——陆霜降。 她看着少女从一开始的表面松散实则戒备提防再到犹豫着相信。 她们一起顶着世界的恶意生长,在太阳初初升起万丈光芒时拍下照片,一起种过花,看着植物从种子的状态开始生根发芽再到完全绽放,陆霜降后来会不断地试图推开她,但喻宁栖每一次都会紧紧牵着她的手,从来没有因为那些针对对方的恶意而离开。 她们还会在夜晚看着满是星星的天幕戴着同一对耳机听着同一首歌。 暧昧的歌声轻哼着流淌在耳机里,喻宁栖听着脑海里系统不断提醒好感度上涨的声音,便知道这个任务有极大的概率成功了,失败的概率在这一刻计算起约等于无。 倒是比她想象中的容易。 这样想着,她顺带看向身旁的少女。 陆霜降对上她的视线就像是被烫了一下,少女神情看不出来什么很大的变化,耳根却是红了一片。 喻宁栖见状不由自主地弯起眼睛轻轻笑了声。 这一刻她不由想起来在来之前那些任务者恐惧的目光和对对方的描述。 但是真的接触下来,她觉得……陆霜降还挺可爱的。 实验体们对于这个世界的很多都算不上清楚,绝大多数被培养的实验体都没有人类的情感,他们可能呆如木偶不会自主行动,可能只知道杀戮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主神让任务者们定期记录下这些实验体的成长变化,并逐一作出序号排序。 陆霜降,a号实验体,也是主神最满意的实验体,没有之一。 她几乎和完全的人类没有什么差别,尤其是现在还觉醒了自我意识。 这个任务最开始发布下来是因为那些负责记录数据的人发现a号实验体其他数值稳定增长,黑化值却不够了。 主神最重视a号实验体也是因为这一点,它需要能量,而完全成长的a号实验体能提供的能量是最多的。 所以它在那个世界放下无尽恶意,毕竟比起美好的情绪,痛苦带来的能量往往最大,但是如今,a号实验体的黑化值却不再增长。 她发现这个世界的真相,情绪反倒开始趋于平静和冷漠。 于是主神不得不开始发布新的任务—— 教会对方爱再将其打碎。 喻宁栖是接下这个任务的最后一名任务者。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主神其实不是很想将她派过来,实力最强的任务者,如果真的再如之前那些任务者一样折损在a号实验体的世界里的话似乎便失去了一把最好用的刀。 但是除了喻宁栖,也没有人能再完成这个任务了。 最终还是别无他法地强制发下命令。 这个任务没有要求具体的完成时间,喻宁栖也并不急,就这样陪伴在陆霜降身边。 她像是一束突然出现的光,将对方从无尽重复的世界线里拉了出来。 有喻宁栖的存在之后,陆霜降觉得每一天的生活仿佛都有了色彩。 而这种色彩最鲜明最动人的时候,则是在喻宁栖回眸冲她笑的时候。 她忍不住去抚摸自己的心口,神情迷茫。 为什么喻宁栖对她笑,她的心就会跳得这么快? 她不知道原因,但是这样对上对方的笑容,自己也会变得开心。 那些数不尽的恶意和针对依然存在,但她却觉得这个世界都美丽许多。 她不想毁掉这个世界了。 哪怕和喻宁栖看无数次重复的日出和日落,她都觉得很有意思。 只要她在,这种本来无趣的重复都变成了蜜糖,让她只是尝了一下就再难割舍。 齿轮缓慢推动,时间一晃到了秋季。 在一天夜里,陆霜降看着喻宁栖摆出了蛋糕和生日蜡烛。 这种东西她记得,她曾经看到过有人过生日时就这样。 但是等到面前的女人弯着眼睛祝她生日快乐的时候,她还是没能反应过来。 生日蛋糕是喻宁栖亲手做的。 这个世界对陆霜降的针对不单单体现在这无尽的恶意里,还有那无法忽视和避免的霉运上,仿佛她生来就是和不幸挂钩一般。 她也从来没有过过生日,她也不觉得自己需要过生日。 甚至她自己都忘了自己的生日是在哪一天。 可是现在却有一个人,在这天祝她生日快乐,言笑晏晏地为她做了生日蛋糕布置好房间。 “在想什么?”喻宁栖看着她,将生日蜡烛在蛋糕里插好,“来许愿吧。” 陆霜降看着她,突然感觉指尖有点颤。 这就是……被人在意的感觉吗? 她想起来自己在小时候,似乎也羡慕过那些身边有人给庆祝生日的人,但她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拥有。 近乎同手同脚地走过来坐下,喻宁栖撑着下巴,笑盈盈地看着她。 昏暗的房间内,生日蜡烛的灯光晕出暖黄而柔和的光,也柔和了女人的眉眼。 陆霜降看了一眼只觉得心脏狂跳,近乎飞一般地移开视线。 像是将她这种停顿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喻宁栖将蛋糕又往她面前轻轻推了推。 蜡烛已经点燃,该许愿了。 陆霜降闭上眼睛。 她的愿望很简单。 只有一个,那就是想要喻宁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许下这个愿望的时候她尚且不知道这个愿望的背后代表与象征的是什么意思,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许下这个愿望,完全的第一反应。 按理来说,像世界终止重复这种愿望可能才是她曾经最想许下的愿望才对。 但这一刻她却只想要喻宁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许愿过后,她还收到了来自喻宁栖为她准备的生日礼物。 女人哼唱着生日歌,烛光下,眉眼过分动人。 因为太过欢喜和不可置信陆霜降甚至有些晕眩起来。 过于美好。 她隐隐约约间都产生一种如坠梦中的错觉。 用刀具切下蛋糕再放进漂亮的盘子里,等吃完收拾好后,她们躺在了同一张床上,自从发现陆霜降有做噩梦的习惯之后,喻宁栖便一直来陪她睡觉。 身边有了人,似乎噩梦却是不再经常造访。 喻宁栖感觉到陆霜降朝她靠过来,声音带着不好意思的欣喜:“姐姐……我好开心,从来没有这样开心过。” “姐姐,你会一直留在我身边的对吗?” 她想起来之前有人说过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但这一刻还是忍不住确认。 在这样昏沉又带着微风的寂静夜里,良久,喻宁栖应她:“我当然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室内太过黑暗,一切神色都被掩盖在这之下。 那天晚上,她们说了很多很多话。 确认陆霜降已经睡去后,喻宁栖轻手轻脚地起来。 “对不起。”她站在床边,很轻地说出这句话,然而这样说完却并没有立刻离开。 或许用真情换真情的方法也有一些弊端。 就好比这一刻,她也难以割舍。 但最终,喻宁栖还是转身离开了。 等到陆霜降第二天醒来摸到身旁冰冷的床铺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起初她以为喻宁栖是出去做了什么事情,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发现喻宁栖是真的不见了。 最一开始她怀疑是那些“任务者”又出现,直到她为了找人将整个世界都翻了一遍几乎打破世界壁才隐隐约约发现。 ……喻宁栖,好像就是这次重启后的任务者。 她的任务和之前那些任务者一样。 唯一的区别就是那些之前的任务者没有一个任务者成功完成了任务,而喻宁栖成功了。 成功地,将她攻略。 她甚至还生出了想要对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的可笑想法。 完成攻略任务之后没过多久,喻宁栖就再次收到了来自之前那个任务世界的消息: a号实验体所在的任务世界即将崩塌。 并不是有人特意来告诉她的,而是大家都十分恐慌。 世界要崩塌了,a号实验体的黑化指数前所未有的高,如果真的崩塌,任务者们所在的时空局可能都会受到一些影响。 在时空局里,任务者们自然不会称呼实验体的名字,而是更多地称呼对方的代号,abcde,如果已经失败的没有代号的实验体就只剩下“实验体”这一代号,哪怕他们都清楚地知道实验体有自己的名字,但并不会有人去特意记实验体们的名字。 乍一听到a号实验体这几个字,喻宁栖还有些恍惚。 她在陆霜降所在的世界滞留的时间太长,做任务时没有什么感觉,毕竟当时那个任务也没有规定强制的完成时间,这是等她出来后,她才发觉自己在那个世界里待了多久。 久到难以忘却,记忆深埋于心。 她们在那个世界里生活了那样久,如果当时她再犹豫一下,可能会真的舍不得离开。 其实以前喻宁栖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有些任务者会在完成任务之后舍不得离开那个世界,对于他们这些任务者来说,小世界的一切都是虚拟的,时空局才是真实的。 那些不过是任务。 但这一刻她却有些感同身受起来。 在陆霜降当时问她会不会一直留在自己身边,而她应答的那一瞬间,她的内心是真的想过留下。 但…… 喻宁栖闭了闭眼,各种纷杂思绪被压回脑海。 任务完成了,主神也兑现了它的承诺和任务奖励。 小世界崩塌的速度太快,一时间世界壁都有些摇摇欲坠。 最多不过几天,这个世界大概就会毁于一旦。 考虑到一些原因,为了阻止世界崩塌,喻宁栖表示自己会再次前往小世界修复,这件事不需要其他任务者来插手。 虽然当初是她不辞而别……但那些美好的过往都是真实存在的。 她不得不承认,她很想念陆霜降。 她甚至不再愿意称呼对方为a号实验体,比起那样冷冰冰的代号她更喜欢她的名字,哪怕只是在心底这样称呼。 一想起对方,喻宁栖不自觉弯了下唇角。 很容易脸红还很单纯可爱的少女,如果再见面,她好好解释一番缘由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只不过这种想法在她抵达世界后的下一秒就被打破。 几乎还没来得及站稳,她就感觉到自己一下子被人拥入怀中,拥住她的力道很大,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喻宁栖眼前有些晕眩,耳边女人的声音隐隐带了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喻宁栖,你竟然还敢回来……” 她似乎还说了一些其他的什么,但再下一秒,喻宁栖就失去了意识。 …… 再次醒来,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和陌生的床上。 喻宁栖蜷了下指尖,下意识想起身抬手,刚刚不动还好,这一动她就发现自己的手腕已经被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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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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