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魏止总觉得裴殊是一个悲伤却总在倔强的人,她想努力走进裴殊的心里,去温暖这样从小缺爱的姑娘。她想尽一切办法,去了解裴殊,慢慢的耐着性子去探索她的所有。 现在,魏止不想了。她这时候终于明白了曾经裴殊说的那句“我劝你不要了解我”,因为真实的她太阴郁了。总是把自己置身于阴暗的角落里,谋划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这是魏止最烦的一种人。 雷声轰鸣,外面的雨下的越来越大了,夜像是更黑了。 魏止正无限悲伤于物是人非时,书房的门突然被破开了。 来人正是阿花。 只见阿花拎着蓑衣和斗笠,神色慌张的冲到魏止的面前,迅速的帮魏止穿戴好,便拉起魏止的手腕,不由分说向外跑。 “有危险,郡马需要马上撤离这里!”阿花急急忙忙说。 “发生什么事了?”魏止一头雾水,一手扶着斗笠,一边跟在阿花身后跑。 “有刺客!”阿花说。 说完,魏止已经听到有刀剑相向的声音了。 “谁派来的?杀我的吗?”魏止慌乱中问。 “当然是杀你的了!不过谁派来的就不知道了。”阿花倒是不给魏止留情面。 两人方才跑到后院,预备从后门逃走,谁成想后门已然被三名黑衣刺客破开。 阿花二话不说拔剑出鞘,把魏止护在身后,小声说道:“门外已经备好马匹,郡马稍后见机便跑。” “那你呢?”魏止关心道。 “自然是拖住这三个家伙了,不然你怎么跑?”阿花说的逻辑清晰。 魏止默默点头,阿花说的可真有道理,竟让她无从辩驳。 接着,三名强壮的刺客不知羞耻的围攻阿花一个女流之辈,转眼间四人便厮杀在了一起。 三名刺客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杀死魏止的机会,见缝便刺向魏止,幸好阿花武功不赖,每一招都被她挡了下来。 魏止不禁感叹,想不到如今当强盗的武功都这么厉害了! 不经意间,刺客的长剑出其不意的划伤了阿花的胳膊,顿时鲜血便流了出来。 阿花怒极,奋力反击。场面一度混沌至极,杀红眼的阿花有股子杀身成仁的气魄,趁其不备时便抹了一名刺客的脖子。 终于,阿花找准机会,把魏止推了出去,冲她喊着:“郡马快跑!” 正是说话间,一名刺客猛地向阿花刺了一剑。魏止见状随即惊呼“小心”,阿花还是不可避免的腰间着了一剑。 “别管我,快跑!”阿花极力催促。 即便魏止很担心阿花的安危,可还是听话的转身跑出了门去。找准了后门口拴着的马匹,毫不犹豫的便翻身上马。对着身后因为她而充满血腥的郡马府最后望了一眼,咬咬牙踏上了逃亡之路。 魏止不大会骑马,尤其在这样大雨滂沱的黑夜,她内心惊慌不已。既怕控制不住马儿,又怕身后敌人追上。 马不停蹄的跑了有半个时辰,这时候已然不知道马带魏止跑到了哪里,只能看到周遭尽是荒野。 魏止更慌了,环顾山林,不知自己身在何方,只知道马不能停。 谁知马儿忽然一声嘶鸣,前身猛地抬起,魏止大惊,只得牢牢抓紧缰绳。马儿不受控制的疯狂向前疾驰,慌乱间魏止回头看到身后两名黑衣人已然追了上来。而马儿之所以失控,就是因为黑衣人射来的飞镖正中马儿的臀部。 身后飞镖一个接一个的飞射过来,有的从魏止头顶飞过,有的从魏止身侧飞过。魏止只能死死的匍匐在马儿的身上,尽量缩小自己的暴露面积。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一只飞镖射伤了魏止的小腿。那一下,剧痛。魏止差点以为自己要没了,好在只是割破了肉,没射断她的腿。 正在魏止咬牙切齿的想着自己会不会在这个雨夜死于非命时,一股失重感陡然袭上心头。还没待反应过来,魏止便感到自己和马儿分离了。 瞳孔大张,魏止除了眼前的黑,和下坠的马儿,她什么都看不到。 心脏骤然一紧,目黑所有。 作者有话要说: 更
第72章 大难不死 魏止是在一阵鸡鸣声和男女的嬉笑声中醒过来的。 孱弱的呼吸缓缓吐换,沉重的眼皮一点点努力张开,便看见了一所简陋的屋子,一看就是极其寻常的百姓的家。屋子虽然简陋,但是却很整洁。 魏止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只知道身体十分的虚弱,浑身酸痛没有力气。她费尽气力才坐了起来,身子一动,腿上的伤不禁让她吃痛的嘶了一声。掀开被子一看,果然她的右小腿被布条绑了起来。 再定睛一看,身上的衣服居然也被换了,并且是女装!再抬手一摸,自己正披头散发! 魏止心头一惊,吃力的从床上下来,一瘸一拐的往门口走去。 扶着陈旧的门框,向外看到一个篱笆小院,左边是一个破旧的茅草屋,大概是灶房,右边是竹草铸就的鸡圈,里面正饲养着几只有大有小的鸡,鸡圈旁种着一棵看上去有些年岁的桃树,花已经败落得差不多了。 灶房旁,一对年轻的男女正围着石桌有说有笑,男的在杀鱼,女的在摘菜,看起来十分和谐。 “你醒啦!”年轻男子先看到站在门前的魏止,惊喜道。 年轻姑娘随后转头看过来,两人放下手里的活儿,走到魏止面前。 魏止向她两人点了点头。 “来,到那边坐下吧。”姑娘细心的说,便伸手搀扶魏止到前面。 男子热心的把他的木凳让给魏止。 “姑娘你总算是醒了,我险些以为你就要这样睡一辈子了!”男子掐着腰说道。 “我睡了多久了?”魏止问。 “差不多得十来天了。”男子在脑中回想了一下,道。 “我居然睡了这么久。”魏止吃惊道。她脑子里有点混乱模糊,她只记得自己骑马逃亡,然后好像坠落深渊似的,接下身体猛地一个冲撞,便再无意识。印象里,她坠落的地方似乎很高,可她居然还活着?并且只是腿上有伤。 “我居然没死……”魏止喃喃自语。 “是啊,你不但没死,你还奇迹般地活下来了!”男子显然也挺意外的,“从那么高的山崖坠下来,还能活命的那真是命硬啊。” 随后开始绘声绘色的跟魏止描述当时的情景,“姑娘你是不知道,老天真是眷顾你,那么高的悬崖峭壁上寸草不生的,就那么一根野树,偏生叫你挂了上去!” 男子新奇的说着,接着摸摸下巴,继续说:“话说回来,姑娘你那衣裳的质量真是挺好的,挂了一个晚上都没断!” 这……魏止一时间竟不知说些什么。 “姑娘你可真是福大命大,得亏着那日清早我上山去采药,发现了你被吊在那儿。”说到这,男子突然扑哧一笑,“姑娘你不知道,当时你挂在那树枝上,四仰八叉的,活像一只大雕似的!” 魏止的额头立现三道黑线。这位恩公可真是能说会道啊! 旁边的姑娘听着这话说的有失偏颇,也看出了魏止面上的难堪,便暗暗扯了扯男子的衣服,暗示他别说了。 “姑娘,你别见外。你体内的毒还没完全清除,这段时间还需静养才是。”年轻姑娘说道。 “我中毒了?”魏止惊惑道,难不成飞镖上淬了毒了? “对啊,当时发现你时,你的腿上被毒蛇咬了一口。不过还好发现的及时,没有威胁到生命。”姑娘接着说。
魏止一听,连忙起身准备向面前的两位恩公下跪谢恩,被两人扶住了。 “多谢两位恩公的救命之恩,子卿没齿难忘,将来必当倾力报答。”魏止抱着拳,真诚的向两位致谢。 “举手之劳罢了,没事没事。”两人也十分和气。 “不知二位如何称呼?”魏止又被两人扶着坐下。 “袁勇,姑娘可以喊我阿勇,或者勇哥都成。这位是我妹妹,袁珂,你可以喊她阿珂。”袁勇简单的介绍道。 “勇哥,阿珂。好,我记住了。我叫魏止,字子卿,二位随便称呼我都可以。”魏止自我介绍道。原来是兄妹俩,魏止一直以为这是年轻的夫妇俩。 就这般,他们便算是相识了。 “话又说回来了,那大雨滂沱的雨夜,姑娘为何好端端的会从山崖上坠下来?并且,我瞧你腿上的伤似是为利器所伤啊。”袁勇看了看魏止的腿,说出心中的疑问。 “是这,魏某并非本地人,实则是花州人士。近日,适逢家中有要事,便不得不返乡去。没成想,途中遭遇了强盗打劫,便是如今这般了。”魏止迅速的编出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把真相掩饰了过去。 “原来如此。”袁勇了然的哦了一声,接着又问,“那姑娘为何要身着男装啊?” 想想当时,他还真是险些没辨出魏止是男是女。若非碰到了什么部位,还真是含糊过去了。 “出门在外,男装比较方便。”魏止淡淡说道。 “说来也是。”袁勇赞许的点点头,“魏姑娘,你既然在我们家了,你便好生把伤养好。我家破是破了点,不过粗茶淡饭的还是管的够的。” “勇哥,千万莫要这么说,承蒙二位的搭救,我已是感激不尽。”魏止感到有千言万语要说,可最后都言简意赅的变成了一句答谢。 “别客气啦。”袁勇豪迈的挥手,“不过,你那身衣裳已经破了,恐怕是不能穿了。我家便只有阿珂的衣服你能勉强穿下,你便将就将就。” 袁珂比魏止矮小些,故而魏止穿着袁珂的衣服会些许的小。 “挺好的。”魏止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魏姐姐,你便跟兄长先聊着,时候不早了,我去准备午饭。”袁珂贤惠的说道。 “有劳了。”魏止向袁珂点头。 袁珂端着菜,拎着鱼便去了灶房。 袁勇这时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魏止:“呐,这个是你腰间挂着的,我一直替你收着。现在,物归原主。” 魏止接过玉佩,在手里摩挲了两下,脑海中飞快的闪现出裴殊的脸。她马上手上一紧,掐断了画面。 “勇哥,这个送给你了,就当是答谢你对我的救命之恩。”魏止把玉佩又递到袁勇的面前。 “那哪行呢,我救人又不是为了图报,我不要!”袁勇十分志气的推拒了魏止的好意。 瞧着袁勇脸上的刚毅的表情,魏止算是看明白了,这是个一身正义又死倔死倔的男人。为了把玉佩送出去,魏止便只好变着法子说道了。 “勇哥,其实,给你玉佩我是有私心的。”魏止这样说。 “什么私心啊?”袁勇果不其然的被吊起了好奇心。 “我想……吃东坡肉了,还想买两身衣裳,可是我身上也没有银子,便只有这块玉佩,多少能换些银两。”魏止道。 “这块玉佩还挺值钱……”袁勇将信将疑的看着魏止手里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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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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