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珂可是舍不得魏姐姐?”魏止笑问。 “当然啦。”袁珂毫不掩饰。 “阿珂放心,待我一切安定,我一定回来看你和勇哥。”魏止承诺道。 “真的啊!”袁珂激动又翻了个身,抬头看着魏止。 “嗯。”魏止点头。 “那一言为定咯。”袁珂快乐道,随即又问,“那魏姐姐打算何时走?” “大概就这两日了。”魏止在心里计划着,最多不会超过三日,她一定会走。 至于去哪儿…… 叶落归根。 就算此次难逃一死,也要魂归故里。 旦日。魏止晨起,洗漱完毕,为自己随意梳了个清爽的发髻。又以久病面黄为由,戴上了面纱出门。 春日的山野郁郁葱葱,街头上热热闹闹。 魏止和袁勇袁珂一道走在街上,兄妹俩跟着人群一起热闹起来,只有魏止犹如惊弓之鸟,总是警惕着周遭一切动静。 三人找到一家布庄,看上去挺豪华气派。 刚踏进大门,袁勇突然拍了下脑门,意识到玉佩没当,身上没钱,便提出先去当铺典当了玉佩,稍后过来跟魏止袁珂汇合。 魏止和袁珂便先行在布庄挑选布料和成衣。袁珂显然没来过布庄买衣裳,看到这些上好的绸缎和华丽的衣裙,眼睛里像是要生出花儿来了。 “喜欢什么便拿去试试。”魏止这时颇像位阔绰的老爷。 袁珂满脸欣喜的直点头,在小厮的陪同下,挑了几身衣裳去试穿。 魏止便自己在一旁挑选她要的衣裳。她自然还是老样子,挑了两身合体的男装。 魏止换上笔挺的男装,将头发随性的向后一撩,蓦然便觉得从前那个意气的自己又回来了。 穿着一身,打包一身,魏止便走出试衣间,在外面等着袁珂出来。 不一会儿,袁珂身着一身鹅黄色的纱裙从帘子后面欢蹦乱跳的跑出来,嘴里喊着“魏姐姐”“魏姐姐”。 “阿珂。”魏止在身后叫她。 袁珂当下的表情便大概就是疑惑,惊讶,羞怯,一度失语。 “你穿这身真好看。”魏止上下打量着袁珂这身新衣裳。 “魏姐姐,你……”袁珂拿手指着魏止的的身上。她一时间没有认出身着男装,意气风发的魏姐姐,或者说魏哥哥? “嘘!”魏止拿食指在嘴巴上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然后小声在袁珂的耳边说道,“这是一个秘密,不可以说出来的哦。” 撤开的时候,便发现袁珂已然涨红了脸,木讷的哦了一句,便慌忙逃回了帘子里。 魏止迷惑的皱眉,这时袁勇走了进来,脸色很不好看。 “勇哥,你来了。快挑几身吧,我方才挑了几匹布,留你们之后做衣裳。”魏止拍拍台子上的布,高兴道。 袁勇皱着眉头,上下审视着魏止,接着一股脑儿把换来的一包银两塞到魏止手里,“不必了,我们兄妹二人承受不起!” “勇哥你怎么了?”魏止一头雾水。 袁珂换了衣裳出来,看到袁勇,便唤哥哥。 袁勇不由分说,拉着袁珂的手,道一声“我们走”便头也不回的冲出了布庄的大门。 魏止当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在后面付了钱,拿着衣裳和布匹便紧接着追上去。 可任由她怎么喊,袁珂怎么问,袁勇就是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气冲冲的往前走。 直到脱离了喧闹的人群街市,魏止才把袁勇喊停。 “勇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魏止气喘吁吁的问道。袁珂贴心的帮魏止分担了两包衣裳。 “什么事?魏止你自己不心知肚明吗?”袁勇愤愤的指着魏止的鼻子,痛斥道。
第74章 陛下 袁勇这样子说,魏止便心中有数了。 “你是如何知晓的?”魏止只得问。不为别的,她是担心有人盯上了他们兄妹俩,会对他们不利。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嘛?”袁珂在一旁干着急,又问一遍。 袁勇气急,一把扯下魏止的面纱,道:“她是朝廷追捕的要犯!” “什么!”袁珂大为一惊。 “只有我们兄妹俩傻不拉几的做活菩萨!万一被人知道了去,咱们俩都要掉脑袋!”袁勇直击利害,指着魏止谴责,“告示都贴满大街,虽然我袁勇不识字,但是我听得懂!好你个魏止,这么多天你隐藏可真好,你是要害死我们啊!” 说着,袁勇继续拉着袁珂往家走。 “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趁早离我们远远的!”袁勇怒气冲冲的丢给魏止一句。 魏止羞愧难当,原本她就感恩袁家兄妹,也怕连累到他们,没想到今日会意外被他们发现,闹成这般模样。 魏止是不愿继续拖累他们,可她想把布匹和剩下的银两赠送给他们,便一路追着。 没成想,家如今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家了。 篱笆小屋被十几名官兵死死把守着,一听三人的动静,离老远便冲去将他们押解过来。 袁珂看见这么多官兵,当场吓白了脸,大气不敢出一个。袁勇镇静些,白着脸说道:“官爷,这是做什么呢?我们平头老百姓也没犯什么事儿啊!” “我要找的,也不是你。”里屋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 魏止自然认得。 接着便走出一个一袭紫衣,英气逼人的女人。 “好久不见,郡马。”阿花走到魏止面前。 魏止上下端视了下阿花,看阿花这身气派的行头,大抵是平步青云了。想必多日前的那场政变,他们是胜了。至于这个他们是谁,便不得而知了。 “是好久不见了。”魏止面无表情道,看看被押着的袁珂袁勇,“把他们放了。” 阿花便给手下使了个眼色,袁勇袁珂这才获得自由。 “说吧,费时费力的找我,是要如何?”魏止一脸视死如归的样子。 “陛下要见你。”阿花传达道。 陛下?实在不知,这位陛下是裴亦瞻呢,还是裴煊昱呢? “见我?怕不是把我抓回去凌迟的吧?那要是这样的话,不必这么麻烦了,你便直接动手吧。但念在往日情分,死前我有两个请求,一个是不许伤害袁家兄妹二人,第二个是将我的尸体遣回褚县,让我魂归故里,希望你可以满足我。”魏止如同交代遗言一般道。 阿花眉头皱得好像一个小山丘,郁闷道:“我本就没打算伤害他们俩,并且我就不是来杀你的!我只是奉旨行事,带你回宫罢了。” 魏止蹙眉看着言语平淡的阿花。 “我不会跟你回去的。”魏止果断道。死也不会去死在那个冰凉的地方,死在那些人的手里。 “但这次我势必带你回宫,这是死令!”阿花也斩钉截铁道,“我再问最后一遍,你随不随我走?” “不随。”魏止确定以及肯定的摇头。 “那边休怪我不客气了。”说着,阿花随即一个挥掌,便重重的打在了魏止的后颈脖,魏止便在震惊中堪堪昏厥了过去。 阿花果然还是那个阿花。 末了,阿花也毫不啰嗦,丢给袁家兄妹一张五百两的银票,便把魏止五花大绑的塞进马车,一路扬长而去了。 袁勇和袁珂拿着一大笔钱面面相觑,望着逐渐远去的人马,活生感觉是在做梦。 所以,魏止不是他们的灾星,到头来还成了财神爷了? 魏止在嘚嘚的马蹄声中苏醒,却发现自己正被捆着双手双脚,想跑都动不了。 惊惑不已的魏止只得拼命的挪移屁股,往窗边靠着,用头拱开窗帘,打探外面的情况。目光所见皆是红墙,和雕梁画栋的建筑,此情此景一见便知是皇宫了。 魏止有气无力的坐了回去,无奈的长叹了口气,看来这一劫在所难逃了。 想必这是押自己去见裴殊的最后一面了吧? 嘚嘚了又有半刻钟,总算是停了下来。 撩开门帘的是阿花。 “实在是对不住了郡马,我这就帮您解绑。不过你可不能再跑了!”阿花说着便上来给魏止松绑。 “都到这了,我还往哪跑呢。”魏止苦笑。这宫阙之中,武艺高手都未必能全身而退,更何况她手无缚鸡之力。 “不跑便对了。”阿花给魏止松了绑,扶魏止下了车。 魏止望着精雕细琢的屋檐和屋门,再左右看看这宽敞豪奢的庭院,又叹了口气。整理了下凌乱的衣服,抬腿便迈进了大门。 “郡马,你稍作休息,桌上的饭菜都热的,你随便吃。陛下一会儿便到。”阿花交代完,便毫不留情的把房门给带上了。 没等魏止说句话,便听见阿花交代外面的侍卫好生看守,不得出任何闪失。 这裴家的男子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看着满桌子的好酒好菜,魏止不禁想,这该不会是送她上路的最后的晚餐? 可魏止毫无胃口,甚至坐立难安。 她害怕。怕等下裴殊挽着裴亦瞻的胳膊出现在她面前,或者裴殊毕恭毕敬的跟在裴煊昱的身后过来围观她,不论是哪一种,都很让她窒息。 千头万绪直逼心头,令魏止苦不堪言。 未等魏止思绪消停,屋外便传过公公阴柔的传话声:“陛下驾到!” 魏止的心猛地便紧绷了起来。 一声“子卿!”相跟而来。 声音方落,屋门便被嚯的推开。立马便见一身着赤黑相间华服的女子雀跃般跳了进来,目光直直锁定到魏止身上,大步敏捷的冲过来,不由分说便扑进了魏止的怀里。 被撞了个满怀,魏止当场怔在原地,任由自己被人抱着,双臂堪堪张着,不知落向何处。 这来人,魏止怎会不识呢? 即便是她换个模样,她的声音,她的身形,她的体温,魏止都了然于胸。 未成想,与裴殊的再次重逢是此情此景。 魏止百感交集,正想环住裴殊,裴殊刚好从她怀里抽离出来。 “魏郎,你瘦削了。”裴殊的手抚上了魏止的面颊,疼惜道。 魏止只深深地把裴殊望着,什么也不说。 “这段时日着实令你受苦了,不过从今往后,我都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裴殊握住魏止的手,深情款款的承诺道。 听着裴殊的话,魏止忽的从喜悦的情绪中跳出来。再看向裴殊。此时的裴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皇族的高贵气质,不用猜,她此时的身份也无比尊贵。 “不是带我回来面圣的么?”魏止抽回双手,往门口的方向望望,暗示裴殊。 “面圣?”裴殊疑问道,随后轻轻一笑,“你不是面过了?” “是吗?何时?”魏止走两步,回过头来再看裴殊,她似乎看懂了什么。 方才她一直未曾留意裴殊华服上的金绣图案,再看竟发现是龙形图案。普天之下,唯天子着龙在身。 所以…… “陛下?”魏止探知的眼神投向裴殊。 裴殊肯定的微微颔首。 “可之前,王爷还有太子,这不是他们之间的博弈吗?”魏止大脑再次遭到暴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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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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