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就快结束了。”裴殊左手拿着奏折,右手拿着御笔,道。 魏止看了看外面的夜,已然快子时了。 “早点处理完,早点歇下。”魏止端起托盘起身,嘱咐道。 正要走,便被身后的人叫住。 “哎!……今夜,便留下吧。一个人睡冷……” 魏止禁不住握紧了手里的托盘,踟蹰了半晌,还是抬脚走向房门。 裴殊无奈的叹了口气,抿了抿嘴唇。 房门被打开后,又被关上。 裴殊没有抬头,只顾着心不在焉的批改最后一本奏折。 本以为魏止已然走了,谁知下一刻她竟通情达理的为自己整理起来折子。 裴殊欣喜的抬头,望着一丝不苟的魏止,原本结了一层冰霜的心又重新流淌起了暖流。 批阅完最后一本折子,魏止为裴殊整理好御笔、御案,最后熄了案上灯。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寝宫。 面对温柔的灯火和宽敞而柔软的大床,两人都情不自禁的难为情了下。 作为皇夫,当然是裴殊心里的准皇夫,魏止觉得在这种情况下,她应该率先做点什么,或者说点什么。 “时候不早了,陛下,早点歇息吧。”说着,魏止便微红着脸,去脱自己身上的衣物。 说时迟那时快,魏止以三下五除二的功夫扒完了自己身上的外衣,一本正经的坐到了床上。 “都这么久了,魏郎便一点都不想么?”面前的人微微颤抖着声音道。 魏止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觉得握起了小拳头,多情的望着眼前曾经无比亲昵的人儿,咽了口口水。 接着,裴殊便开始解身上的衣带,宽下衣物,转眼便只剩下了里衣。 魏止的眼眶已经开始微润起来,眼神仿佛要把裴殊全吃掉。 “陛下……”最后一丝的理性让她喊出一声提醒。 可再抬眸时,裴殊却正在退下身上最后一件里衣,外衣的遮挡下仍是一片肤白如雪……
第77章 我本将心向明月 天未亮,裴殊便已蹑手蹑脚的穿戴整齐了。望着榻上正睡熟的魏止,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她悄悄走到床边,轻轻抚了抚魏止的面颊,而后俯身在她的额头温柔的吻了一下。最后替魏止拉了拉被子,便动身去上早朝。 门咯吱一声关了,屋里忽的又安静了。 魏止接着便张开了双眼。其实,早在裴殊起身时,她便已经醒了。 平躺着,望着华丽的床顶,魏止却悲从中来。 内心的纠结只有她自己清楚。 现如今,好像已经没得选了。 魏止也早早地起床洗漱了,衣帽整齐的坐在案前,捏起湖笔便在洁白的宣纸上写下了句句真言。洋洋洒洒了三大张,方才收笔。 留下书信,魏止便悄无声息的溜出了御书房。 先去到信华宫向太妃辞行,薄忆安和薄臻十分不舍魏止,红着眼眶说希望魏止留下。可魏止还是坚持了自己的决定,来日方长,若有机会,一定还会见的。 面对魏止的坚决,太妃也只能叹息着点了点头。 从信华宫出来,已然旭日东升。 魏止没有想到在皇宫里居然撞见了姜珩。攀谈之中,才知道原来裴殊召姜珩进了太医院。 辞别姜珩,魏止便上了离宫的轿辇。挑开窗帘,望着外面层层的宫墙,魏止长舒了一口气,想必裴殊会让天下百姓都甘心信服的吧。 轿辇有条不紊的往城门走着,经过了约摸一个多时辰的摇曳,终于是看到了离宫的朱门。 魏止被太监扶着下了轿,抬头望望宏伟的城门,正心虚复杂时陡然听闻身后一声急切的呼叫。 “且慢!”与马蹄声一齐呼啸而来。 众人随魏止一并望去,紧接着纷纷行叩拜之礼。 裴殊利落的翻身下马,径直走向魏止。 “魏子卿!不告而别,算什么好汉!”裴殊冲到魏止面前,拿拳头猛的戳向魏止的肩头,气愤又带点委屈的冲了一句。 疼的魏止直露出痛苦表情。 “我不是留了书信了?哪里就是不告而别了?”魏止不承认。 “就算要走,便连当面与我道别都不愿意么?”裴殊不满的控诉。 “我不是看陛下日理万机,不想叨扰陛下嘛。”魏止心虚的掩饰道。 “借口!”裴殊哪里能信,顿了下,道,“真的决定了要走么?” 魏止点点头,没去看裴殊的眼睛。 “真的,不肯为我留下么?”裴殊略显犹豫的问。 “那你肯跟我走么?”放下江山,放下皇权。 裴殊没有作答,魏止尴尬的笑了,随即打马虎眼道:“开个玩笑罢了,陛下莫要怪罪。话不多说了,子卿便不耽误陛下时间了。此次一别,陛下珍重凤体。” 魏止客客气气的道出一番对裴殊的关切。 让裴殊放弃眼下得来不易的一切的确是天方夜谭了,魏止也在心里笑话自己的痴心妄想。 “魏郎。”裴殊喊住转身的魏止,承诺着说道,“再给我些时间,待到太平长安,我天涯海角都随你。” 魏止听到了心里,有所动容,可这次她却没有那种欣喜若狂和满怀期待了。 “将来之事,便留给将来吧。”魏止淡然一笑,无言良久,终是抱起拳,狠狠心说了离别,“草民,告退。” 从此,不再问相逢。 “魏子卿,你给我记得,不论你身在何方,你都是我的人!”裴殊在身后警醒又好似叮咛般喊道,目送她离自己而去。 魏止未曾回头,沉默的一口气走到了头。直到城门轰的一声合上,她才终于转身回头,看到的仅仅只是两扇肃穆的城门。 魏止忍了忍喉中的酸苦,扯了扯嘴角,毅然决然的上了离宫的马车。 离宫后,魏止先是直驱芦州而去。 路上没有很赶,花费了两日的时间,才抵达芦州。 没有先去府上落脚,而是先去了山庄。这时候同圆钱庄已然今非昔比了,牌匾已经是镶金牌匾,右下角的印已不是魏家的私印,而是凤国的国印了。 魏止站在门口,抬头看着金字牌匾,内心唏嘘不已。 她果然没有食言,答应了爹娘要将钱庄发扬光大,如今的确是做到了,甚至做成了朝廷的御用了。 只是却不知道,到底是该高兴还是悲怆了。 此时钱庄庄主已经换成肖年了,这小子现在是格外的有模有样了。 肖年打眼瞧见了门外的魏止,立马喜出望外,跑出来迎接,嘴里都自然的称呼魏止为庄主。 “我已经不是庄主了,现在钱庄的庄主是你,肖年了。”魏止摇摇头。打量着钱庄熟悉的大堂,还是与以前别无二样。 “不管是谁管着这个钱庄,在肖年眼里,庄主永远是庄主!”肖年郑重其事道。 魏止看着沉稳不少的肖年,由衷的点了点头,“她的眼光没错,你的确是最适合接手钱庄的人选。” “是多亏了庄主一直以来的提点。庄主这次是出宫来视察?”肖年早便听闻了魏止已经进宫的消息,一心是以为魏止是微服私访来了。 魏止想了想,道:“你可以这么想。” “那庄主二楼坐,我拿账簿给你过目。”肖年说着便要去喊会计。 “不必了。”魏止喊住了他,“你办事,我一向是放心的。我只是过来看看罢了,看到钱庄一切都好,我便放心了。”
“那庄主楼上坐,我给你泡壶茶喝喝。”肖年有点郁闷,却也对魏止的话深信不疑。 “不用了,你忙你的吧,我打算回府再看看。”魏止背过手,道。 “回府?哪个府?”肖年憨憨问道。 “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魏止不禁捏了一把冷汗,下意识以为郡马府被裴亦瞻的人给夷为平地了。 原来,裴殊把原先的魏府赐给了肖年做府邸了。郡马府还在,依旧有家丁丫鬟定期的清扫,只是再也不是当初的感觉了。毕竟,她们已经不在生活了。毕竟,那一夜,死去了几十条无辜的性命。 魏止带着沉痛的心情在郡马府走了一遭,最后还是决意在肖府落榻一宿。 晚上,与肖年同桌对饮。 肖年才得知了魏止是打算去浪迹天涯,不回皇宫了。虽然他不理解为何魏止心里还有裴殊,却忍心天涯相隔,但他还是尊重并且支持魏止的决定。 而魏止也才得知,业亲王府被裴殊夷为平地了。 要不说,狠还是得裴殊呢。 喝多了的肖年一想到以后很久都将见不到魏止,便抱起魏止哭起鼻子来,哭着喊着要魏止一定记得回来看看他。 魏止是怎么拍,怎么扒拉,都推不开无赖似的肖年,只得哭笑不得的答应他一定回来,还叮嘱肖年早日娶个媳妇儿,生个大胖小子。 肖年一听魏止这般苦口婆心,立时是哭的更大声了。 魏止也不知是听着肖年哭了多久,总之夜是很深了,她才得以脱身。 一个人站在廊檐下独对寒月,心事重重的静默无语。 想到方才肖年问的,她接下来要去哪儿? 魏止一时间还没想好,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会先回一趟禇县,祭拜下爹娘,看望看望牛叔,拜访下柳玄号。 去哪儿? 自然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安~
第78章 贞元盛世 离开芦州的时候,魏止顺道去看望了下袁勇和袁珂。 上回,阿花给他们的一张大钞,如今被他们充分利用了。不仅把家里里里外外都翻新了下,袁勇开始挖塘养鱼,袁珂在家扩圈养鸡养鸭,走向发家致富的道路了。 见到魏止的到来,两人都显得有些激动,又有些拘谨。 “害,这一时间的都不知道要怎么称呼了。”袁勇挠挠头,实在不知道此时此刻魏止是什么身份,又怎么会突然到他们家里来。 “我还是原来那个魏子卿,勇哥照旧便好。”魏止笑笑道。看着袁勇和袁珂如今越来越好,她也就放心了。 话虽这么说,可兄妹俩都知道魏止是当今圣上所青睐的人,无论如何,也是身份高贵的人了。 “魏姐姐……魏公子,怎的会出现在此啊?”袁珂下意识的喊出魏姐姐,可一看魏止这身着装,还是称魏公子比较好。 “怎么,我才走几月,阿珂便把我忘了?”魏止故意刁难道。 “当然没有啦!”袁珂马上便辩驳。 “我说了,一定会回来看你们,便一定会回来。”魏止看看袁珂,又看看袁勇,“看你们一切都好,我便放心了。” “我们自然都好,子卿素来可好?”袁勇关心道,又感觉有些多余。 “都好,都好。”魏止点点头。 “子卿若是不嫌弃,便在这多住几日!”袁勇热情邀请。 “勇哥,嫌弃我是断然不会的,不过便不在这多留了,我还要赶着返乡。”魏止便拒绝了袁勇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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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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