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患者想晒太阳,在换房间呢。”文星说。 “啊!义工需要做这么多事啊。”金明喜嘟囔着。 “是吧,没有爱心做不成的。”文星附和着。 “你说我们文雅喜欢她什么呢?有什么是那些疯狂追求她的男孩子给不了她的呢?”金明喜回忆着,在她心里,金灿只是这些男孩之一而已,上学期间还有不少疯狂的“小子”会到她家楼下大声喊李文雅的名字,文雅懒得搭理,一般都是金明喜来劝退。 “还记得吗?当年上初中的时候,有个男孩儿,在楼下点了一圈蜡烛,中间还摆了个文雅的照片,在楼下唱歌表白。文雅路过看了一眼说‘这是我死了吗?’就进屋写作业去了。”文星笑着说,“后来,他吵得邻居都趴着窗看,文雅直接泼了一盆水下去,直接把人家浇成了落汤鸡。” “哈哈,是的是的,想起来了,那时候啊总怕她早恋影响成绩,看她这样还觉得挺放心呢。”金明喜也想起了那个“倒霉”孩子,“早知道啊,还不如早恋了,会不会已经结婚了。” “妈妈,你怎么还想不通呢?你是希望文雅幸福,还是希望文雅结婚?”文星叹了口气,“如果文雅结婚她自己不幸福,或者她结婚了你就幸福了,你会怎么选呢?” “我知道,我也是随口感叹的。”金明喜说,“我只是在想啊,韩同学哪里吸引她呢?” 看到金明喜的态度已经比刚得知此事时缓和了不少,文星决定再替妹妹加把劲,“其实哪里吸引不重要,可能只是在情窦初开的年纪,恰好遇见了这么个人而已。和身边那些主动的男孩不一样,不会去强行示好,但又默默地关注着自己,可能那种感觉才是打动文雅的吧。”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金明喜问。 “呵呵,我在里面的时候,可没少听文雅说人家呢。她还以为自己是重逢之后才对人家花了心思,我看可不止,懒得说破罢了。”文星欣慰地摇摇头。 “噢?我以为是两个人十年前就不单纯呢。”金明喜附和。 “那么,能维持十年的感情难道不让人感动吗?应该支持的吧?”文星反问,“而且,这十年没能让文雅有机会遇见别人,还不是应该怪我吗!绑住了她。所以过河拆桥的事,我可不能做啊,当年让妹妹出去赚钱,没时间恋爱,现在我回来了,就让人家按你的意愿去结婚?这件事,我肯定支持文雅,跟你站不到一条战线上。”说完这些,文星傲娇地看了金明喜一眼。 “哎,现在都随她吧,毕竟她还病了。”金明喜第一次松了口。 “哇?真的吗?”文星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功劳,“那我真的要让李文雅请我大吃一顿啊!我简直是心灵救赎者。” “推我回去吧,今天不想练了,累了。”金明喜并未搭理文星这茬。 回病房的途中,有缘地路过了在贤奶奶的高级包间,门难得地开着,工作人员正在帮张奶奶找到合适的位置晒太阳,韩静延也跟着忙前忙后,在确定好床的位置后,静延随手把张阿姨身上的毯子抻平了,盖住了张阿姨坦露在外面的脚。 这个瞬间让金明喜想起自己刚来这里那会儿,和上一个雇佣的看护还在磨合中,夜里,她觉得脚冷,便喊看护来帮自己抻一下毯子,但睡的正香的看护懒得起身,告诉金明喜这只是她大脑的错觉,因为她的脚现在不可能有感觉,随后翻个身继续睡了。那晚是金明喜流了眼泪,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别人都知道当时她的脚不会有感觉,只有她自己还抱着这个幻想。后来她把这件事委屈地跟文雅说了,文雅当即就换了一名护工。 如今静延这个暖心的动作,莫名地戳中了金明喜的心,路过后,嘴角一丝丝上扬。 整个下午,这一片区域,飘荡着优美的小提琴声,附近的患者们都知道,是韩义工在演奏,有的人随着美妙的歌声,闭上了眼睛,睡了一个高雅的午觉。 “小张呀,不困吗?”在贤奶奶关心地问。 张阿姨闭上眼,用眼球表达着不想睡。 “不睡也好,晚上回房间再睡。”在贤奶奶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对看护说,“你去小张的房间留个纸条,写上小张来303了,要不她女儿该着急了。” 看护刚想往外走,听见背后的张阿姨吭了一声,便顺着声音回头。张阿姨费劲地举起了食指,摇了摇。 在贤奶奶叹了口气,她明白张阿姨的意思,自从张阿姨转来这里康复,她也只见过张阿姨的女儿一次,大概是一周之前的事了。所以,只离开病房短短一个下午,确实没有必要留什么字条。 看护用眼神请示在贤奶奶,奶奶也顺势摇了摇头,作罢了这件事。 “张阿姨,你看,夕阳多漂亮。”将一切看在眼里的韩静延,立即接过了话茬,企图转移张阿姨的注意力。 让她没想到的是,张阿姨不但捧场地将注意力转向窗外,还用了浑身的力量,向外挥手,“出……出去……” “想去外面?看夕阳?”静延本是一句不可思议的反问,却不想张阿姨却再次闭上眼,用眼球给了肯定的答复。 静延用余光看向在贤奶奶,不知该如何应对。 奶奶则毫不客气地拍醒了熟睡中的在贤,“去把那两个工作人员找回来,我们出去欣赏落日。” 在贤以为自己睡糊涂了,腾地坐起来,“谁?什么?” 下一秒看见盯着自己的静延,在贤意识到这不是做梦,“好的,马上去。”说完,一溜烟地出去了。 这显然是个“大工程”,搞得附近的患者以为张阿姨要转院,纷纷出来不舍送行,得知是个误会,只是去欣赏落日后,又表示了震惊。 在楼后面的花园通道上,找到了绝佳位置后,工作人员固定了张阿姨的床位,并贴心地给她后面加了一个靠枕,开阔了张阿姨的视角。在贤的奶奶坐在轮椅上,握着她的手。 这一幕,被很多楼上的患者发现了,都趴在窗上往下看。金明喜和文星也好信儿地探出了头,毕竟这还是入住这里近三个月来,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场景。 夕阳的余晖,洒在康复中心的花园里,白色的花都染上了一抹金,在贤也眯着眼,看着夕阳,这一刻连他都变得格外宁静。张阿姨使劲抬起了一侧稍有知觉的手臂,颤抖着指向夕阳,见她费力,在贤奶奶立马扶住了她的手臂,帮她指向快消失在远处楼群中的咸蛋黄。张阿姨似乎有些激动,眼角缓缓地流下了一行泪。 站在床头后侧的静延,看到了这温暖的一幕,便掏出了手机,帮奶奶和张阿姨拍下了一张相片。 “感觉韩同学,应该是个温暖的人吧。”看见了这一幕的金明喜,不禁感慨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文星投来诧异的目光。 咚咚咚~过了十几分钟,金明喜的病房有人敲门,文星开门去看,居然是韩静延。 “该去接小星了,要不要一起走?”静延机警地只探了个脑袋过来,身体还留在门外,脖子抻出了历史新长度。 “这么快就练完了吗?”文星嘟囔着,今天学校安排了放学后的足球训练,她以为会练到晚上。 “学校给在贤发信息了,说差不多快结束了,家长可以进去旁观。”静延小声传达着,“我和在贤在楼下等你。”说完,抽回了脑袋,快速撤退了。 “谁啊?”看着文星趴在门口嘀咕半天,金明喜好奇地问。 “啊!是静延,说让我搭车去接小星呢。”文星说着,开始整理自己的包包,“那我和他们一块去了啊。” “噢噢,快去吧。”对于小星相关的事,金明喜从来都是给予第一时间的支持。 文星马上要走出病房时,金明喜小声说了一句,“下次,韩同学再来,就让她进来吧。” “啊,好……”文星瞪大了眼睛,试图让自己辨别是否出现了幻听,回头看了看金明喜。 只见她老人家眯着眼挥了挥手,“走吧!别让人等久了。”
第94章 正在“音乐与茶”和佳丽安排下一次沙龙的文雅,不知道这一个下午居然取得了如此大的进展,直到文星给她发了信息。 “刚才老妈说,期待和静延见面呢!好像改观了。”文星得意地炫耀着自己的沟通成果。 “???怎么可能,你干嘛了?”文雅有点不敢相信。 “我能干嘛,还是你的静延,感动了金明喜老人家吧!”文星故意卖了关子。 “她?去了妈妈那?”文雅从疑惑变成了惊讶。 “哈哈!没有,别紧张。她今天帮助别人,被妈妈看到了。” “嗯?” “不说了,我们到学校了,晚上你和静延都回家睡呗,我们喝一杯,静延自己还不知道这事儿呢!”约了妹妹,文星便没再回复。 下车的一瞬间,李文星已经从八卦的吃瓜群众,切换成了慈母。 “星啊!妈妈来啦~~”体育场边上,文星向着奔跑中的小星大喊。 “妈妈!!”小星一激动,漏了个球给对手。 母女相视一下,缩着脖子,彼此对着举了个“嘘!” 文星和静延、在贤排排坐,观赏着最后的足球时刻,时不时还站起来为小星助威。 哨声吹响,小星的队伍2比3告负,但作为队长的小星却比谁都高兴。 “李小星,原来你有妈妈啊!”擦身而过的同班“队友”说了一句。 “那当然了!谁能没有妈妈?!”小星的话,格外有哲理。 “上次,听信传言误会你是野孩子了,抱歉喽。” “没关系啦!” “ok,明天请你吃豆沙包!” 小朋友之间的和解,总是那么实际,不像大人之间的和解,总是藏着几分保留。 随后,“李小星有妈妈”像口号一样传开了在球场回荡着,李小星本人则傲娇地走向了她的妈妈。 晚上,小星睡后,文星、文雅和静延的三人小酒局就位。 “今天我好开心!”文星率先举起了酒杯,“作为李小星的妈妈,我好开心。” “那我也开心吧,作为……李小星的小姨。”文雅附和着。 “你得了,你有更开心的事呢……”文星简要阐述了今天金明喜对静延态度起了变化的事。 “那我也开心吧,作为我自己。”听完夸奖的静延,毫不吝啬地赞美着自己。 “那位阿姨怎么样了?”文雅关切地问。 “基本上恢复到手术前的几率很渺茫,而且也没什么人来看她。”静延语气有些低沉,“我想,最近我多去一些吧。” 不知怎的,看见这些情况严重患者的时候,静延总是会想起春雨最后的那段时间,陪伴成了她唯一能做的事。 “那经营怎么办?”文星提出了合理质疑。 “以后就拜托文雅小姐了。”静延假惺惺地拜托。 “医生可是说我不要太劳累噢。”文雅听到这,立马高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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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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