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想要和你一起见证时间留下的痕迹,在时光中我们一点点变老,却一直陪在对方身边。”夏初槿笑,“相守相依,跟我的景小傲。” 夏初槿吻在她鼻尖,“我觉得那些小细纹很美,很温柔。” 小番茄已经不只是小番茄了,红得透透的完全成熟,可能进化成了气球,随时就要炸掉。 景傲被憋得说不出话来,内心五味杂陈。 一方面心软化了,她的小初待她这样温柔,一方面又真的是......想找个地洞把自己埋了。 她想再次揶揄,可这时候说那种玩笑话反倒没了平时那种逗弄的意味,感觉像小朋友耍赖。 那要不干脆认怂,趁机撒个娇? 也不对,她平时故意装可怜很自然,被小初察觉了也无所谓,可现在就是做不出来了。 最后,纠结一番的景傲自暴自弃,小朋友就小朋友,耍赖就耍赖吧,反正是对自己女朋友,反正小初也是喜欢她的。 景大医生厚脸皮地顶着伤痕累累的眼睛,挂着狼狈的笑脸,软磨硬泡把她的夏小初推倒了。 就是在关键时刻,她的夏小初眼神失焦,抱着她柔柔喊“景小傲”的时候,景傲见鬼地觉得,明明自己是上面的这一位,反倒有种被宠溺了的感觉是什么鬼?
第94章 木城的秋天霏雨缠绵, 少有晴朗高空, 时不时还会季节反复。 十月末,桂花散落得差不多, 却又来了一次回温, 一夜之间附中满校园的桂树都开了。
花香弥漫,上课时微风掠过都有讨巧的桂花香钻进窗子,惹得人心旷神怡。 夏初槿收拾着桌面, 轻声哼歌,景傲刚发了消息给她说在楼下等她。 出门的时候,办公室的另外两个老师同她道别,“小夏老师走这么急啊。” “回家做饭啊。”夏初槿拎着细细的包链。 她们取笑她, “一个人做饭急什么?” “饿了。” 再说她是要喂养景傲的,夏初槿想了想,又笑着补充, “不是一个人。” 知道没必要节外生枝,可她有点忍不住, 有一个想要给全世界展示的女朋友,所以隐晦模糊地随便过个嘴瘾。 “诶?!”一个老师惊呼。 “嗨, 你以为什么呢?”另一个老师呵呵笑,一副很懂的样子,“她邻居, 那个总是接她一道下班的女医生。” “这倒不错,单身年轻女人一起搭个伴,省伙食费, 还方便。” “是哦,我们当年没赶上这好时候,思想上放不开,生活上也没保障,就急着把自己嫁出去呢,要我也年轻,不愁生活,那单身日子我也乐意过。” “现在可没有后悔药吃了。” “也不知道我们那时候怎么想的,恨嫁哟。” ...... 两位女老师在那一唱一和瞎说八道地扯谈。 完事儿还没忘记夏初槿,羡慕地甩了句,“小夏老师这资本,可别那么早把自己搭婚姻坟墓里去了。” 平时牵线也是她们要牵,月老似的,说起婚姻怎么怎么不好了,她们也头头是道。 矛盾琐碎,夏初槿觉得听起来倒也不算烦,当作逗个趣儿了,也可能是她最近心情太好,看这个世界都自带一层柔焦,什么都挺顺眼。 夏初槿笑,“那不一定,我倒是愿意早早结婚的。” 只是合适的时机罢了,父母接受,景傲同意...... 她转而又笑,“也说不定这辈子不结婚呢。” “婚姻现在也就是个形式,现在不必以前了,结了婚也能离婚,你们年轻人不看重也正常。”年长的女老师摆摆手。 “就是,你看隔壁一中的纪老师,一辈子兢兢业业扑在学校学生身上带毕业班带了多少届,也没结婚,这不过的挺好嘛,事业上一样可以得到心理满足。” 夏初槿回头也跟她们招了下手,出去了。 在后头她们又聊到什么她不知道,就隐约听见一声模糊的叹气,“唉,就是难免孤单了些。” 她不孤单,她有不必靠婚姻维持,也能相伴一生的人。 不过似乎,好像这个世界也没那么印象中古板了。 她原来是不会说不结婚了之类的“叛逆”话的,现在想开了大方了,人家也根本没什么反应。 或许本身大家就是各过各的日子,不妨碍他人,不过分张扬,谁又那么在意谁的隐私八卦呢? - 夕阳西下,景傲就站在一片暮霭中,桂花树下,那人融入灿烂温暖的金色余晖,眼角眉梢藏着笑。 宛若画中人。 那人总与花色相衬,时而精致清冷,时而娇艳妩媚。 曾经春光明媚,纯洁素白的槐花。 如今秋意正浓,暗淡清雅的桂花。 景傲一直站在楼下等她下班,从未改变。 学校食堂广播又在播歌曲了,恰好是《等你下课》。 夏初槿拎着她的小包,忍不住笑意地朝心上人挪步过去。 她捉起景傲肩头调皮掉落的几小粒桂花,搁在掌心嗅了嗅,吹跑了。 路过门卫的时候,小哥颠颠跑了过来,捧着一袋花粒,“景医生,你的桂花别忘了拿。” “......” 夏初槿心头很应景地涌上几个字,是你的桂花。 她的好心情一下子大打折扣。 脸上面不改色,心里已经暗扁景傲十万八千次。 偏那人似乎有所感应,接过来之后还朝她意味深长地瞧了眼。 两人沉默上了车,开出一小段路,景傲主动喊她,“小初。” 夏初槿觑她一眼,又偏头看向窗外,凉风从窗外灌进来,和着她的话语,“景医生混的不错嘛,开槐花有女学生送,开桂花有门卫小哥送。” 醋味不能再浓,景傲要听不出来就是个傻子。 “又贪凉,小心感冒。”她抬手又从自己这边关上了夏初槿的窗子,只余小小一道缝。 “我就是要跟你解释的。” “你说。” “前几个月,那小哥有亲人来时外治病,我见到了就帮着跑了跑,替他们解释了一些小事项,其实也没什么,都是些按部就班程序上的事情,结果那小哥感谢得不行......” “所以他就送你桂花?” 夏初槿是信任景傲的,一个天然弯她担心个什么劲?但看着多少有一点点小不爽。 既然本来也没多郁闷,现在又听了这番解释,但就是跟景傲唇枪舌剑惯了,“景医生你逻辑真强。” “......” 景傲失笑。 笑容过于灿烂就很刺眼,尤其对于此时的夏初槿而言。 等笑了好一会儿,眼看着她好脾气的小奶猫都要炸毛了,景傲才止住笑意继续说话,“小初你吃醋的样子,可爱。” 还敢点明人吃醋? 这还不如不说。 景傲瞥了眼自家女友,人家就留她一个冷漠的侧颜,“他要送我礼品,那我肯定不能收啊,他缠着我不放,最后我就说等我想好了吧。” “我就那么顺嘴一说,推脱掉而已。” “那他为什么又送了你桂花呢?” 夏初槿按捺不住小小好奇。 “前段时间不是开了一轮桂花吗?我来接你的时候,跟他随便聊天,就说桂花开得很好,如果能收一点就好了,可惜没时间,没想到他放在了心上,更没想到这两天又开了一轮桂花,开得更好......” 景傲也很无奈,“今天我进门的时候,他就捧着一大袋给我看了,说我出来的时候再提醒我带上。” “哦。”夏初槿无可无不可地应了声。 关注点悄悄放在了景傲说想收桂花上面,她想收桂花干什么? 总不是拿回家熏屋子吧?她觉得景傲真不是这么质朴的人...... - 回了家,景傲又去快递柜抱了一箱东西,拆开一看,夏初槿瞪大了眼睛。 一箱清酒? 眼看着景傲拆了几瓶泡桂花,她算是明白了收桂花的用途。 可是...... “你早就确定会反季能收到桂花?”夏初槿纳闷,“还有你什么时候喝清酒了?” “我无所谓,是有人喜欢。”景傲意有所指看着她,“有人喝多了还乱认女朋友,万幸,还真乱认对了。” “......” 夏初槿突然希望自己失忆。 餐厅跟客厅之间,景傲忙忙碌碌,转来转去,还抽空跟她说话,“我想让我们家更有生活味儿一点,有时候心情好了,我们吃饭也可以小酌一杯,或者你看电视,我也可以陪你喝一点。” 家里的事务基本夏初槿包干了,一方面景傲工作忙,根本没法跟她抢,她趁着人不在就直接做完了,另一方面她本身也不烦这些事儿,挺爱折腾她们这个小家。 打扫得亮亮堂堂,干干净净。 但景傲也没少放心思在这上面,本身就是个精致的性子,家里添了她,景傲更加上心,总喜欢三两天给家里弄点东西,想让她住得更舒心一些。 这个家,越来越有两个人的痕迹跟气息。 “那今天喝一点吗?”夏初槿问。 “得泡一段时间。”景傲笑,晃了晃手里还未开封的另一瓶酒,“不过小初想喝,也可以喝没泡的。” 吃过饭又洗漱完毕,景傲依言来陪女朋友看电视了,顺道一起喝点酒。 “景医生最近会不会太懈怠了?”夏初槿调侃,“一点也不上进,都不看文献了。” 景傲单膝跪在地毯上,纤长的手指捏着酒瓶给人倒酒,从善如流,“只能再找其他时间补回来了,没办法,家养小奶猫太黏糊人。” 她曾看见过景傲拿酒杯的模样,很别致的感觉,自带一股妩媚性感。 此时黑夜里,在她身边,这样近,更添了莫名蛊惑的意味。 手指太好看了。 曲曲折折,白腻,细而长,骨关节的运转,指尖的莹润光晕。 夏初槿滕地烧红了耳朵,又听到小奶猫几个字,更加羞赧。 过了大半分钟,她才缓过神怼回去,“景医生原本也没多正派吧,流连酒吧夜店,那也没看书啊。” 透明清亮的小半杯液体被推过来,景傲朝她笑,“以后不去了。” 两人窝在一处,今天没看偶像剧了,找了部老电影看。 清酒的度数是很浅的,至少对于景傲而言,很难喝出什么感觉。 可对夏初槿而言,就完全不同了。 她们没坐沙发,只是坐在地毯,背靠着沙发边沿,不知何时,夏初槿的脑袋歪了,人也有些发飘,她听得景傲说,“果然不是意外,你的酒量真就这么点。” 说的是她乱人女朋友那次。 可这次,她没做什么吧? “小初,以后可不准在外面喝酒。” 夏初槿嘟囔,“我又不是酒鬼,说的我喜欢在外面喝似的。” 就算是过年过节,在夏家她都不轻易碰酒,只是偶尔陪妈妈喝一点红酒。 女人迷哑的嗓音响在耳畔,“小初喝醉的样子,只准我一个人看。” 这酒不醉人,妖孽才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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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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