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晚宁实话实说:“你可以问,我不一定会回答。” “你这是吃定我了?”裴茸皱眉,但她考虑对方工作的特殊性,呼出一口气,按捺情绪,“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知道我的身份,知道我在哪儿工作。” “你大可否认。”理由并不充分,裴茸当然不信。 “抱歉,具体原因,我不能说。” “所以,我现在是你的线人?”裴茸终于找回一点状态,故意拉长声音,“是不是有工资?” “没有工资,你也不是线人。”褚晚宁站起身,从白色裤袋里摸出三张百元大钞,放在按摩床白色的床单上,“半小时,会员价220元。” 裴茸气急:“我是缺这点钱的人吗?再说,我也没享受。” 褚晚宁答非所问:“到点,我先走了。” 这是两人第二次见面,印象不怎么好。然而冷静下来的裴茸能理解,因为她可以肯定,卧底生活并不好过。 ---------- 如果说对褚晚宁身手的了解原本只是通过聂繁心的口述,流于表面;那两个月后的目睹,裴茸总算心服口服。 5月28日,她26岁的生日,裴袁良和往年一样,私发一句生日快乐,转账两万红包,敷衍了事。裴茸心里堵得慌,郁结没法消散,拉着两个同事喝酒,一直到深夜。 同事小刘:“小裴,我必须回了,明天开庭的资料还得理一理。” 另一位同事:“我也是,太晚了。” 把她们送上车,裴茸摇摇晃晃往停车场走。酒吧和小区的距离不过2公里,她眯着眼睛等候代驾接单,最后打算吹吹风醒酒,选择了步行。 穿过酒吧对面的马路,左转进入一条小巷,裴茸刚走100米,就听见“哐当”的巨响,大概是肉身猛地撞击车身发出的声音。果不其然,她循着声音的方向继续前行20米,离得近一些,看清楚状况。路灯下,6个人围着2个人,还有1个躺在地上,抱着手臂瑟瑟发抖。 为首的人应该说着什么,裴茸听不真切。前所未有的好奇心作祟,她贴着墙边停靠的小车,猫着身子,一步一步挪动。 “良性竞争,为什么找我们麻烦?” “挡人发财,就是死路一条,懂吗?”男人挥手,“给我一起上。” 背对裴茸的短发女人转身,她的双眼骤然放大,连忙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透过玻璃窗悄悄观察。被6个人围在中间的褚晚宁抬手包住一个人前冲的拳头,后退化解招式,随即抓搂对方后肩,把他击倒。速度快,攻击频率高,组合攻击的密度大,那人根本没法还手。所用的招式,至少裴茸没发现半点警用擒拿或者警用格斗的影子。不远处的褚晚宁结合多点立体攻势,双拳和双腿连续并用,不让对手有丝毫喘息的机会。 专业的人自然能够看出,她虽然招招狠厉,却不伤要害。 裴茸对世界各国的武术略通一二,觉得和泰拳相似,但没有泰拳的撞膝缠颈的动作。她恍惚间,战况瞬息万变,已经接二连三倒下四五个人,褚晚宁背后的男人挽起袖子,神气活现:“还来吗?我们夜莺可是专业打手。” “你们等着。”对方唯一没有倒下的男人撂狠话,其他人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灰头灰脸地逃离。 “夜莺,你太牛了,喝不喝水?” 褚晚宁摇头。 “隔壁酒吧肯定还会来找茬,我们必须提前准备。”男人仰头喝完剩下的水,“走吧,夜宵我请客。” 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裴茸望着褚晚宁离开的方向,回味刚才打斗的过程,心跳像是有什么毛病一样,莫名其妙乱了一拍。她把原因归结为当初给聂繁心找的借口——慕强心理。任谁看到先前的场景,都会叫一声“姐姐好帅!” 嗯,就是这样。 裴茸和褚晚宁碰面的机会并不多,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有意无意打听到对方晚上工作的场所。酒吧一条街新开的酒吧,又想到褚晚宁两个月前的叮嘱,不敢前往。直到8月的某一天,同事生日,她故意把名片和打折信息发给同事,才顺利见到某人。 晚上9点,饭局结束,一行七人都会喝酒,直接打车去酒吧。因为提前预定,她们被服务员直接带到靠里最安静的包间,正好斜对监控室。褚晚宁身处监控室,位置比较隐秘,裴茸凭借她的身高和背影判断,只能说远远地瞧了几眼。 但是一而再,再而三不同寻常的表现,熟识的同事自然察觉端倪,揶揄道:“小裴,看上哪位帅哥了?今晚总是盯着外面。” “认识的朋友,好像又不是。”裴茸收回视线。 “都没见你喝酒,是不是自罚三杯?” 其他人起哄:“罚,罚,罚。” 裴茸二话不说,接连端起三杯酒,一饮而尽。她们都是律师,知道分寸,所以桌面摆放的低度啤酒,选择酒吧,只想图个氛围。 酒过三巡,酒量浅的同事稍稍红了脸。付完账,七个人分成四组,结对回家,酒量最好,喝得最少的裴茸落单。 “小裴,到家报平安啊。” 裴茸摆手:“放心,我家不远。”临走前,她朝监控室的方向望了一眼,没见到熟悉的身影。下班了吗?渐渐地,她弯起的唇角彻底拉成一条直线。身边成群结队的行人擦肩而过,莫名的失落感油然而生。 八月的雨,总是来得猛烈而迅速,在闷热的空气中滚落,起先只有三两颗,拍在手臂上有点疼。裴茸打不到车,加快脚下迈动的频率往小巷走,失落感烟消云散。 雷声阵阵,八面来风,雨越下越大,她沿着可以挡雨的房檐疾步。忽然,脚前一团白影急速窜过,裴茸始料不及,右撤半步,鞋跟踩进了旁边的软土,向右崴去。 “嘶……”意料之中的剧痛,裴茸蹲下身脱鞋检查脚踝,还没肿起来,坚持一会儿应该能回家。她脱下另一只鞋,正准备起身,余光瞄到角落一只蓝色眼睛的小可怜望着自己。 她怕猫,不敢靠近,回望它,慢慢勾起唇角,“你也和我一样,没有家吗?” 裴茸不知,同出酒吧,跟随她10分钟的两人也停下前行的脚步。
“夜莺,认识你1年,没见你交男朋友,原来好这口。” “山猫,你先走。”蹩脚的普通话,一听就知道不是本地人。 “嘿嘿,捡尸好,不用负责。” 作者有话要说: 女生最好不要单独去酒吧,关于喝酒,建议小酌怡情。 其实初步设定只有裴茸,没有陆芮。(陆芮是裴茸认亲之后的名字) 原设裴茸是裴茸加陆芮加后期陈安佑的结合和改变,她会不得已犯法,踩线,然后坐牢,褚晚宁等她出狱,所以设定通不过,只能改。 原设陈安佑是小梁和早期陈安佑的结合,他没有亲人,效命宋子博。 万小雨有些设定也改了改。 我也不知道改成这样,大家能不能喜欢,但已经尽力塑造她们。 红包已发,感谢支持。
第111章 “还能走路吗?” 暴雨夜,陌生人的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任谁都会下意识做出反应。哐当,受伤的脚踝猛然撞向卷帘门,裴茸闷哼出声,皱着眉抬头。看清楚眼前的褚晚宁,才不至于张皇失措。 疼痛加剧,她摇了摇头。 可能因为雨天,身前举伞的褚晚宁套着白色长袖衬衫,里面一件黑色吊带背心,油然而生一个念头,她想送自己回家? 然而,突如其来的铃声打断裴茸思绪,她看着褚晚宁摸出手机,按下接听键。 “喂,山猫。” “夜莺,还在那儿吧?我帮你开了间房,毕竟带回家容易留下证据。” “不用……”听筒哪里还有山猫的声音。 收好手机的褚晚宁,面部肉眼可见紧绷起来。裴茸目视她,眸底似乎闪过些许犹豫,先开口问:“需要我配合吗?” “需要,你待会儿假装昏睡。”褚晚宁一边说话,一边脱衬衫。 “怎么昏睡?”她话音刚落,双脚就已经离开地面,被褚晚宁打横抱起,衬衣瞬间挡住了脸。 “别怕,我力气还算大,不会把你摔着。” “没怕……”鼻尖抵着单薄的棉质布料,四面八方都是褚晚宁的气息,原本没有醉意的裴茸,此时竟然觉得头脑有些昏沉,紧张地绷直了脊背。 “裴律师,稍微放松点,我朋友来了。” 裴茸依言松开不自觉攥紧的手,脑袋向左歪,轻轻地挨着褚晚宁手臂,肌肤接触的痒意和真实感瞬间让脸颊烫得像是要烧起来。她莫名心慌意乱,听着皮鞋踩进水凼里发出的声音渐渐清晰,才稍微缓和过来。 “没意识了?” “嗯。” 山猫从裤兜摸出房卡,塞进褚晚宁手里:“亿龙酒店315,走侧门楼梯上去。” “谢谢,房费多少?回去转给你。” “夜莺姐,和我客气什么?好好享受。”说完,山猫推搡褚晚宁一把,“快去,快去。” 褚晚宁抱着裴茸没法撑伞,脚步踱得快,不一会儿就左转拐进巷子。她从侧门上楼进屋,门锁上,插卡给电。没把人放下,而是先检查房间的电子设备,裴茸也很配合,在怀里一动不动。 “裴律师,可以了。” “嗯,好。”裴茸被褚晚宁搁在沙发上,抬手撩开遮挡视线的衬衣,另一道风景毫无预料地闯入眼帘。距离不到一米的浴室门外,褚晚宁双臂交叉抓着吊带的衣尾往上拉,已经脱到大半,露出了紧致的马甲线。霎时间,裴茸觉得四周流动的空气停滞,时间仿佛被拉长,无缘无故的不知所措席卷而来。她轻咬着下唇,眼神渐渐发热,目光不安地上移,是对方线条流畅的手臂,雨珠挂在她相较其他女生更结实,却不突兀的肌肉上。 不知过去多久,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闭眼,默默念叨。朋友妻不可欺…… 聂繁心同学,你的眼光还不错。 裴茸经历了几段磕磕绊绊的感情,自然知道今晚的反应太过失常。她辗转两夜,最终把一切归结为对美好的倾慕。应该没有动心,应该能够趁泥足深陷前,拉自己一把。 因此,那天以后,长达7个月不去关注褚晚宁,无意中路过酒吧也不曾驻足。直到第二年春暖花开,因为令人烦扰的绵绵细雨,裴茸千载难逢感冒了。昏睡两天不见好转,她不得不强撑着起床,打算去附近诊所拿点药。 临近傍晚,天色还没彻底暗下去,小区对街的老树下趴着一只不大的金毛,尾巴闲适地左右摇摆。裴茸无精打采地弯了弯唇,绕过它,推开诊所的门。这会儿差不多6点,接待台只有一位护士,正在埋头写着什么,裴茸抿了抿发白的唇,问道:“你好,还能看病吗?” “可以,先登记挂号。”护士点开电脑,抬头望着她,“哪里不舒服?” “嗓子疼,晚上咳嗽厉害,头晕。” “测下体温。”护士站起身,拿着额温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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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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