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因她醒来,松来口气的郝爱倪则没发现她的不对劲,还温柔地伸手把她从地上扶坐起来,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何碧稔直勾勾贪婪地注视郝爱倪的侧脸,她多久没听到郝爱倪这么关心她了? 又有多久没那么亲近了?如果不是梦,那又会什么呢? 就这样让她在梦里多待一会吧,等梦醒后,她们又是各走各的路,走向反方向。 何碧稔在茫然中还不忘回答:“没,没事,嘶...”稍微一动,肩膀传来一丝疼痛让她清醒了不少,等等,会痛,也就是说不是做梦了。 何碧稔错愕地看向郝爱倪,发现她刚才忽略的事,问道:“你年轻了?不对,你什么时候又留长发了?”那一头漂亮乌黑的秀发垂在她肩头处。 郝爱倪一听,脸都黑了,什么叫她年轻了,她以前很老吗?还有她什么时候短发过?该不会人还没睡醒吧? 郝爱倪毫不客气地抬手拍在何碧稔的脸颊上,用力地上下搓动,把何碧稔搓得脑袋直躲闪,脸颊通红,才满意地收手,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她,问道:“清醒了没?清醒就站起来。” 何碧稔一手捂脸,一手指着她:“你你你...” 别说这么搓她的脸,就是没搓,把冰冷的手放在她的脸上,何碧稔都打了哆嗦。 她呆愣地环视周围一圈,这熟悉又陌生的环境让眼里的惊讶一闪而过。 再抬头看向年轻的郝爱倪,她想自欺欺人都没办法,她不过就喝多了睡一觉,怎么一觉就把自己睡年轻了。 “你什么你,赶紧给我起来,地板不凉呀?还没睡醒呢?”郝爱倪不满地说道。 何碧稔却向见鬼一样,往后缩了几步,仿佛在躲什么可怕的人,看着就莫名地生气。 又见她发呆,郝爱倪觉得不对劲了,担忧道:“喂,你没事吧,不会是碰到头吧,怎么醒来后呆呆的?你这人本来就不聪明,别直接摔傻了,那徐阿姨就真要哭了。” “徐阿姨?”何碧稔有些反应不过来的呢喃道,她还没消化自己重生了,郝爱倪又对她扔了一炸弹。 不对劲,郝爱倪再次半蹲下来,提醒道:“对,徐阿姨,就是你妈妈,她今天就回家。” 何碧稔错愕地指着自己,道:“我妈,今天回家。”她家母上都过世十六年了,她有十六年没见过她母上大人了。 郝爱倪点头:“对呀。” 何碧稔猛得伸手捉住她的手,急切地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郝爱倪则倒吸口气,何碧稔的劲好大,她怀疑她的手要被她给抓红,边用力拍她的手背让她放手,边怒道:“你干嘛,抓疼我,什么什么日子,昨天是你的十八岁生日,你说今天是什么日子,快松手,我疼。”
最后两个字让何碧稔回神,连忙松开郝爱倪的手腕,果然红了。 何碧稔小心翼翼捧起她的手腕吹了吹,吓得原本想发火的郝爱倪连忙收回手站起来,不客气地给她一脚,恼道:“真是的,一大早发什么神经,快点起来收拾。” 见何碧稔还坐在地上,郝爱倪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地上不凉吗?你还要坐多久?”说着她冲何碧稔伸出手去。 看在她摔傻在客厅睡一觉的份上,拉她一把,怎么醒来后整个人都傻乎乎的? 眼前的手白皙光滑,眼前的人充满着善意,看她的眼神带着担忧,这样的郝爱倪看得何碧稔鼻子一酸,她不由自主地低着头,无法控制地把手伸过去,在要碰到那只手的时候,顿住。 脑子里却闪过她们冷战谁也不谁,各做各的事的情景。 不疑有他的郝爱倪把悬在半空的手拉住了,用力地把人从地面拽起来,疑惑地打量着她,问道:“你真没事吧。”她关系地伸手向碰何碧稔的头探探她的体温。 何碧稔连忙后退躲过,摆手道:“没,我没事,我...”她眼神躲闪着,找了一个好借口道:“对了,我要打扫房子,我妈要回来了,我要把这,把这收拾一下,就不招呼你了,哈哈哈,你自便。” 说罢,连忙扶起地上的旧梯子,快速地把梯子搬到角落的暗房里,一副活见鬼的样子。 看得郝爱倪想骂人,左顾右盼看到何碧稔的卷子,拿起来一看,果然如此,从她昨晚回去后,何碧稔的作业就没动过,没人盯着这个人就不知道自觉。 又看向沙发的方向,一地狼藉的空薯片袋,空饮料瓶,茶几上吃剩下的蛋糕面包,沙发上摆着最新款的游戏手柄,不用说了,她可以想象何碧稔坐在沙发上边玩游戏,边吃零食喝饮料的情景。 郝爱倪无奈地扶额,某人特别欠收拾,她到底是为什么才把卷子给她抄的,就是怕她来不及写完作业被阿姨骂,这下好了,想不被骂都难。 低头看向自己的试卷,郝爱倪狡黠一笑,她想到该怎么个不听话的人一个惩罚了? 躲在杂物堆的暗房里何碧稔坐在脏兮兮的地面上,手指习惯敲打着掌心,竖着耳朵在听着外面的动静,别看她此时清醒着,实际脑子乱成浆糊了,她有一大堆事想要弄清楚,比如她突然重生。 这时,她听完郝爱倪出声道:“喂,你要收拾就快点收拾,阿姨十点到家,我先回去了。”说罢,郝爱倪瞄了暗房紧闭的门,皱着眉头回家了。 而何碧稔偷偷探出头,看到空无一人的房子松了口气,好久没跟郝爱倪这么亲近独处过,她蛮不适应的。 何碧稔从暗房里出来直径走进卫生间,站在等人高的镜子前,看着此时的自己,郝爱倪说,今天是她十八岁生日的第二天,也就是说,她回到十六年前了。 18岁的她活得无忧无虑,整天逃课不学好,年轻气盛还浑身带刺,出门能玩得忘记回家,在家能打游戏打得忘记吃饭,气得母上大人每天都要抽她一顿。 一头乌黑柔顺的短发,耐看秀气的五官,炯炯有神的双眸,脸上的婴儿肥还没彻底褪去,却一脸呆滞不敢想象的可笑模样,身上还穿着印着抽象的卡通羊的粉色睡衣。 没错,此时的何碧稔并不是昨天的何碧稔,而是来自未来的何碧稔,她不过比平时多喝了几杯,又对着生日蜡烛许愿,虽说她不想在这样下去,可没真的想要重生呀。 又不是小说故事,她回想那些重生小说,每个主角重生前不是遇上天灾就是遇到人祸,她还不想死,她还有两个闺女需要她养,哪怕大女儿一直不喜欢她,可那也是她的孩子呀。 没有重生人士的喜悦,有的则是一肚子的烦恼,还好她早早就把遗嘱立好了,要是哪天遇上突发事件,她的家人也不怕没安排,而且她离开了,有些人估计高兴极了,比如她的对头,比如她的老婆... 未来既然没有后顾之忧了,那她需要想的就是现在了,老天对她不薄,把她送到人生最遗憾的一年,如果能让她重生更早就好了。 何碧稔想了想,然后摇头,这样就好,她该心怀感激,而不是贪心不满。 镜子中的她双眸愈发愈犀利,她的决心也越来越坚定,何碧稔脸上出现了不符合她年纪的成熟,她洗了把脸,擦干手走出卫生间,低头看了身上的睡衣,准备回房间换衣服。 路过客厅,自然也瞄到客厅的一地狼藉。 她无奈地扯着嘴角笑了笑,那么爱吃零食,难怪这身材有些小胖,然后无视地往房间的方向走了两步,又木着脸推回来,再次看向那狼藉一地,她想晕。 僵着脖子面无表情看向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九点,她母上大人好像十点左右到家。 也就是说,她剩下一小时收拾屋子,狼藉的客厅,乱糟糟的厨房,卫生间还有一堆没洗的衣服,何碧稔扶额,年轻的她怎么那么能折腾... 连睡衣都没时间换了,何碧稔认命地挽起袖子,开始动手大扫除...
第3章 震惊 当何碧稔缓缓睁开眼睛后,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气派的,铺上星空壁纸天花板的房间,她顾不上头疼了,一脸呆愣扯过身上的被子,再次躺下,闭眼睡觉... 十秒后,掀开被角探出头一看,还是在这里。 何碧稔觉得自己是在做梦,翻身仰躺在舒适宽敞的双人床中间怀疑地想着,可轻微的头疼提醒她,这不是梦。 为了再三确认,何碧稔还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狠狠掐了自己的脸颊,恩,很好,挺疼的。 她不过换完灯泡从梯子下来时不小心踩空了一阶,结果整个人竟然摔到这陌生的地方。 何碧稔望着星空壁纸的天花板,眨了眨明亮的双眸,低喃道:“所以,这里到底是哪里呀?”老这么躺在这里也不是一回事,还不如起来找找看有什么线索。 这样想着她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就在这时门把被人扭动了,轻轻地开出一条缝,一个扎着羊角辫,身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探进头来。 小女孩见她醒了,欢喜地推开门连走带跑冲她来,在何碧稔还没反应过来前,笑着扑进她的怀里,小胳膊搂住她的腰,奶声奶气地喊道:“妈咪,你醒了。” 昨天才刚过完十八岁生日步入成年的何碧稔,今天竟然被人喊妈咪了。 何碧稔低着头,看着怀里小脸红彤彤的小女孩,抖着手指指向自己,呆呆地问道:“我是妈咪?” 转念一想,不对呀,这孩子喊的不是她,而是在喊这具身体的主人。 小女孩眨着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笑道:“是呀。”她顺势坐进何碧稔的怀里搂着她的胳膊蹭了蹭,撒娇道:“妈咪,今天带我们游乐园吧。” 惊呆的何碧稔还没开口解释,另一个严厉的女声果断就拒绝,道:“不行,何恬,不说今天你要乖乖上幼儿园吗?还有,你是不是忘记昨天刚从哪里回来的?” 她从来不知道游乐园有什么魔力,能让这个孩子去了一次又一次,还会不腻的。 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大美人双手环胸靠在门边,走近,何碧稔微眯着眼,便见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这不是她的青梅兼邻居,郝爱倪吗? 郝爱倪一步步向她们走近,何碧稔你感到怀里的小家伙往她怀里一缩再缩,但那可爱的小脸笑嘻嘻的,明显不是因为害怕,她冲她做了鬼脸,嘟着嘴抱怨道:“小气鬼妈妈。” 很好,“妈妈”这个称呼再次成功地让何碧稔惊懵了,这具身体跟郝爱倪是什么关系? 再说一次,她怀疑她耳朵出毛病了,郝爱倪跟女人结婚了? “她”是妈咪,郝爱倪是妈妈,所以“她”跟郝爱倪结婚了? 郝爱倪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母女,提醒道:“游乐园昨天我不是才带你们去过了吗?” 何恬抱着何碧稔不放手抬头看着郝爱倪,扁嘴不满说道:“可是,可是妈咪没跟我们一块去。”每次都这样,有妈咪就没妈妈,有妈妈就没妈咪,每次总会少一个人。 她想要的是全家人一块去游乐园玩。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67 首页 上一页 2 下一页 尾页
|